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不死
作品:《今天也见鬼了呢》 冷风吹过,寒鸦四起。
薛月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梳,忍不住流露出恐惧之色,安静的夜晚她只能听见自己杂乱的呼吸声。
林向晚神色一凛,一把将杵在纸人旁边的陈意揪过来。
陈意茫然,刚想说什么,就被惊的闭上嘴。
只见地上原本被切成碎块的纸人开始颤动,各肢体之间,仿佛有无数丝线流淌,如藕断丝连般,将它们重新连接。
重获新生的纸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纸糊的眼里满是弑杀的欲望。
“陈意,保护好薛月!”
“明白!”陈意把薛月拦到身后,拿出符纸就向冲来的纸人甩去。
这次纸人长记性了,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攻击林向晚,而是绕过她,夹击手无寸铁的薛月。
火焰符从陈意手中乍现,明亮的火簇霎时照亮一方天地。被贴上符纸的纸人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打滚,不过火焰威力太小,一时燃起也只能在纸人身上烧出几个洞,始终伤不到根基。
不过他只要拖延时间就好了。
趁纸人被火焰灼烧,行动迟缓之时,林向晚飞身而至,手抖剑斜,对准它的脖颈猛的斩下。
陈意一喜,“好样的!”只要略一配合,再次斩杀三只纸人轻轻松松。
可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
被林向晚斩下的纸人头颅,骨碌碌滚到好远,可头颅到身体之间仍有丝线牵连,斩不断,拔不尽。几乎是地上的头颅刚停稳,丝线略一收缩,就再度拼合成功。
根本杀不死。
林向晚眉头紧蹙,她不知纸人会复活多少次,如果在自己体力耗尽之后,那场上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她当机立断:“跑!”
陈意得令,低语一声得罪,就扛起薛月向外冲。
在走出包围圈的前一刻,天边传来一声轻笑。
就像猎人看见猎物般的戏谑。
“你们想往哪里跑?”
不远处的树枝上,有一位红衣女子,她坐在枝头,双腿在空中晃动,红色的花纹遍布她左侧的脸庞,像是荆棘林中的玫瑰,更显妖媚。
她五指轻轻一动,带动丝线,纸人瞬间拦在陈意身前。
林向晚抬头,心一点点下沉。她的腰间,正悬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与面具男人的一模一样。
林向晚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红衣女子红唇弯起,不紧不慢:“那你说,为什么要大晚上来这片林子呢?”
林向晚:“晚上太闷了,来透透气。”
红衣女子被逗笑:“那我也是,闲着太无聊,来找点事做。”
说着,她便再次操纵丝线,发起攻击。
三只纸人同时攻来!
陈意咬咬牙,火焰符掷地甩出。符纸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形成一道火圈,将三人一鬼护在其中,外界纸人跃跃欲试却不能前进分毫。他对林向晚低声道:“姐,这火圈只能暂时隔离,不消片刻就会散尽。”
陈意脸色有些发白,这道咒法对于他还是太吃力了,算是强行提升火焰符的威力。
林向晚点点头,自动忽略掉他的那声“姐”。
火圈温度很高,她抬手扇了扇,借着袖子遮挡,她对裴砚之道:“你怎么样,能不能受得住?”她记得这小子还挺怕火的。
裴砚之一怔,没料到这种时刻她竟然顾得上他,虽难受的紧,还是一声不吭地摇摇头。
另一边,红衣女子尝试驱动纸人,可惜始终入不了火圈,但她也不恼,反正火圈早晚都会灭,这些人留在原处倒更和她心意。
林向晚察觉出红衣女子的拖延,虽不知是何缘由,但反着来肯定没错,于是开口:“这大晚上的咱们在这耗着做甚,不如这样,我们回去,你也回去,咱们各回各家怎么样?”
红衣女子似乎真在考虑,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呢,就算你们不进去,但我还有第二个事呢。”
她伸手一指。
“你就是破了柳家换命咒的那个吧,上次我的哥哥为此可是受了好大的惩罚,整只左手都没了呢!”她紧紧盯着林向晚,唇角笑意更甚,“虽然我跟他关系不怎么好,但哥哥毕竟是哥哥,仇也还是要报一下的。”
林向晚稳下心神,她更名换姓,如今又带了面纱,红衣女子说的话可能都只是推测,并没有实质证据。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红衣女子想也不想:“不承认啊……那也没事,杀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哥哥说过,就算多杀也不错杀。”
……
陈意攥着手中燃掉七成的符纸,愈发焦急:“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怎么办?火圈马上就要结束了!”
林向晚垂了垂眼,思绪飘的很远。
怎么办,要死了吗?
不,不会的。铜钱剑在手,就算纸人永远杀不死,她也能杀出一条生路。
那其他人呢?
林向晚能保证自己不死,但其他人不一定。不说陈意,他毕竟是道士,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肯定有,但薛月不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绝无可能在不停息的攻击下活下来。
难道注定要留下一个人吗?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在她思虑间,火焰符已经燃掉九成,只剩一点点尾巴,陈意甚至都要拿不住了。
火圈快要彻底消散之时,陈意下定决心,他紧咬牙关,摸出最后一张火焰符,打算消耗生命力发动它。虽会对身体极大损害,但使出的力量会比脚下的火圈更强,说不定会有转机。
刚要催动符纸时,被林向晚一把攥住。
他遽然回头,正对上一双坚定有力的眼神。
“你还有火焰符?”
“最后一张……”
陈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林向晚的神色太严肃了,而且抓着他手腕的手异常用力,他甚至觉得骨头已经被攥的挤压变形。
就在他忍不住要尖叫出声的时候,林向晚放开了他。
林向晚声音听不出情绪:“给我吧。”
“啊?”陈意没明白她不会用符纸还要它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答应:“好、好的,给你!”
林向晚接过,轻轻揉搓。
有点粗糙,又有点颗粒感,很熟悉。
红衣女子立于树上,静静看着下面的人苟延残喘。她打算好了,一会就把一直跟她搭话的姑娘眼睛挖出来,带回去跟哥哥好好炫耀,让他没了手的人被自己轻易杀掉,不知道哥哥会做何表情,想想就有趣!
红衣女子越想越激动,火圈刚刚消逝,就迫不及待的催动纸人。
林向晚不退反进,迎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走到最前面。
红衣女子冷嗤,“这么喜欢当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向晚懒得理会,自顾自的拿起符纸。她嘴唇微张,晦涩难懂的咒语自她口中传出,符纸上暗淡的朱砂随着咒语愈发刺眼,鲜红的符文在她指尖流转。
看见这一幕,红衣女子莫名心神不定,那道符箓竟让她感受到危险。但她的自信很快占了上风,没有人能破解她的咒术,这次也不会意外。
“装神弄鬼!”
丝线猛地绷紧,三只纸人张牙舞爪一并冲去。
林向晚回头看了眼,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于是抬手轻轻一碰。
符纸贴在纸人上的瞬间,巨大火球涌出,比陈意所释放的五倍还要凶猛。火焰如同鬼魅,缠住三只纸人,不过顷刻间,纸人就如同灶台上的蚂蚁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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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够,火焰还在燃烧,顺着丝线直直缠上红衣女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红衣女子嘶嚎一声,从树上跌落下来。
火焰似有生命般缠绕着她,衣袖、裤脚,全身无一例外都在燃烧,红色的衣裙翻飞,在诺大的林子里,就像一场盛大的独角戏。
陈意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支支吾吾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想起不久前穿墙的时候,林向晚还一直说不会用符。这叫不会用?她要是不会用这世界上就没人会用了好吗?
林向晚就在一旁看着,静静等待火焰燃烧殆尽。
身下的手还在不断颤抖,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惜没有丝毫作用。
这时,她的身侧出现熟悉的身影。
裴砚之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从上到下轻轻划过,像是抚平炸毛的猫一样,温柔又克制。
他的指尖冰冷,却又蕴含些说不清的暖意。渐渐的,她心绪慢慢平静,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我……我没事。”林向晚有些别扭的别过脸,不去看他。
裴砚之也不追问,指了指地上还在打滚的人:“嗯,你没事,但她好像有点事。”
红衣女子还在张牙舞爪,她用尽了方法,却始终扑不灭这诡异焰火。她目眦欲裂,再也维持不住体态,抓起土就往她身上盖。
终于,那股邪火被扑灭,红衣女子仿佛是刚从泥里爬出来,整张脸灰扑扑的,身上也被烧得伤痕累累,控制傀儡的线更是燃得干干净净。
林向晚走到她身前,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给云织换命咒,又为什么要杀了薛婉?”
如今梁子已结,隐不隐藏身份都没有意义,还不如问个明白。
红衣女子恨恨瞪了她一眼,身子往树下一靠,看着架势,并不打算透露任何信息。
林向晚摊开手掌,对陈意说:“上家伙。”
“得嘞。”
陈意翻了半天,找到把小刀,递了过来。林向晚把刀架在红衣女子的脖子上,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红衣女子眯了眯眼,“你凑近些,我就告诉你……啊!”
不等她说完,林向晚就波动刀柄,紧贴刀尖的皮肤顿时破开一道口子,血珠涓涓往外冒。
“我最后问一遍,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红衣女子脸色煞白,明白不能跟眼前的姑娘讨巧,她是真下死手。就在她想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时,远处传来笛声。
笛声突然又急促。
林向晚察觉到不对,猛地后撤。
下一瞬,草丛中窜出一条通体碧绿的长蛇,呲着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向晚。
红衣女子呵呵一笑,连滚带爬的跑走,林向晚想追,刚一动,绿蛇就拦在身前。
林向晚虽不认识蛇的品种,但见它的样子也知毒性巨大,要是被咬上一口就别想出这片林子了。
红衣女子回头,怒喊:“碧箩!让你的蛇给我咬死她!”
林向晚循声望去,前面十步处立着一个女孩子,瞧着年岁与薛月一般大。
她手中拿着一柄长笛,横于唇边,吹着古怪的调子。一双碧绿的眼眸在月下闪烁,在这漆黑的夜晚极其耀眼。
碧箩搀扶起红衣女子,淡淡道:“大人,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回去吧。”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红衣女子愤愤道:“让你的蛇咬死那个人!”
碧箩略一停顿,再次举起笛子,吹的调比先前更急。
毒蛇接收到指令,咻一下窜去。
林向晚抓过鬼,祛过邪,但是真没跟蛇打过架啊!
为什么动物都会咬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