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围攻

作品:《今天也见鬼了呢

    此时的林向晚仍在凝神追寻黑烟的踪迹,无暇他顾。


    不过就算陈意真来问她,她也答不上来。阴阳眼是天生就有的,相关的能力也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实在不知如何解释。


    陈意看着严防死守的裴砚之,只得放弃追问,抓耳挠腮地跟在后边。


    *


    一晃眼一个时辰过去,众人追着黑烟,来到一处荒林。


    荒林一眼望去深不见底,树木高耸,遮蔽月色。乌鸦在空中盘旋,不时发出凄厉叫唤,更添诡谲。


    “啊!”薛月突然一个踉跄,在栽倒前被林向晚稳稳扶住。


    林向晚低头瞧去,绊倒薛月的是一只断裂的枯木。这枯木很是奇异,木枝上树纹歪歪扭扭,离近了看,有鼻子有嘴,活像一张鬼脸。


    “大家小心些,注意脚下。”林向晚收回视线。


    “天越来越暗了。”


    不知何时,林中雾气弥漫,本就昏暗的天色更是深不见五指。只得勉强凭借零碎的星辰辨别方向。


    众人在林中前行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到边际。


    薛月贴在林向晚身侧,紧张地绞着手指。右后方的陈意一手持剑一手持符,频频回头张望。


    林向晚察觉到薛月的不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对频繁回头的陈意道:“陈意,你师父没告诉过你走夜路不要回头看吗?”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陈意一惊,想了一下回:“说过倒是说过,但这实在地方太邪,后面还总有奇怪的声音,不想回头也控制不住啊。”


    薛月困惑道:“姐、姐姐,为什么不能回头?”


    林向晚:“民间的传闻,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是阳气的象征,能抵挡邪祟。”


    “如果感觉背后有东西跟着,回头带起的风可能会吹灭肩上的‘火’,导致阳气减弱,给不好的东西可乘之机。”


    林向晚讲得过于绘声绘色,在场的众人顿时都不好了。


    陈意更是浑身打了个激灵,手哆哆嗦嗦伸向怀中,打算再摸一张保命符出来。这一摸不要紧,脚下一个没注意被绊了个狗吃屎。


    铜钱剑脱手甩出,被林向晚拾起。


    入手冰凉,有一定重量,约莫有上百枚铜钱。穿铜线用的红绳已经褪色,铜钱剑表面更是陈旧不堪,但并不影响它的效力。


    是个好物件。


    “那个,一会给你看个够,”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陈意,试图找回些存在感,“现在先来扶我一把呗......”


    林向晚这才想起陈意还在地上躺着呢,忙弯腰准备给他提起,可她刚蹲下身子却顿住,漆黑的瞳孔紧锁一处。


    “你怎么不动......”陈意随着林向晚的视线望去。一转头正对上一张鬼脸,吓得他浑身一激灵,也不要人扶了,一个打滚跃起。


    “这这这,这什么玩意?”


    林向晚用铜钱剑戳了戳那块诡异的枯木,木头上的鬼脸嘴角咧到眼眶,似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距离第一次发现这诡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这期间他们脚下不停,始终向着同一方向,可转头来又遇到了。


    不知为何,他们竟一直在深林中打转。


    林向晚垂了垂眼,抬剑刺下,铜钱剑最克阴邪之物,枯木霎时被捅了个对穿。


    枯木:“......”


    “怎么回事?”陈意捂着跳动不停的心脏问。


    “恭喜你,”林向晚耸耸肩。“遇到鬼打墙了。”


    陈意:“这是什么好恭喜的吗??”


    林向晚把枯木踢到一边,牵着薛月接着向前走。当然有可恭喜的地方,越是遇困越证明他们的方向没有错,要是一帆风顺才是不对。


    陈意还想说什么,比如遇到鬼打墙要怎么办,原路返回还是找源头,抬头却见林向晚大步流星的向前,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的样子。他踌躇两步,还是跟了上去。


    但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小命,借着夜色遮挡,他溜到裴砚之旁边,用气音道:“兄弟,这位女侠什么来头,靠谱吗?”


    裴砚之想也没想:“比你靠谱。”


    陈意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他叹口气,只得老老实实跟着。


    一阵风吹来,树梢簌簌作响。已入了秋,又是深夜,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走着走着,颈侧突然传来痒意,陈意不在意的挠挠,可这股痒意不仅丝毫不减,反而愈演愈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耳边吹风。


    陈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颤,这在深山老林中能有什么东西吹他脖子,就算是鬼也太无聊了吧?


    就算是鬼......


    陈意咽了咽口水,一个不好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他心底燃起一丝回头的想法,只要回头看一眼,就一眼,一切便不攻自破。


    他缓缓转动头颅,视线马上要越过肩膀时,猛地想起林向晚对他说过的话,他迅速摆正脑袋,目视前方,把心底的异样压下。


    就在他打算放空脑子,不再自己吓自己时,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小陈。”


    陈意的脚步倏然顿住,他面色茫然,下一瞬又连连摇头。他刚才好像听到师傅的声音了,但怎么可能,师傅早就离世了,还是他亲手埋的。


    “小陈啊,怎么不理为师,我就这么教你目无尊长的?”


    陈意这下是真的呆住了,这声音就连语气也跟自家师傅一样。恰在此时,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循循善诱道:“你这臭小子,在外面玩野了,竟连师傅都不见。”


    陈意下意识否认:“师......师傅,我不是,我没有。”


    他的双眼蒙上一层阴霾,周围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耳边的声音如同催命咒般裹挟着他,他的手开始不听使唤,保命用的符纸被他随意丢弃。


    “小陈,你看看师傅......”


    “你看看我......”


    鬼使神差的,陈意回了头。


    面前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五官像是随意画出来的,歪七扭八贴在一起。那东西见陈意回头,没有半分迟疑,狞笑着张开嘴,整张脸向后对半折,咧开的嘴足以一口咬下他的脑袋!


    陈意瞬间清醒,但已经晚了。尖叫卡在喉间,身体僵硬无比,不过就算他会动也没有用,因为保命的符纸已经被他扔了啊......


    绝望之中他想,师傅,您说的没错,我果然不适合当一个道士。


    千钧一发之际,剑光掠起!


    林向晚飞纵而至,铜钱剑挥出,纸人的头颅应声倒地,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纸人狞笑的嘴脸凝固,怨恨在它眼里滋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林向晚一脚踩扁。


    “走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现身了。”林向晚颠了颠铜钱剑,由衷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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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道:“你这剑还不错,蛮顺手的。”


    陈意愣在原地,支支吾吾没说出半句话来。他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林向晚就跟救世主一样突然出现,毫不费力地斩断邪祟。


    这等从容,就像他的师傅一样。


    “吓傻了?”林向晚半天没听到回应,把地上的符纸捡起还给陈意,“好好的符纸扔掉干什么,多浪费。”


    陈意心有余悸地接过,把符纸往怀里紧了紧。


    林向晚看了眼没有多言,她心知陈意在经自己警示后不会再回头,更不可能丢下保命的东西,至少清醒下是不会的。


    看来,这次遇到的邪祟要更霸道些。


    似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林子深处又传来窸窣的声响。


    就像纸张摩擦的发出咔嚓声,两个方向都有,看来林子里不止一只。


    林向晚把薛月塞给陈意,交代保护好她后,就持剑站于最前面。


    阴影处缓缓挪出两只纸人。新出现的纸人,不论样貌还是形状,都与躺在地上的无头纸人一样,又或者,是与在墓地初见的纸人一样。


    它们果然是抬走薛婉棺木的东西。


    两只纸人一左一右窜出,直直冲向站在最前方的林向晚。


    “小心!”


    林向晚后撤一步,避开扑咬,在下一道攻势来临前,一剑刺入纸人胸膛,纸人在接触到铜钱剑的瞬间就被灼烧的扭曲变形。


    另一只纸人从后侧袭来,林向晚拔出铜钱剑,同时转身迎上。


    当的一声脆响,纸人坚硬的爪子砸在剑上。她手腕一翻,铜钱剑在她手中宛出一个花来。霎时,纸人的手就像棉花般垂落,肩膀处的切面整齐不见一丝毛絮。


    陈意看傻了眼,“这铜钱剑还能这么用??我怎么不知道?”他虚空拍了下裴砚之的肩,一脸认真:“兄弟,不怪你说,这也太靠谱了啊。”


    裴砚之眉眼弯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夸他。


    另一边,纸人发现林向晚不好对付,转而后退冲向薛月。


    林向晚不给机会,三步追上,给予致命一击。


    几个呼吸间,两个纸人都已被解决。纸人死状凄惨,四肢东扔一块,西丢一块,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残破的碎片。


    林向晚捋了捋额前碎发,她已经很久没动手了,剑招的花式也忘得差不多,不过对付这点纸人还是绰绰有余。


    有机会还是要弄把武器防身,当初在墓地要是有个趁手的器具,也不至于被追着满山跑。


    陈意用木棍捅了捅地上的纸人,“这东西什么玩意,竟然能模仿别人说话?”


    “它只是在你心里暗示,”林向晚走上前,道:“我们都没有听见纸人说话,只有你听见了。”


    她想了想:“应该是你频繁回头导致的阳气变弱,才先盯上你。如果得手了,接下来会把我们逐一攻破。”


    陈意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接着走?”


    林向晚没有动,紧盯着地上的纸人脑袋。


    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这些纸人是不是太有智慧了些。


    陈意作为她们一行人看上去最有实力的,在一开始就被频繁针对。故意弄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声响,只为引他回头削弱阳气,从而派出纸人一击毙命。


    纸人发现在她手里讨不到好时,就优先攻击其他人。


    这样清晰的思考能力,简直……就像被人刻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