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成都城的新主
作品:《晚唐,开局拥有800魏博牙兵》 秋雨过后,成都府的天空碧蓝如洗,但城里的大街小巷,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城西徐国丈府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才被禁军用土盖灭。曾经华丽的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从废墟里拖出来的数百具尸体,无论是锦衣玉食的主子,还是作威作福的家奴,都被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玄武门和几个主要军营都换了岗哨。原来那些懒散的京畿卫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着武信军号服、满身煞气的老兵。他们大多是王宗弼的旧部,经过一夜厮杀,重新控制了这座都城。
城中的百姓躲在家里,从门缝里,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些新上任的王师。
和徐家那些仗势欺人的家奴不同,这些武信军的老兵虽然面目冷峻,却军纪严明。他们只是封锁街道,在府库和官衙前站岗,没有骚扰百姓,甚至对不小心冲撞了他们的小贩,也只是呵斥两声,没拔刀。
巳时三刻,皇城大门缓缓打开。一队甲士护着几个宦官,在城里人流最密集的几个路口,张贴出了一份盖着蜀主王衍玉玺的罪己诏。
诏书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痛斥国丈徐延德及其党羽专权乱政、鱼肉百姓的罪状,称前夜的兵变,是武信军节度使王宗弼奉先帝遗命,清君侧,诛国贼。徐氏一族,就此定为逆党。
第二,立刻废除为修建摩诃池龙舟而加征的“龙舟税”及其他苛捐杂税,与民休息。
第三,蜀主王衍自认用人不明,导致外戚坐大,心怀愧疚,特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并请大将军王宗弼暂摄国政,总领内外诸军事。
这份罪己诏一贴出来,整个成都府都沸腾了。
那些快被“龙舟税”逼到家破人亡的百姓,看着“废除苛捐杂税”那条,先是不信,接着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些被徐家欺压多年的商户和读书人,更是当街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而城里那些旧蜀的大臣和士绅,在看到诏书最后那句“王宗弼暂摄国政”时,心里都咯噔一下,明白这成都的天,是真的变了。
成都府,武信军大都督府。
这里原是前蜀的枢密院,一夜之间换了主人。府内陈设没变,只是来来往往的,都换成了王宗弼的心腹将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喜色,眼中满是期许。
书房内,刚换上一身干净布衣的王宗弼,正听着手下心腹汇报城中各处的情况。
“启禀大将军!城西徐府已清理完毕,共查抄出金银二十万贯,绸缎近万匹。徐延德父子及核心族人,已全部在府中被杀。其余党羽,也按您给的名册,抓捕过半。”
“城东、城南两个大营的禁军,在得知徐氏覆灭后,没有抵抗。各营都指挥使都已派人送上降表与兵符,等着将军发落。”
“宫里的情况也稳住了。那位小皇帝,在看了您呈上的徐氏罪证后,吓得六神无主,对您的安排言听计从。”
王宗弼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场他策划了数月的政变,从发动到收尾,格外顺利,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这顺利的背后,站着的是汉国使者和他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汉王。这让他心里,总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兵的通报。
“大将军,汉国通商使赵致远大人,前来拜会。”
来了。
王宗弼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才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考验。那位年轻的汉使,不是来恭贺他大功告成的,他是来兑现承诺,也是来索取回报的。
“请他到正堂奉茶。另外,除了陈三,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堂百步之内。”
王宗弼的命令,让在场所有心腹都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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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之内,香炉里点着沉水香,气氛有些凝重。
王宗弼换上了一身节度使的官袍,坐在主位上。他身旁,只站着那个如同铁塔般的亲兵都尉,陈三。
当赵致远穿着一身普通的汉国青衫,在那名瘦小的静安司探子引领下,不紧不慢的走进正堂时,王宗弼那双锐利的眼睛,便一直落在他身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赵致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谦和的微笑。他甚至没有带任何护卫,只身一人,就这么坦然的走进了这座刚经历过血洗、到处都是兵甲的大都督府。
“汉国使臣赵致远,恭贺王将军旗开得胜,为蜀中百姓除去一害。”赵致远对着王宗弼,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赵大人客气了。”王宗弼的声音低沉,“若非有赵大人相助,王某此番,未必能如此顺利。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赵致远没有废话,直接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了身前的案几上。
第一样,是一卷用明黄蜀锦包裹的画轴。
第二样,则是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王宗弼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知道,这就是他赌上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家王上有两件礼物,托我转交将军。”赵致远微笑着,将那卷画轴缓缓的展开。
画轴之上,并非山水名画,而是一副极为精细的武器图谱。从单兵使用的火铳,到需要数人操控、能轰开城墙的“震天雷”,再到能一次发射数十支火箭的“火龙车”,每一件武器的构造、尺寸、用料,甚至火药的初步配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即便王宗弼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他也能凭借多年的军事经验,看出这些武器图谱背后蕴含的威力。这些东西,远比他见过的任何火器都要先进、致命。
他不由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知道,有了这些东西,他手下那支本就骁勇的武信军,将变成一支可以横扫天下的力量!
“这是……”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沙哑着嗓子问道。
“这,便是我家王上承诺给将军的,神机营的部分图谱。”赵致远平静的说,但他加重了“部分”两个字,“王上说了,朋友之间,当以诚相待。这些,是给将军的诚意。至于更核心的锻造工艺与火药配方,等我们的大汉与大蜀,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自然可以共享。”
王宗弼的心微微一沉。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汉王给了他力量,但又留了一手,以此来控制他。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汉王陛下,深明大义,王某……佩服。”王宗弼小心的将图谱卷起,郑重收好。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只紫檀木匣子上。
赵致远微微一笑,亲自将木匣打开。
匣中,静静的躺着一方纯金打造的将军印,印钮是威武的麒麟,印文赫然是“安西大将军”四个大字。在金印之旁,是一份用汉王御印与中书省大印共同签发的正式册封文书。
“我家王上说了,将军此番清君侧,乃是顺天应人之举,有大功于社稷。特封将军为安西大将军,开府建牙,总领西川诸军事。食邑五千户,世袭罔替。自此,将军便是我大汉镇守西陲的藩臣。蜀地内政,皆由将军自主。大汉所求,唯通商与岁贡而已。”
册封藩臣!
这四个字,让王宗弼心头狂跳。他想过汉王会给他官职封赏,但没想过,刘澈的胃口和手笔,竟然如此之大!
这不仅承认了他摄政的合法性,还直接将他与整个西蜀,都纳入了大汉的版图。这封赏的背后,是以不流血的方式,吞并整个蜀地!
王宗弼看着那方沉甸甸的金印,沉默了。
他戎马一生,本想保住的是王建的蜀国。但现在,他却要亲手把它送给另一个更强大的君主。
赵致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催促。他知道,王宗弼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过了很久,王宗弼缓缓的站起身,他没有去拿那方金印,而是走到赵致远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这个比他年轻了近三十岁的青年,行了一个臣子对君使才有的跪拜大礼。
“罪臣,王宗弼……叩谢汉王天恩。”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重,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也带着做出抉择后的决然。
赵致远没有去扶他,坦然的受了这一拜。
这一拜,拜的并非他赵致远本人,而是他身后那位年轻却已显露帝王心术的汉王刘澈。
自此,蜀地在名义上,已归汉土。
“将军请起。”直到礼毕,赵致远才上前将他扶起,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如今你我君臣名分已定,便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也该和将军交个底。”
“汉王陛下准备何时入主成都?”王宗弼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王上不会来。”赵致远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会。”
他指了指北方,语气变得严肃,“朱氏虽亡,但盘踞河北的晋王李存勖,才是天下间的心腹大患。我家王上的目光,一直在北边。”
“所以,西蜀,王上会放心的交给将军治理。王上只要两样东西。”
“第一,是钱粮。大汉要与晋王决战,需要庞大的军费支撑。王上希望,西蜀每年能向朝廷岁贡钱粮一百万贯,以充军资。这些,可以从蜀中富庶的盐铁、商税中出。作为交换,大汉会向蜀中全面开放通往江南和海外的商路,并派出工部与量天司的官吏,协助将军兴修水利,清丈田亩,以新法富国强兵。”
“第二,是兵马。王上希望,在明年开春之后,由将军亲率三万蜀中精锐,出兵汉中,攻打秦凤路,做出威逼关中的姿态。以此,来牵制后梁在关中的残余部队,为我大汉主力在东线决战创造机会。”
这两个条件,让王宗弼心头再次一震。
他明白了。汉王这是要彻底把他王宗弼以及整个西蜀,牢牢绑在大汉的战车之上。
西蜀表面上还是他的,实际上,已经成了汉国逐鹿天下的棋子和后勤基地。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
“臣……遵旨。”王宗弼的声音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致远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此番入蜀的所有目的,都已达到。这场不见硝烟的争夺,是他赢了。
…
三日后,一封由赵致远亲笔写就的奏报,连同王宗弼俯首称臣的国书,以及那份盖着蜀主王衍玉玺的罪己诏,被静安司的信鸽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千里之外的西京洛阳。
而汉国使团,则带着第一批由新任安西大将军王宗弼赠予汉王的大量蜀锦、井盐,在蜀军的隆重护送下,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归途。
赵致远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已经渐渐远去的成都城。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疲惫,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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