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怎么还没结束?”


    詹姆终于在看台上坐下来了。此时,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正在清点候选选手名单。他摘下眼镜,又一次不耐烦地擦掉上面的水说:“每次他们霸占场地的时间都是最长的!”


    这时,格兰芬多队长点名说:“西里斯·布莱克,击球手?”


    小天狼星随意挥挥球棒表示自己到了。


    詹姆道:“加油哥们儿,虽然我更希望你能当追球手,但今年只有伯莎·乔金斯离队。”


    “没事儿,我本来就是陪你玩的,詹姆——看那边。”小天狼星任由发梢湿答答地滴水。他举起球棒指着赫奇帕奇看台的一抹深红色头发说:“喏,莉莉·伊万斯在那儿——”


    话还拖着长腔,他却忽然竖起身子:“她怎么突然下去了?”


    詹姆一听到熟悉的名字就扭过了脑袋,他盯着从看台上跑下去的莉莉说:“是啊,她怎么下去了?她要来我们这边了吗?”


    他抬手梳理起头发,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天狼星已经从包里翻出了他的望远镜:“哎!她怎么往反方向跑了!”


    “不是,方向错了!”小天狼星猛拍他后背,视线却没移开,低声喊道:“是那边——撒谎精混进斯莱特林选拔里去了,詹姆斯!”


    “什么——?哪个是她?”詹姆试图追锁对象,但一阵大风又把雨水拍在了他眼镜上:“她想干什么?帮斯莱特林作弊吗?”


    小天狼星举起望远镜,紧紧盯着那个低垂身体、手握球棒的身影。


    罗萨利亚像是疯了,速度那么快、还一直在往人堆里扎。但奇怪的是,她仿佛四面八方都长着眼睛,一次又一次精准地避开了其他球员的飞行轨迹。


    毫无预兆地,一只游走球擦着看台边缘飞了过去,小天狼星一下子有了结论:


    她简直是一只游走球。


    但紧接着,他发现罗萨利亚的动作稳定了下来,身体如同一只猎食动物那样匍匐着蓄力。然后——


    她举起了球棒。


    “不、不,詹姆。她在锁定目标。”小天狼星语气里满是他没觉察到的兴奋,说:


    “游走球现在要打人了。”


    “轰隆——”


    电闪雷鸣在天上震颤,大雨将罗萨利亚淋得浑身湿透。


    她不断地摄神取念着周遭球员杂乱的记忆,同时努力保持头脑和视野不被干扰。雨水和狂风在脸上拍打、在耳边呼啸,但她眼里只两个目标:


    诺特和埃弗里。


    不久前朝雷古勒斯击打游走球的是他们,刚才想要袭击她的也是他们——两人看见她在看台上向斯内普挥手,瞬间一拍即合:


    暴雨如注、视线模糊、人帚杂乱,魁地奇危险游走球又不长眼,谁会怀疑谁会细究?就算查也很难查到他们头上啊。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玩阴的玩什么——


    很好。罗萨利亚举起球棒,眼睛眯起来,盯住飞驰而来的游走球心想: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砰——”


    一击。


    游走球嗡鸣地朝着埃弗里飞了过去。


    他仓促闪开,嘴里还在不明所以地大骂着,他显然没看清她是谁。就在这个间隙里,罗萨利亚已经一个俯冲从埃弗里下方冲了出去,追上了自己打出去游走球。


    她双腿夹稳扫帚翻身倒挂,腰部扭转,身体带动双臂狠狠又一击。


    “砰!”


    “轰隆——”


    雷鸣声起,游走球如一道闪电那样瞬间击中了埃弗里的大腿。


    他像被箭刺穿的鸟一样坠了下去。


    罗萨利亚凭惯性翻转回来,没有低头施舍一眼,直冲着诺特飞了过去——


    后者发现埃弗里掉了下去,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可惜罗萨利亚已经反手横过球棒抵在小臂上,连人带扫帚撞了过去。


    “梆”的一声。


    诺特挥过来的球棒撞到她小臂的防御上。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罗萨利亚抬起左手朝他的鼻子上就是一拳。诺特摇晃着抓紧扫帚,打算直接逃走——被她的摄神取念捕捉到了。


    又或者说,诺特的每个想法都会被罗萨利亚知悉。


    她轻松地追上他的速度,偏头闪开了他的击打,同时屈起右手肘,连带球棒一起冲击他的腋下。酥麻的抽筋感登时顺着心神连接传递到罗萨利亚这边,但她没有任何停顿地夺走他的球棒扔掉,紧接着又摘掉了他的护目镜。


    “轰隆——”


    这下,诺特惊恐的眼睛露了出来。


    球棒锁住了他的肩颈,罗萨利亚带着他和他的扫帚往地上俯冲。


    地面越来越近。雨水倒转,向天上坠去。冰凉的怒意在眼中跳动。


    她拿着护目镜拍打诺特苍白的脸,动作如刀尖割纸般轻柔,而后露出牙齿微笑说:


    “看来击球一道,我比你在行啊,诺特。”


    她松开了他,擦着地面平直地滑了出去,然后假装自己摔了下来。而诺特没能刹住速度,猛地扎进了泥泞的沙子里,翻滚出去好几米,昏在地上不动了。


    “倏——倏——倏——”


    三声哨响。大雨如旧。选拔结束。


    罗萨利亚戴上护目镜和兜帽,“一瘸一拐”地跟着斯莱特林队伍集合。几个高年级学生忙着搬运伤员,其中一个还问她有没有事。她挥挥手,没有半点心虚地表示还好,顺便在路过埃弗里时踩了他的手一脚。


    “雷古勒斯·布莱克——抓到了金色飞贼——”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宣布。


    候选人之间响起零星的掌声。雷古勒斯摘下自己的护目镜,捏着金色飞贼骄傲地笑着,目光时不时朝着赫奇帕奇看台上瞟去。但从他的角度,是看不到上面的情况的。


    “恭喜你,雷古勒斯·布莱克。”


    突然,雷古勒斯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说道:“前期的蛰伏很漂亮,决定一击拿下时相当果断。”


    他惊诧地转过身:“……谢谢——?”


    雷古勒斯蓦然顿住了。


    因为面前那个跟他一般高、戴着兜帽的奇怪同学略微地快速地撇开护目镜,朝他眨了下右眼:


    “掩护我,雷吉。”


    莉莉带着庞弗雷夫人赶来了。


    后者把昏迷的斯内普运到了担架上,一看场内的情况,又发出一声惊叫。而罗萨利亚正巧在此时被雷古勒斯带离了球场,她看见庞弗雷夫人一边变出更多的担架一边咆哮道:“你们!怎么会这样?选拔怎么会弄出这么多伤员——”


    莉莉拿来了罗萨利亚的书包:“罗萨!你全淋湿了!你怎么样?”


    “谢谢你,莉莉,我没事。我找出了偷袭我们的人,然后打了回去。”罗萨利亚揉揉太阳穴——刚才她摄神取念了太多人,现在有些头疼。


    “我看到了两个人!他们是谁?”巴格曼兴奋不已:“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他们一看到我就心虚地逃跑,你没发现吗?”罗萨利亚含糊地说,又问:“西弗勒斯怎么样?”


    “庞弗雷夫人说是骨折昏迷,没什么大事,修养两天就好了。”莉莉宽慰道。


    罗萨利亚总算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雷古勒斯也看到了担架上的斯内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莉为他讲起了前因后果。同时,罗萨利亚从包里拿出魔杖,趁雨势减小,一连用了几个温暖干燥咒将自己、斯内普、莉莉、雷古勒斯——以及还在跳来跳去的巴格曼都烘干了一遍,他似乎仍沉浸其中:“你太厉害了!梅林的胡子!罗萨利亚!你后空翻的那一球太——”


    罗萨利亚“嘘”了一声,巴格曼立即捂住嘴不说话了,尽管眉毛还一直飞扬着。她冲他挤挤眼:“跟谁也别说,赌赢的加隆我们七三开——别忘了找奥古斯特。”


    巴格曼喜出望外,拍拍胸脯说了句“放心吧”,然后美滋滋从罗萨利亚手里拿回自己的飞天扫帚和球棒,穿过一群正从看台上下来的格兰芬多朝着远处的斯莱特林奔去。


    “赌赢的加隆?”雷古勒斯探过脑袋问。


    “罗萨在你身上押了一百加隆,赌你是下一个斯莱特林找球手。”莉莉紧张又期待地问:“所以你赢了吗?我后半程都没看!”


    雷古勒斯眨着灰眼睛,呆呆地看向罗萨利亚,很轻地说:“我赢了。”


    “太棒了!”莉莉高兴地向他祝贺。


    罗萨利亚也朝雷古勒斯笑笑,诚实地说:“我知道你会赢的。”


    雷古勒斯张了张口,忽然丢下一句“等等我”便转身跑走。庞弗雷夫人与他错身而过,又将两个悬浮的担架运送在罗萨利亚身旁的空地上。


    莉莉见状,直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得到肯定后便跟着一起忙碌起来。


    罗萨利亚站在原地没动。


    她低头瞧着双眼紧闭的斯内普,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湿凉的空气——目睹斯内普被游走球击中的刹那,愤怒就占据了她的全部情绪,现在略微平复了心情,又感到一阵后怕——这是砸在他的肩膀上了,要是再偏一点呢?砸到脑袋或者喉管上呢?她简直不敢往下去想。


    罗萨利亚攥紧拳头,瞥了一眼新来的那两个担架——那上面的正是诺特和埃弗里。她火气直冒,将自己头顶的护目镜摘下摔在了诺特的脸上。


    “这就是你下场的原因?”


    听到声音,罗萨利亚转过了头。


    小天狼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手上还拿着球棒,在他身后不远处,詹姆正盯着忙前忙后的莉莉看。


    这两人可能看见她在场上的行为了。罗萨利亚判断道。但她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她也没精力应付小天狼星。她刚想扭过头无视他,却没想到对方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什么,在用球棒扒拉悬浮着的担架靠近时直接将埃弗里掀翻在了地上——小天狼星无辜地挑挑眉,仿佛在宣告自己不是故意的,却任由对方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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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就为了给斯内普报仇?”


    “……可以这么说。”罗萨利亚留意到了他的言行,眉头松了松,嘴上也多了两句解释:“比起告状、等追究、听一系列自白辩解并得到一个于对方不痛不痒的处罚结果,我还是喜欢简单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话音落了。罕见地,小天狼星并未立刻接话,他把球棒扛到肩膀上轻轻敲打两下,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谜题,又过了几秒才问:“你、斯内普——为什么你跟斯内普关系……算了当我没说。”


    小天狼星扭头走了——从埃弗里身上跨了过去,还往另一个方向瞥了一眼——原来是雷古勒斯回来了。


    他提着飞天扫帚小跑过来:“西里斯来干什么?”


    罗萨利亚想了想,总结道:“这谁知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是去问队长能不能拿走这个,”雷古勒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因为它是一次性的,之后比赛也不会用到了,所以我就想——我想送给你这个。”


    罗萨利亚惊讶地看着他掌心的金色飞贼。


    “不,这个我不能收,它对你的意义更大,这是你第一次抓到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抓到的金色飞贼。”


    雷古勒斯小声却执拗地说:“你给的那颗才是。”


    罗萨利亚愣了愣。


    “所以,我已经有一颗了,而且……我觉得把它放在你这儿,你一样会好好保留,不是吗?”他说。


    “……那是当然。”罗萨利亚终于笑了笑,“好吧,我很愿意当一名Keeper。”(1)


    雷古勒斯的眼睛变得亮亮的。他这时才注意到地上躺了人,并且认出了他们:“埃弗里家的?担架上这个是诺特家的?”


    他机敏地反应过来:“就是这两个?”


    罗萨利亚点点头。


    于是雷古勒斯横起光轮1477一扫,装作不小心将诺特躺着的担架碰了个底朝天——现在诺特也掉在了地上。


    “卢修斯一走,他们就没人管了。”他小声解释:“我不知道西弗勒斯有没有跟你提过,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一直希望他多跟他们在一块儿,而不是你我。至于诺特……他本就不像马尔福那样待见混血。罗萨,你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敢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告状,我会替你作证是他们对西弗勒斯动手在先。”


    罗萨利亚听着,眼睛看着斯内普,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她宁可斯内普去跟埃弗里、穆尔塞伯,甚至诺特交朋友,也不要他躺在这儿。


    她道:“不,他俩今天是冲我来的。你还记得去年关禁闭的事吗?诺特在那之后一直想‘反击’我。埃弗里是配合他。如果不是西弗勒斯挡了这一下,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什么——?”


    雷古勒斯的声音高了上去,他握紧了飞天扫帚,又打了诺特一下,如同扫垃圾那样把他扫进了埃弗里怀里。


    罗萨利亚则望向远处的庞弗雷夫人——尽管已经确认斯内普没有危险,但她还是隐隐希望对方能先把他送回去。


    小雨仍在下着。不远处,城堡的方向,拉文克劳的球员们正在过来。罗萨利亚和雷古勒斯牵着斯内普的担架,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打量着眼前的惨状,“啧啧”地说:“斯莱特林连选拔都搞得这么恐怖吗?”


    他话音刚落,一转头就看到了罗萨利亚和雷古勒斯这“两个”斯莱特林,然后有些尴尬地朝他们呵呵一笑。


    罗萨利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斯内普的巫师袍。


    她把书包递给雷古勒斯,解开扣子准备将它脱下来,然而垂眼的功夫,一双鞋停在了视野内。


    罗萨利亚的视线顺着那双鞋上移,就这么看到了——拿着球棒的小巴蒂·克劳奇?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巴蒂不是才一年级吗?虽然这倒也不算史无前例的事,但是,他连魁地奇也要这么卷吗?


    小巴蒂的头发湿乎乎地黏在脸上。偏瘦、又不算高的体型,配合一张长着雀斑的脸,注视罗萨利亚时,他甚至显出了些茫然与无辜。


    然而,他突然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看了看她手上的斯莱特林巫师袍,又看了看担架上披着防水斗篷的斯内普,再将目光转移到地上的埃弗里和诺特身上,最后——


    他重新望向她。


    定定地望着她。


    在这一刻,罗萨利亚决定对他摄神取念。


    然后她就清晰地感知到了小巴蒂上一秒的想法。


    他在心里有点兴奋地说:


    【玫瑰念珠居然会打人?】(2)


    罗萨利亚又无言地关闭了摄神取念。


    ——不是,他怎么连她名字都记不对。


    “嘿!”


    这时候,庞弗雷夫人带着担架回来了,她掐着腰,气呼呼地问:


    “是谁又把这两个斯莱特林弄到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