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纸人抬棺(八)

作品:《今天也见鬼了呢

    林向晚四处游走,最后在靠近柴房的位置发现了裴砚之。


    额……她之前的担心似乎多虑了。


    此时的裴砚之正在围着一颗树转圈圈,时不时躲避飞向他的符纸。他身后有个人穷追不舍,那人先前也见过,正是柳府遇到过的灰衣男生——陈意。


    陈意举着一把老旧的铜钱剑,嘴里不住嚷道:“别跑!你给我站住!”


    裴砚之再度躲开挥向他的铜钱剑,一脸苦大仇深,“我都说了不是我!你这道士怎么就不听呢!”


    不久前,他察觉有人靠近,便离开屋子打算去外面探探情况。谁料刚走出后院,就迎面撞上这道士,对方见他就跟见到金子一样,上来就要收了他。


    他孤苦伶仃一只鬼,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走,只能围在这跟他周旋。


    裴砚之偏头,一眼瞥见看热闹的林向晚,急忙飞扑到她身后,指着陈意告状:“你可算来了,有人打鬼不看主人了!”


    林向晚:“……”这形容亏你想的出来。


    陈意这时也跑累了,气喘吁吁得支着腰,在见到林向晚时一怔,脱口而出:“是你?你竟也来京城了?”话落,他瞧见躲在林向晚后头,狐假虎威的裴砚之,面色扭曲,“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也是个生魂……”


    他还记得先前在柳府那事,追了半天的生魂,到头来竟是柳家的千金。想到这他暗暗心惊,裴砚之衣着气质也不似常人,他这回追的不会是尚书家的少爷吧?


    林向晚:“来京城办些事。”她回头把裴砚之揪出来,又道:“算是生魂吧,在找还魂的方法。”


    陈意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他越想越多,甚至脑补出被裴砚之这个“少爷”报复的死法了。为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光速滑跪,“薛少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还魂之后可千万不要记恨小的啊!小的虽上无老下无小,但小的有一颗报世之心……”


    裴砚之听的云里雾里,他啥时候改的姓氏,他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向晚却一下明白过来,心知陈意以为裴砚之是薛家意外离魂的少爷,正为他的行为找补呢。


    她笑着摆手,“你想多了,裴砚之不是这家的少爷,就是普普通通的游魂而已。”


    “什么??”陈意脸色绿的发邪,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林向晚勉强敛起笑意,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裴砚之可毫不客气,放声大笑,好在他是鬼,住在附近的丫鬟仆从听不见。


    陈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立刻找张回溯时间的符咒,回到半刻钟前重新来过。


    *


    一场误会过后,几人互相交代了来此的缘由。


    陈意说他途经附近时,怀中罗盘忽然剧烈震动,显示有鬼祟作祟。为防止无辜之人受害,才进来一探究竟。


    他拿出罗盘,想为他们指认。可罗盘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躁动的迹象。


    陈意又急又疑,忙解释:“我没骗你们,刚刚这罗盘一直震得厉害,方向也指向这里没错!”他拿起罗盘敲敲打打,可罗盘如同一潭死水。“不会是坏了吧,这才多久,要是师傅在天之灵知道了准要骂死我……”


    林向晚心下了然,罗盘没有坏,只是作祟的鬼怪消失了。她将夏柳一事简要概括告诉陈意,后者听了这才松下一口气。


    陈意:“所以,你们稍后要去寻薛家小姐的遗体?”


    林向晚点点头,现在遗体最有可能在方执手里。薛婉死的蹊跷,神秘组织也进行干涉,为防夜长梦多,最好尽快行动。


    她抬起头,明月高悬,稀薄的云絮像游魂般从它身旁缓缓飘过,时而遮住那点苍白的银辉。


    今日,是个满月夜。


    林向晚转身欲走,谁料,陈意却叫住了她。


    “那个……”陈意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带我一个?”


    林向晚挑眉瞧他,虽有几次相遇,但其实他们并不熟悉。这次行动不一定会遭遇什么危险,她一时搞不懂陈意的动机。


    “为什么?”


    陈意眉目低垂,似是陷入回忆,“你刚才所说薛小姐的诡异死法,我曾经见过类似情况,但不知是否为同一种。”他的神情认真,不似作假,“所以,我想跟你们前去看看,证实心中猜测。”


    “我不会拖后腿的,我身上道具很多,还有不少珍贵符箓,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林向晚倒是认同道具很多这个说法,他追裴砚之的时候可没留情,符纸跟不要钱一样甩,现在地上还躺着一堆呢。更别说那把老旧的铜钱剑和罗盘,都是开过光之物。


    多个帮手也不错,林向晚欣然答应。


    出发之前,得先去跟薛月汇合。


    柴房离薛月的厢房虽距离不远,但一路上巡逻的家丁却不少。林向晚重新带好面纱,尽可能规避家丁的行动轨迹,借着假山和树木的遮掩,费了些工夫才抵达小院


    薛月已在屋中等待多时,听见动静忙开门出来。院内的仆从一早就被她遣退,几人得以安心商议。


    薛月乍见到陈意吓了一跳,一溜烟缩在林向晚身后。直到林向晚解释清楚,她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月黑风高,如何出府成了难题。


    林向晚开门见山,对陈意道:“这三更半夜,你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翻墙来的吧?”


    陈意摇摇头,指了指墙壁,“我有穿墙符,像这种薄墙,可以自由进出。”


    林向晚心念一动,穿墙术虽不常用,此时却可解燃眉之急,她忙道:“可以带人吗?”


    陈意点点头,“可以,但一次只能带一个。”说着他拿出两张符纸,一张自己用,一张递给林向晚。


    林向晚指尖一抖,符纸脱手而出,轻飘飘地坠在地上。她蹲下身,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一直注意她的裴砚之开口:“怎么了?”


    “没事。”她把符纸递还给陈意,“我不会用,你把我和薛月带过去吧。”


    这下轮到陈意摸不到头脑,这人之前借自己罗盘时用的那么顺手,怎么轮到符纸反而不会用了?


    林向晚无辜的眨巴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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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了指薛月,又指了指墙,示意陈意行动。陈意只得咽下疑问,又多拿出一张符纸。


    他倒是不在意林向晚会不会用,只是一去一回再去,要多耗一张符纸呢!这种穿墙符很难画,他手头也只剩五张。


    唉,谁让他好奇心犯了呢,非得跟着去看,不宰他宰谁……


    符咒生效只在一瞬间,不多时,众人便闪身在院墙外。薛月是最惊奇的,久居深闺的她从未见过这般玄妙的道术,顿时也不害怕了,拉着陈意问东问西。


    林向晚也没闲着,努力回忆薛婉与方执相见的那座石桥。在夏柳的执念幻境中,石桥是唯二出现的场景,或许会留下遗体的线索。她记性不差,拐过一条巷子后,果然看见了桥头的轮廓。


    走近打量了一番,桥面寻常,并无异样,也察觉不到邪气。


    看来薛婉的遗体不在这边。


    林向晚叹了口气,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她立于桥上,拿出荷包,将里面的生辰八字展开,又抽出红绳里的青丝,一并攥于手心之中。凭借这些没接,应该可以感应到薛婉遗体的方位。


    ……


    寒意无端蔓延,薛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嘟囔着怎么变冷了。陈意包袱内剧烈抖动,他将罗盘拿出,血红的指针直至林向晚。


    一缕黑烟悄然从林向晚手中溢出,跨过石桥,穿过房屋,越飘越远,彻底融入夜色。


    陈意目光惊异不定,他是第一次看见林向晚动用能力。


    如此……不似正道。


    林向晚不知外界对她的想法,全身心扎入手中的媒介。眼部传来灼烧感,好似有人拿着蜡烛紧贴她的双眼。


    事毕,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黑烟如同丝线般纠缠,已为她指明方向。


    林向晚抬步往前走,却未听见跟随的脚步声,回头一瞧,薛月二人愣在原地,尤其是陈意,一脸惊恐的看着手中的罗盘。


    倒也不怪他,毕竟罗盘指认的多是凶邪之物,忽然间指个人,确实会令人多想。


    “你……”陈意试探着也能,“你是人类吗?”


    不会是夺舍的邪祟吧!


    林向晚玩心大起,折返回去,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陈意,压低声线:“被发现了呢,那就只能把你——”


    “吃了!”


    “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陈意吓得再度掏出他那把铜钱剑,闭着眼在空中乱挥,还不忘把薛月护在身后。


    实力不详,心地善良。


    见挥舞半天没动静后,陈意这才小心翼翼张开双眼,入目就是林向晚毫不留情的笑脸,连薛月都一脸无奈。


    陈意:“……”为什么丢人的总是我?


    众人一笑而过,全当是个小插曲。


    陈意心有疑虑,想问问林向晚如何做到凭借生辰八字和头发就能确定方位的。可刚凑上前,就被裴砚之侧身挡住,他绕到另一边,又被拦了回去。


    陈意不明所以,就见裴砚之食指抵在唇边,无声地做出“嘘”的口型:


    “不要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