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举着魔杖快步往楼梯口走去。罗萨利亚这才反应过来他警惕的是别人。但这一口气没松掉,她又紧接着担心起来——是不是斯内普来找她了?


    她也拿着魔杖跑了过去。


    小天狼星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罗萨利亚也朝楼下瞟去。那几个畅聊晚餐的学生已经走到楼下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


    半晌后,罗萨利亚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想了想,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下楼了。


    “我真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小天狼星语速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奇怪的声音?”罗萨利亚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然而半天没有回应。


    她已经走到二楼,仰头朝上方望去。小天狼星还一动不动地趴在扶手上。他似乎没意料到罗萨利亚真的在等答案,顿了顿才道:“我正在想那是什么才会发出的声音。”


    罗萨利亚“啧”地一声收回视线,走了。


    周六,天公不作美,暴雨倾盆。


    风跟云一样,似乎是忽然之间决定要变脸色的。


    然而魁地奇选拔赛一切照旧。


    城堡内满是温热潮湿的气息,雷电时不时在礼堂的穹顶上闪过。罗萨利亚准备好了防水斗篷和毛巾,逗留在赫奇帕奇餐桌上等待莉莉回去换雨靴。一阵鸟啼掠过,渡鸦穆宁衔着预言家日报挤在一群猫头鹰中间飞了进来。


    渡鸦将湿漉漉的报纸放到桌上,低低地叫了两声,仿佛在道歉自己把它弄湿了。罗萨利亚只是抽出魔杖在它身上点了点:“温暖干燥——好穆宁,别放心上,快回休息室休息。”


    穆宁蹭蹭她的手就飞走了。


    罗萨利亚捻起报纸粗略翻阅,瞄到了一则抨击现任魔法部部长尤金妮娅·詹金斯的新闻,其开头的切入角度相当荒诞,几乎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当詹金斯部长被问到如何平衡事业与家庭时,尴尬第一次出现在了她那张不怎么美丽的脸上。显然,她对这个问题的沉默已昭示了一切的答案……那种在婚姻中息事宁人的习惯深深渗透进了她的执政风格里,尽管早先就在其处理麻瓜游行与纯血统暴乱的举措中有所彰显……】(1)


    罗萨利亚啼笑皆非,目光再往下一瞥:


    【本报记者:丽塔·斯基特。】


    还真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别跟那么紧,离我再远一点儿。”一道嫌弃的声音从她身后冷冷响起。


    罗萨利亚回过头,吃惊地看到纳西莎正仰着脸朝自己走来。在她脚边,还有一团湿哒哒、毛乎乎的黑色小动物——是阿黑。


    “拉文谢德小姐。”纳西莎瞟了一眼坐在她四周的赫奇帕奇,眉宇间透出厌烦,似乎对她居然坐在这儿而感到不解。但她保持了一种没什么感情语调说:“由于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在,我想这只猫只能请你来照顾了。”


    阿黑乖乖地坐在地上,像一块露馅的熔岩黑巧蛋糕。


    “西弗勒斯不在?”罗萨利亚追问了一句。


    尽管斯内普确实表示他不会去看魁地奇选拔赛,但她却没听过他说自己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昨天下课之后两人就没碰面了,用晚餐的时候,莉莉倒是提到他去了斯莱特林每周派对。


    “嗯。”纳西莎淡淡地应了声,却像是默认她知道原因那样说:“他还在我们院长那儿。所以,如果你乐意——”她瞥一眼阿黑作为示意,“反正我不会怎么打理它。”


    “我回来了……罗萨?”


    这时,莉莉小跑过来了,她好奇的目光从阿黑一路爬上纳西莎的侧脸。可纳西莎并没有看她,只是垂眼盯着罗萨利亚说:“最后,我提醒你一句:让你叔叔少在课上用麻瓜用品改造物。”(2)


    说完,她就仰着下巴转身离开了。


    “她是谁?有点眼熟……”莉莉问。


    “纳西莎·布莱克,雷古勒斯的堂姐。她让我照看一下阿黑。”阿黑听到自己主人的名字,提起屁股就爬上了长凳。罗萨利亚拿起魔杖对准阿黑,一声咒语过后,它的毛发变得蓬松柔软起来。


    莉莉“哦”了一声:“她也是你的……朋友吗,罗萨?”


    “不是。”罗萨利亚道:“我和她在今天之前几乎没说过话呢。”


    阿黑抖抖身体,舔自己的前爪上的毛。


    “这样啊。”莉莉的语调重新扬了上去:“那我们现在就去魁地奇球场吧!”


    “好。”罗萨利亚俯身去拿脚边的书包,可突然,一阵细微的“咕噜咕噜”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她有点儿僵,又有点儿呆地看向阿黑。而阿黑也在歪头看她。它缓慢地朝她眨了眨眼,然后低下脑袋朝她探了过来。


    “哦……阿黑在向你撒娇,罗萨。你快摸摸它。”莉莉的声音变纤细了。


    “我吗?”罗萨利亚下意识问。


    她从没摸过阿黑。莉莉肯定没有注意过这点。实际上,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主动触碰过猫了。对她来说,只是看看是没什么的,但抚摸就有点……


    可阿黑还在往她这儿伸长脖子。


    罗萨利亚看着它,心想:好吧。就这一次。


    她僵硬地抬起手,很慢很慢地在黑猫柔软的脑袋上捋了两下。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触感从指尖传到胸口,她忽然生出一种被猫舔舐心脏的痒意。一个念头不由分说地冒了出来:


    阿黑的手感确实不错。


    “喵。”阿黑这下心满意足了。它竖起尾巴,快快乐乐地朝礼堂外面走去。莉莉瞧着它的模样,吃吃地笑了,说:“阿黑还是那么喜欢你!罗萨!”


    “……嗯。”罗萨利亚目送阿黑消失在拐角,搓了一下摸猫的指尖,笑了笑说:“我们也走吧。”


    “轰隆——”


    “呜呼!”


    球场入口处,一个浑身湿透的赫奇帕奇握着飞天扫帚和球棒扬起脑袋往天上看去,但是大雨打得他睁不开眼:“好大的雨、好大的雷!这些选手今天可是太‘走运’了——罗萨利亚?莉莉?”


    罗萨利亚听见呼唤,才认出来对方是卢多·巴格曼:“卢多维克?你在这儿干什么?”


    “队长让我帮忙挑选赫奇帕奇球员!不过我们刚刚赛完!”巴格曼喊道,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在雨中更清晰一点:“你报名了选拔赛吗?告诉我是哪个位置,我可以传授你一点儿经验!”


    “我没报名。”罗萨利亚大声说,雨水将她前额没被防水斗篷挡住的碎发打湿了:“不过我能问问斯莱特林找球手要怎么挑选吗?”


    “一颗金色飞贼,学院七个年级的找球手候选人一起追逐,同时还有游走球干扰——谁先抓到,谁就入选!”


    巴格曼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在这个天气可不容易!而且他们今年竞争很激烈!对了,你们要不要下注谁会入选?”


    莉莉大喊:“有几个人报名了找球手?”


    “十二个!我这儿有名单,赔率有高有低,但是值得一试!”巴格曼咋舌:“他们马上就要赛这个了,同时开始的还有击球手选拔,他们负责干扰,到时候可能会有点乱——你们赌吗?”(3)


    “我不赌!”莉莉说。


    “谁坐庄?你的话就算了。”罗萨利亚问。


    “罗萨,你来真的?”莉莉惊道。


    “不是我!”巴格曼乐了:“是斯莱特林的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他爸在魔法部工作——童叟无欺!但是伙计,你这人怎么这样?”


    罗萨利亚道:“那就一百加隆押给雷古勒斯·布莱克(莉莉倒吸一口凉气说“罗萨,这样不好”)——莉莉,你待会儿可别跟他提这个。”


    巴格曼眉飞色舞地说:“我说什么来着——罗萨利亚,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女巫。”


    “另外,我们待会儿能去赫奇帕奇看台吗?”


    “没问题!”巴格曼骑上扫帚说:“我先去斯莱特林看台跟奥古斯特记名字——”他“嗖”地一下飞到天上。


    罗萨利亚拉着莉莉朝球场内赶去,但斯莱特林的队长已经在清空地盘了。她们被拦在了外面。她只好远远地朝场地中央喊道:“雷古勒斯·布莱克——”


    在那堆绿色斯莱特林中,有一个身高匀称的黑头发少年回头了。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提着飞天扫帚跑了过来。


    “罗萨利亚!”雷古勒斯取下护目镜惊异地说,雨水已经把他稍长的黑发浸透了,他此刻活像一只被淋湿的大猫:“还有莉莉?你们真的来了?”


    “那当然,西弗勒斯没跟你说我们要来吗?”莉莉问。


    “他昨晚在派对上跟我提了。”雷古勒斯道:“但今天下了那么大的雨。”


    “这算什么。”罗萨利亚掏出魔杖,对准雷古勒斯拉到头顶的护目镜说:“防水防湿——好了,你现在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雷古勒斯戴上试了试,又摘下来露出亮亮的灰眼睛说:“是真的!谢谢你,罗萨。”


    “倏——”


    斯莱特林那边在吹哨子了。


    “去吧,祝你拿第一,雷吉!”罗萨利亚冲他比了“第一”的手势。


    “我会的!”雷古勒斯点点头,挥手跑了回去。


    三声尖锐的哨响。二十来个绿袍身影拔地而起,罗萨利亚和莉莉站在赫奇帕奇看台上,视线一片模糊。这种阴沉的大雨天气甚至能令游走球几近消失,更不用说核桃大小的金色飞贼了。从两人的视角来看,找球手们目前全在躲避击球手的攻击。开场五分钟,已经有三个斯莱特林被游走球击中掉下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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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格曼爬上看台,将球棒和扫帚搁在一边拧了把衣服上的水,也坐在她们身边看了起来,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他似乎在解说,但是雨水击打看台幕布上的声音明显更大一些。罗萨利亚正想凑近听听,他就激动地跳了起来:“啊嗬——看那边,那几个人绝对看见金色飞贼了!”


    三个找球手忽然朝着一个方向追逐起来,紧接着又有两个加入进来,巴格曼急切喊着:“那几个击球手在发什么愣呢,瞧,被自己人挤下去了——”


    罗萨利亚跑到看台最外围举起望远镜,她清楚地看到雷古勒斯在追逐的队伍中上下翻飞,但他很谨慎地飞在最外围中间的位置——靠近前列和中间的选手已经开始互相碰撞了。她不断调整镜头跟随他们——又有四个选手被击落了,其中有两个是击球手。


    巴格曼还在用大嗓门嚷嚷:“闪避技巧比伯莎还烂,这怎么行!”


    金色飞贼飞快地靠近看台,它身后追了一批的候选选手。他们迅速地从她眼前掠过,其中有两个击球手合力朝雷古勒斯打了一球,好在后者顺利躲开,游走球被砸进了地里。


    罗萨利亚的视线顺势扫过地面——又立马折返,定格在了一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上。


    是斯内普。


    她惊讶地放下望远镜,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而斯内普也成功地看见她了。莉莉同时大喊道:“我们在这儿!”


    斯内普爬上了看台。


    他只披了件普通的巫师袍,也没有穿雨靴,身上全湿了。罗萨利亚把他摁到座位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他:“你要来怎么不先回去换衣服!”


    斯内普握着毛巾,嘴唇动了动,可罗萨利亚完全没听清。她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没成想被他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这时,莉莉又指着斯内普刚才来的方向说:“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球员过来了!”


    巴格曼道:“是呀!他们是下半场,在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之后做选拔!”


    罗萨利亚刚想抬头看一眼,后脖颈就忽然被按住了——又凉又痒,力气还不小,扣住她便往回拉。她打了个激灵,视线被迫转弯,与斯内普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交接。水珠正从他苍白的皮肤上滑落。


    他收回手说:“我说,怕来不及,所以没换。”


    “你今天一大早忙什么去了?”罗萨利亚抬手摸了摸脖子,试图平复那有些异样的触感:“纳西莎说你去找了斯拉格霍恩?”


    “是他找我。”斯内普擦着头发说:“我昨晚送了他一份礼物。他很喜欢。”


    “什么礼物?你们聊什么了?”


    巴格曼还在大叫。斯内普示意她靠近。罗萨利亚照做了。但是对方只是在她耳边小声说:“秘密。”


    罗萨利亚眨眨眼。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回答。但斯内普瞧着她,唇边却好像有一丝得意的笑,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妙极了。


    算了,他刚开始都没打算来的,现在出现在这儿已经是个惊喜了,有秘密就有秘密吧。


    “小心——”巴格曼陡然喊了一嗓子,听上去相当投入。


    莉莉也跟着他喊起来:“啊——小心——”


    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罗萨利亚扭头想要看一眼。可斯内普比她更快地变了脸色——


    他几乎是跳起来把她扑到一边的。


    然而,破风声至,一个黑球以更快的速度撞上了他的肩膀。斯内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下子砸回了椅子上。他的脸痛苦地痉挛着,整条右手臂都不能动了。


    罗萨利亚从湿滑的地上支起上身,呆呆地看着斯内普,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几秒。


    她在大雨中听见巴格曼大骂:“是哪只臭蟑螂——你们到底想干嘛——”


    莉莉嘴上不停地说“不、不不”。


    斯内普疼得昏了过去。


    “……是有人故意打我们?”罗萨利亚爬起来问:“是谁?”


    巴格曼挥舞着球棒,气愤地说:“就是故意的!我看见有人故意往这边打的——但雨太大没看清是谁——我本想打回去,但是太突然了——”


    “把球棒给我,卢多。”


    “什么?”


    “把你的球棒给我,还有扫帚——然后在这儿看着西弗勒斯。莉莉,你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好吗?”


    “罗萨,你要干什么?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罗萨利亚脱下斯内普的巫师袍,又将自己的防水斗篷盖在他身上。


    “我冷静地决定今天必须有人倒霉。”


    她披上绣着斯莱特林院徽的斗篷,抄起扫帚和球棒从看台上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了候选球员们飞驰而过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