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我的道侣是龙傲天

    罗素素快速拿起胸前玉佩贴在耳朵上,耳尖果然缩小了点,可还是能看出端倪。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罗姑娘?”


    罗素素咬着牙应了声“稍等”,反手扯过布条匆匆缠在耳后,又胡乱挽了个发髻遮住耳朵,这才将门打开。


    门外弟子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她耳朵上停留了两秒。


    罗素素心里紧张的要命,好在对方只是躬身道:“尊上在练剑场候着,罗姑娘快些过去吧。”说完便转身在前引路。


    罗素素快步跟着弟子穿过回廊往练剑场走,远远地就能看到龙傲天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剑,正站在场中指点弟子练剑。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剑穗随风飘动。


    练剑场的呼喝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金属交击的脆响刺得罗素素耳膜发疼。


    罗素素手心里全是汗,布条裹着的耳朵又开始发痒,她真怕自己下一秒就原形毕露。


    就在罗素素犹豫着要不要转身溜走时,龙傲天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眸子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罗素素的心跳漏了一拍,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周围的弟子也察觉到了尊上的目光,纷纷顺着视线望过来。


    罗素素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场中央挪。


    “尊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风吹散。


    龙傲天的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耳朵上,“耳朵怎么了?”


    罗素素脱口而出:“昨、昨晚睡觉不小心压到了,有点疼。”


    龙傲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耳朵。那道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要透过布条,看穿底下藏着的秘密。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石桌,掀开了食盒。


    里面是一碗温热的清粥,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用完。”他丢下两个字,便转身走到场边,负手而立。


    罗素素迟疑着走到石桌前,拿起筷子,却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偷偷抬眼看向龙傲天的背影,他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在风里微微飘动,背影孤冷而挺拔。


    罗素素实在想不通,这个杀伐果断的正道魁首,为什么要留她一个魔族在身边。


    罗素素边吃边胡思乱想,不多时便将饭菜吃完,这时,龙傲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跟我来。”


    罗素素不敢耽搁,把碗筷归拢好后,快步跟上龙傲天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云宗的回廊里,阳光透过廊檐的雕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罗素素能感觉到,路过的弟子都在偷偷看她,那些目光落在她缠着布条的耳朵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得更低。


    不知道走了多久,龙傲天突然在一扇朱红大门前停下脚步。


    “进去。”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飘出淡淡的墨香。


    罗素素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堆满了古籍和卷宗。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角还压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龙傲天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你懂魔纹?”


    罗素素的心猛地一跳,“我……我不懂。”


    龙傲天没说话,只是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扔到她面前。


    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扭曲盘旋,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魔纹。


    “碰。”龙傲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罗素素不敢违抗,伸手过去,指尖刚触上冰冷的魔纹石板,猩红光芒骤然亮起,刺得她瞳孔骤缩。


    一股熟悉的灼痛感顺着指尖攀上手臂,脑海里猝不及防炸开一片混沌的记忆碎片。


    是魔族地牢潮湿的霉味,是铁镣碰撞的冷响。


    她裹着宽大的杂役布衣,脸上抹了黑灰,怀里揣着偷来的伤药和硬饼,猫着腰溜到地牢最深处的角落。


    少年蜷缩在草堆里,浑身是伤,破烂的衣料下露出青紫交错的淤痕。


    罗素素屏住呼吸,把伤药和饼子往他脚边推了推。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恨意,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他瞥见她身上的杂役服,二话不说抬脚就把东西踹开。


    “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罗素素僵在原地,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散落的药粉重新拢到一起,又捡起那块沾了泥的硬饼,再次递过去。


    少年这次连头都没抬,直接抓起地上的碎石砸过来。石块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躲了躲,没躲开,脸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二天,她又混在送饭的队伍里,把藏在袖子里的药草偷偷塞到他的草堆下。被他发现,直接扔到了地牢的粪坑里。


    第三天,她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往他干裂的嘴唇边递水囊。


    他偏头躲开,水洒了他一脸,他却连擦都不擦,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一次又一次,她的示好,换来的永远是他的冷眼和排斥。


    “走神了?”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罗素素猛地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她慌忙缩回手,指尖的灼痛感还在,掌心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又缓缓抬起来,掠过她泛白的脸,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


    那眼神太沉,像是藏着翻涌的暗流,看得罗素素心里发慌,忍不住低下头,盯着石板上扭曲的魔纹,声音细若蚊蚋:“这魔纹……太邪性了,我真的不懂。”


    “不懂?”龙傲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你方才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罗素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总不能说,她在想地牢里那个满身是伤,却像头小狼崽一样凶狠的少年。


    更不能说,那个少年,就是眼前这个气场慑人的男人。


    “不说?”他微微俯身,一点点凑近她的脸。


    阴影笼罩下来,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刀锋般锋利,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两人距离极近,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冷意,拂过她的耳廓和脸颊,惹得她睫毛轻颤,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身体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按住了。


    “那让我猜猜,你在想一个……很久以前的人?”


    罗素素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心脏。


    第一个念头是:他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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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念头是:不可能。


    她当时分明是伪装过的,一身杂役布衣,脸上还抹着黑灰,他绝不可能认出她。


    地牢里那个满身血污、像小狼崽一样凶狠的少年,和眼前这个气势慑人的男人,在她脑中疯狂重叠又撕开。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咬破了舌尖。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尊上说笑了,我只是……被这魔纹扰得心神不宁。”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颤,像风中蝶翼。


    龙傲天沉默了片刻,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魔纹石板,指尖拂过那些扭曲的纹路,声音淡得像水:“这魔纹,是当年魔族用来炼制血池的阵眼石。”


    罗素素的身子猛地一僵。


    血池。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滚烫的血水,钻心的灼痛,还有少年那双染着鲜血,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龙傲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依旧摩挲着石板上的魔纹,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你似乎,对血池很熟悉。”


    这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罗素素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拼命摇头,“我……我不……”


    “当年魔族的血池,建在地牢最底层。”龙傲天打断她的话,缓缓开口,“用来淬炼魔元石,也用来……折磨俘虏。”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能透过这张脸,看到多年前那个满脸炭灰,只露一双眼睛的小杂役。


    罗素素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龙傲天竟然会提起地牢里的事,难道他认出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浑身发冷。


    可他若真认出了,怎会只轻飘飘问一句?究竟是试探,还是另有算计?


    龙傲天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却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魔纹石板重新放回抽屉,淡淡道:“下去吧,明日把这石板上的魔纹拓下来。”


    罗素素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拓下魔纹?


    她一个连魔纹都看不懂的人,怎么拓?


    可看着龙傲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不敢问,只能咬着牙,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时,龙傲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枷锁,牢牢锁在她的心上。


    “你的耳朵,”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还疼吗?”


    罗素素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本能地想摇头否认,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龙傲天的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布条,直视她藏在底下的秘密。


    不知是被魔纹刺激,还是龙傲天的目光逼得太紧,她感到耳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对毛茸茸的耳尖,正一点点撑开布料……


    无助感瞬间攥住了她,罗素素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