“当个正常人很难吗！回答我！”系统崩溃的声音响彻意识空间。


    “我的专业是演员，不是编剧啊。”塞西尔也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演着演着，自己的人设又滑向了另一个诡异的方向。


    “你太谦虚了。”系统阴阳怪气地回敬，“那些编剧的水平哪比得上你？”


    塞西尔当然听出了讽刺，“我又不是神，这也不是真的在拍戏！所谓的剧本不过是预测他们的行为，哪能完全按设想发展？”


    问题出在谁身上，系统心知肚明。“这话该我对你说！你不是在拍戏，没有收视率要求！别再搞那些节目效果了，除了我，没人会欣赏！”


    这话戳中了塞西尔的软肋，他一阵心虚。他的确嫌平淡的表演太没挑战性，长期维持那种毫无波澜的人设，他根本受不了。


    一来本性相差太远，二来他是演员不是特工，不间断的伪装极其困难——最后，那不就成跑龙套了吗？


    塞西尔最受不了这个。要知道，在原世界他顶着“天才演员”光环的同时，也有个“抢戏咖”的恶名。当然，以他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那些恶评自然是像沙子一样过滤掉了。


    “说来说去你不也看得很起劲！免费欣赏这么精彩的表演，不说谢谢还来指责我？”


    他只是热爱表演，有什么错？怪谁把他弄穿越的？塞西尔越想越委屈，当即在意识空间里嚎啕大哭，满地打滚。


    系统：……


    简直不敢想象塞西尔家人的生活状态。


    “好了！”系统举手投降，“谢谢！你这段表演太精彩了！神态、动作完美演绎了熊孩子的精髓，把‘熊孩子’的定义诠释得淋漓尽致。我从未见过如此‘熊’的演绎，太棒了！”


    塞西尔：……


    他累了，这招还是留着回家再用吧。


    见塞西尔消停了，系统松了口气，转回正题：“现在别收集达米安的能量了，还是先当个正常人吧！”


    塞西尔人设一路跑偏，除了表演欲作祟，另一个关键原因是他为收集达米安的负面情绪，常对达米安说些离谱的话，为了补完人设又得在别人面前说这些离谱话，恶性循环之下便成了这样。


    “开什么玩笑？现在不收集，以后还有机会？等我好了，他还能忍我？”塞西尔就是仗着现在这样的状态才敢如此嚣张，“再说，他以后在蝙蝠侠教育下脱离反派阵营，我上哪收集能量去？”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系统一退再退，“我现在也不要求你演正常人了，但起码得当个人吧！再这样下去，蝙蝠侠怎么会教你？这回不是往阿卡姆输送人才，而是给卢瑟培养精英了。”


    “……”塞西尔是真无语，“你的CPU保养得真好啊。”


    “啊？”系统一愣。


    塞西尔补充：“像没用过一样。”


    系统：……


    “还给卢瑟培养精英？我这些话的杀伤力比超人都大，不把他气死就不错了。”


    “我当然知道！但你现在的状态对卢瑟显得过于‘忠诚’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系统的话让塞西尔也动摇起来。但人设已难扭转，他索性破罐破摔：“别制造焦虑了！他要是不教，大不了我去刺客联盟。”


    这话纯属胡说八道——去刺客联盟大概率要杀人，他正是受不了这个才选择蝙蝠侠的。


    “……”系统沉默片刻，“说到这个，有东西给你看。”


    刺客联盟内——


    “塔利亚，你真让我失望。”


    “……”塔利亚望着父亲的背影，无言以对。接连的失利让她倍感耻辱：先是实验体一事暴露，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又让蝙蝠侠发现了那些克隆体。


    那些本是预备给达米安训练的，可克隆体尚未培育完成，就遇上老怪物搅局。计划生变，她只能提前将达米安送往蝙蝠侠身边。


    雷霄古：“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我真的不知道。”塔利亚对那老怪物恨之入骨，却对其身份毫无头绪，“会不会和那个基因有关？”


    那未知生物的基因，是父亲交给她的。


    雷霄古觉得不太可能：“我三年前拿到那基因，他为何现在才现身？”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觉蹊跷——关于如何获得那份基因的过程，记忆竟已有些模糊。


    “我感觉他不是刚出现，而是一直在潜伏。”塔利亚将当时情形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这是个疯子。”雷霄古下了结论。什么当场欲对实验体行不轨、要当卢瑟儿子、现场高唱儿歌、又要做刺客联盟少主……编故事都编不出这等离奇情节。


    但是——“这样的人，能潜伏这么久？”


    按塔利亚的描述，此人年纪不小，此前竟全无声息，实在不合常理。塔利亚也认为这不像是能沉得住气的人。


    雷霄古更倾向于他是突然出现的。可实验一成功他就现身，未免太巧。


    “那个实验体怎么样了？”


    塔利亚回答：“被超人救了。现在应该在超人或者蝙蝠侠那边。具体情况不明，但看出血量，伤得绝对不轻。”


    她后来也看到了那片如同泼墨作画的屠杀现场。而且达米安那边毫无动静，实验体的状况恐怕相当糟糕。


    让她不解的是，老怪物能把实验体伤成那样，身上必有氪石，可为何还要拿走她的氪石枪？或者…他用的根本不是氪石……


    “废物！他的能力竟然对那人无效！”雷霄古怒火中烧。耗费海量资源研制的，竟是这么个东西！


    即使如塔利亚所说，他在未苏醒时就被控制，但在被残害过程中总会本能反抗——显然，那人完全不受他的能力影响。


    若无反抗，更是废物一个。


    总之，这东西已无价值。他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血脉存于一个废物体内，血统还如此混杂。“有机会就处理掉，别闹出太大动静。”


    为此事与那两人冲突，得不偿失。


    “是。”塔利亚领命，正要退下。


    “等等！”雷霄古叫住她，“绝不能让人查到他的身份！”


    尽管目前无人公开实验体与刺客联盟的联系，但已有线索指向联盟。


    雷霄古无法容忍——不仅因实验体身上的机密绝不能泄露，更因那疯子已将整件事扭曲到骇人听闻的地步：一个男人当众为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即使活了几百年，他也从未见过这等手段！而那人竟能通过一系列虚实结合的操作坐实此事。这不仅是疯子，更是危险的阴谋家。


    韦恩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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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不是吧？这都不放过我？”塞西尔看着系统特意录下的影像，难以置信，“搞错了吧？这哪是刺客联盟，其实是废品回收站吧！怪不得达米安喜欢清理垃圾，原来是祖传的手艺。”


    系统：……


    这骂人境界……连自己带别人一锅端了。


    “我以后不去刺客联盟旅游一趟，真对不起爷爷这番心意。”塞西尔真有些生气了，都这样了还要赶尽杀绝！


    系统：“你现在得先应对来哥谭旅游的刺客。”


    “韦恩庄园会给他们发门票？”强闯此地代价巨大，塞西尔觉得刺客联盟不至于为个“废物”如此兴师动众，多半在外守株待兔。


    确实，只要塞西尔不离开韦恩庄园就相对安全，但是——“无论如何，你得尽快提升战力值。别忘了，你要回家的。”


    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的塞西尔不再造作。医生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要么沉默，要么在沉默中爆发。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虽感欣慰，但想到他动力如此强劲的原因，又实在笑不出来。


    塞西尔的状态勉强稳定，该面对面对下一个问题了，布鲁斯挂掉电话，驱车赶往学校。


    有谁见过上学第一天就被请家长的孩子吗？


    “韦恩先生，您家达米安第一天上学就把同学打成这个样子啊！”老师指着那位鼻青脸肿、状若猪头的男孩。


    “看看你儿子把我宝贝打的！”男孩身旁的女人声音尖利，响彻办公室，“天哪！要是毁容我跟你没完！”


    小男孩捂着脸嚎啕大哭：“呜呜呜！妈妈！我好痛！”


    “啧啧。”达米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仿佛自己并非这场风波的主角。


    这态度无异于给对方家长火上浇油，“你什么态度！给我儿子道歉！”


    “达米安！”布鲁斯眼神严厉，透着警告。


    “抱歉，下次我尽量不打他的脸。”


    “你说什么！”如此“诚恳”的道歉直接让对方家长当场炸了！


    “非常抱歉！”布鲁斯立刻挡在中间，“我替他道歉。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孩子的所有治疗费用由我承担。”


    对方家长仍不依不饶：“有钱了不起啊？”


    “绝无此意，这只是我们表达歉意的方式。孩子的精神损失费，我也会一并补偿。”


    “……”对方家长的气焰弱了下去。韦恩家的实力众所周知。“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孩子也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但下次，给再多钱也没用！”


    我什么时候知道错了？达米安看不惯对方嘴脸，别过脸去。


    别说达米安，那孩子也不买账：“呜呜呜…妈妈！他还没给我道歉呢！”


    女人蹲下身哄道：“好了好了，妈妈已经教训过他了，他知道错了，刚才不是道歉了吗？下次再这样，我一定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道歉，好不好宝贝？”


    “我不要！呜呜呜……”男孩不依不饶。在学校里，老师第一他第二，达米安让他颜面扫地，这口气他咽不下。


    哄了半天毫无效果，女人耐心耗尽，站起身对布鲁斯说：“麻烦韦恩先生尽快确认赔偿事宜，我得马上带孩子去治疗，他疼得受不了了。”


    布鲁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