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天罗地网无处遁,一语成谶末日钟

作品:《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但这对于郑泌昌和何茂才来说,这个早晨的空气,比砒霜还毒。


    浙江巡抚衙门。


    啪!


    一个精致的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宗宪他是疯了吗?!”


    何茂才也不管地上的瓷片渣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乱转,“他调了戚家军!


    那一营的丘八昨天半夜就封了所有的官仓!


    这还不算,今儿个一早,连布政使司的档房都被海瑞带兵给围了!


    这是要抄咱们的老底啊!”


    郑泌昌坐在太师椅上,原本胖乎乎如同弥勒佛的脸上,此刻半点笑容都没了,一层层的肥肉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兵……”


    郑泌昌喃喃自语,“这蛮子有了兵,咱们那些小动作就不灵了。


    他要是查到底……毁堤的事,九堰偷工减料的事……”


    一想到那明晃晃的狗头铡,郑泌昌觉得自己脖子嗖嗖冒凉气。


    “莫慌!莫慌!”


    何茂才突然停下脚步,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最后的一丝凶狠,“还有一招!弃车保帅!


    毁堤的具体差事,不是咱们直接干的。


    是幕僚莫师爷去联络的,只要莫师爷把这事儿‘扛’下来……”


    郑泌昌猛地抬头:“你是说?”


    何茂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挂着狞笑:“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只要他一死,那就是‘刁民受人蛊惑破坏水利’,顶多咱们是个失察之罪。


    海瑞再厉害,没凭没据,他还能屈打成招?”


    “快!去做!”


    郑泌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定要做得干净!要像畏罪自杀!”


    ……


    淳安县衙。


    这里现在比菜市场还热闹。


    不是买菜,是抓人。


    胡宗宪调来的那一营戚家军,军纪严明得吓人。


    不管你是衙门里的老油条书办,还是平时耀武扬威的捕头,只要名字在海瑞本子上的,拎着领子就往外拖。


    大堂上。


    海瑞端坐正中,尚方宝剑就架在桌案上。


    “大人!”


    一名把总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几本发黄的卷宗:


    “查到了!去年和前年,拨给九堰大堤维修的一万两白银,账目虽然平了,但咱们问了那几个老工头,都说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石头和木料全是烂货!”


    海瑞翻看着那些明显是后来补做的假账,冷笑连连。


    “烂到根里了。”海瑞合上卷宗。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郑泌昌和何茂才,这两位封疆大吏,穿着整齐的官服,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像是刚死了亲爹一样的悲痛,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一进来,不用海瑞发话,这俩人“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回是真跪。


    “海大人!海钦差!咱们有罪啊!咱们眼瞎啊!”


    何茂才嚎得嗓子都破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咱们也是刚才才知道!那个千刀万剐的幕僚莫如龙……


    他竟然……竟然背着咱们,勾结奸商,偷工减料,这才导致了大堤崩塌!


    就在刚才!这厮自觉罪孽深重,已经在家里……上吊自尽了!”


    “什么?死了?”海瑞眉毛一挑,声音听不出喜怒。


    “死了!死得透透的!”


    郑泌昌接着哭诉,“他在桌上留了绝笔信,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人贪墨所致,与……与旁人无关。


    海大人,这是下官御下不严,下官愿领失察之罪!请大人明鉴啊!”


    说着,何茂才双手奉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这是一招“死无对证”。


    官场上的老套路了。


    推出一个顶缸的,只要主要人物不倒,过个几年换个地方又是大员。


    海瑞没接那封信。


    他就冷冷地看着这俩人演戏。眼神就像是看着两只自己织网的蜘蛛,滑稽又可笑。


    “自尽?这么巧?”


    海瑞手指敲着桌案,发出的“笃笃”声让两人心头发慌。


    “是……是巧了些。”


    何茂才硬着头皮说,“或许是良心发现,怕被海大人的天威所震……”


    “良心?”


    海瑞突然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这两人面前。


    “我这人从不信什么良心发现,我只信证据。”


    海瑞转过头,对着侧门的屏风处拍了拍手,“杨公公,这出戏看到现在,您也该出来谢个幕了吧?”


    杨公公?!


    地上的两人听到这个称呼,脑子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


    织造局的杨金水?!他不是回杭州“养病”去了吗?!


    侧门的布帘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掀开。


    一身蟒袍的杨金水,迈着不紧不慢的方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气色格外好,脸上常年挂着的谄媚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胆寒的森冷。


    而在他身后,竟然跟着两个番子,手里拖着一个满身是血、已经瘫软如泥的人。


    人还没死,只是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莫……莫师爷?!”


    何茂才一眼就认出来了,据说已经“上吊自尽”的幕僚,此时正像条死狗一样躺在那儿!


    “鬼……见鬼了!”郑泌昌吓得往后一坐,脸上的肉疯狂抽搐。


    “哟,郑大人,何大人。”


    杨金水尖细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怎么着?看见故人,不高兴?”


    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从怀里掏出个玉佩把玩着。


    “二位是不是觉得,派人去莫师爷家里,一根绳子把人勒死,然后再挂上去,这就叫‘自杀’了?”


    杨金水轻笑一声,“啧啧,手段太糙了。


    咱家在织造局那边听说两位要清理门户,怕两位大人下不去手,这就派人去帮着‘送’了一程。


    只不过,咱家的人去得早了一步,正好瞧见二位大人的家丁在‘勒人’。”


    轰隆——


    如果说之前是天塌了,现在就是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郑泌昌浑身都在抖,牙齿打战:“杨金水……你……你是顾铮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迷雾都散了。


    什么“盟友”,什么“为了皇差”。


    原来从头到尾,杨金水就是一颗钉子!


    一颗顾国师早就埋在他们心脏边上的钉子!他们所有的密谋、所有的丑态,一直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郑大人这话说得,咱们不都是皇上的臣子吗?”


    杨金水也没否认,只是笑得更加渗人。


    一个小太监此时捧着上来托盘,他从里面拿起了几封信。


    是郑泌昌和何茂才以前为了方便行事,亲笔写给莫师爷的“密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毁堤”、“嫁祸”、“淹田”的计划。


    这些东西,本来该被“清理”掉的。


    “莫师爷是个聪明人。”


    杨金水拿着那信,在郑泌昌苍白的脸上轻轻拍了拍,“他知道你们要杀人灭口,所以啊,早就把这些宝贝,托人送到了织造局。


    他还特意嘱咐杂家,这东西啊……


    是要‘呈给国师爷’过目的。”


    转交国师。


    四个字一出,直接砸碎了郑泌昌最后的一点精气神。


    “哇”的一声。


    郑泌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肉,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海瑞查案?这分明是一直笼罩在天顶的大网,收口了!


    高高在上的嘉靖皇帝,似乎能未卜先知的顾国师,早就已经在云端看着他们这群蝼蚁在演戏了。


    他们还自以为聪明地在算计“改稻为桑”。


    殊不知,人家要算的,是整个东南官场的一锅端!


    “国师爷说得好啊。”


    杨金水退后一步,站在海瑞身边,最锋利的剑和最阴暗的网,合二为一。


    杨金水看向瘫在地上的两人,语气悠悠,却如同丧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两位大人,京城锦衣卫的诏狱已经扫榻以待了。


    这一路上,可别死得太快,国师爷……还有话要问你们呢。”


    海瑞此时终于开口,他将手中尚方宝剑往桌上一拍。


    “来人!”


    一声令下,如惊雷炸响。


    “扒了他们的官服!摘了他们的乌纱!


    加上这九十斤重的死囚枷!


    游街示众,即日押解进京!!”


    “诺!!”


    两边的戚家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曾经不可一世的浙江布政使、按察使,像两头待宰的肥猪一样被拖了出去。


    门外,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雨过天晴,但这大明朝的官场风暴,才刚刚刮起第一缕腥风。


    而在这风暴的最中心,那个坐在京城玄天观里的人,正落下了棋盘上的又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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