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素不敢回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张了张嘴，勉强挤出几个字：“不……不疼了。”


    龙傲天没应声，他直接起身，脚步不疾不徐，一步步逼近门口的罗素素，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罗素素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想抬步逃离，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他在她身后站定，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后，带着淡淡的冷香，恰好落在那处微微鼓起的布条上。


    “看来，”龙傲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暗哑，“不只是''疼''那么简单。”


    他的指尖极轻地落在那片凸起的布条上，触感隔着布料传来，带着几分微凉的力道。


    罗素素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那对该死的耳朵彻底暴露。


    耳后那点微凉的触碰，落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竟像是烧红的烙铁，几乎要灼穿她的皮肤，她浑身僵得像块石头。


    龙傲天刚要用力扯下那层碍事的布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尊！西陲发现大量魔族踪迹，正向魔域边境集结！”


    一道粗犷的喊声划破寂静，带着几分慌乱。


    龙傲天动作一顿，冷眸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指尖状似无意地在布条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先回去。”


    话音落下，龙傲天大步离开，脚步声还未散去，罗素素脊背一垮，几乎瘫软在地。


    她虚脱般松了口气，后背冷汗浸透衣衫，那对险些挣脱的耳朵，也暂时安分下来。


    她咬牙低咒：“该死的耳朵！偏偏赶在这时候不安分！”


    罗素素扶着墙，许久才缓过神来。


    她摸了摸耳后的布条，那里还残留着龙傲天指尖的温度。


    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停留，只能攥紧拳头，抬步往自己的住处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弟子守在那里，见她过来，连忙递上一个木盒：“罗姑娘，这是龙尊让我送来的，说……说让你拓印魔纹时用。”


    罗素素接过木盒打开，里面除了魔纹石板，还有拓印用的朱砂、宣纸，还有一小瓶药膏，膏体是淡淡的银白色，闻起来有股清冽的草木香。


    是治疗外伤的药膏。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盒盖差点滑落。


    清冽的草木香像钥匙，猝不及防撬开记忆的缝隙。


    那是比地牢送药更凶险的一次，火舌舔舐刑台铁链，焦糊味弥漫。


    他被押下时皮肉外翻，血腥混着焦臭呛人。


    她趁守卫换班，偷溜进地牢。


    借着微弱的火把光，她看见他蜷缩在角落。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却在看清是她后，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


    她掏出药膏，低声道："忍着点。"


    指尖刚碰到他的后背，他全身一颤，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死死攥住地面，指缝渗出血来。


    她动作放得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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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膏渗入伤口的瞬间，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硬是将声音咽了回去。


    "疼就叫出来。"她声音很轻。


    他没回答，只是呼吸明显加重。


    抹到胸前时，他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为什么？"他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外面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


    她脸色一变，猛地甩开他的手："有人来了！"


    他下意识想拉住她，却因伤势无力，只能眼睁睁看她消失在阴影中。


    守卫进来查看，他闭着眼睛，掌心却死死攥住那支药膏。


    思绪回笼时，罗素素连忙稳住盒盖，心跳快得有些发慌。


    也许他只是试探。


    念旧情？简直是笑话。


    当年是她亲手把他推去鬼门关，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劫数，拨筋抽骨的痛苦，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至今记得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震惊、愤怒、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那些照顾，在那样的仇怨面前，不值一提。


    她不敢深想，不管龙傲天是试探还是另有目的，她都不能暴露，否则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指尖死死攥着木盒的棱角，想到盒内魔纹石板萦绕的浓郁魔气，以及其内奔涌的邪恶力量，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孤勇。


    她必须变强！


    强到没人能左右她的生死。


    强到就算他是龙傲天，也不能轻易将她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