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对你来说会是一个惊喜,所以才选择了保密……你、你现在还在生气吗,罗西娜?”


    “没错,是的。而且我想不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允许你来当教授?他难道不清楚——你的身体情况吗?”


    “邓布利多校长当然知道我的情况,罗西娜,他从前就是我的老师呢。是我。是我说服他让我来的。”


    “你说服了他?”罗萨利亚冷冷地问,手里还拿着早餐三明治和新课表——


    昨晚,唱完校歌回宿舍的路上,她婉拒了阿莱西奥的谈话请求以及所有人对“拉文谢德教授”的追问;今早,和莉莉、斯内普对完课表后,她才在阿莱西奥又一次的邀请下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可一进室内,她那才稍稍平息的烦躁情绪就又涌上来了:阿莱西奥已经把这儿布置成了拉文谢德堡内部那种明亮的风格,甚至还把唱片机和发电机也拖来了。


    他真的要来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了——


    说她对此一点儿也不担心那是假的。两个月的相处,阿莱西奥把她当孩子那样哄着,就算是石头也能捂热了。


    罗萨利亚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邓布利多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该知道这个岗位有诅咒的,是不是?


    谁知,阿莱西奥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激动的事那样提高了声音:“因为上一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莱莉·布瑞兹——她一直对你很差劲,是不是?”


    他手里的热可可晃动起来。罗萨利亚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阿莱西奥蹙着眉头、满脸怨恨地说:“我早就知道了,罗西娜。我不得不说,尽管我一向敬重邓布利多,但有一点不敢苟同,那就是他老那么同情和理解别人——就因为布瑞兹的个人原因,导致你深陷危险之中,甚至被迫正面对抗芬里尔·格雷伯克。如果你没有提前准备那把银剑,恐怕当天进圣芒戈的就不会是狼人而是你了!”


    罗萨利亚越听越茫然无措:“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那天禁林里的具体情况不是没有流传出去吗?预言家日报也只是草草带过了格雷伯克的伤势。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了,换了一个问法:“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跟你讲这些?”他们还聊过什么?


    “邓布利多将阿拉斯托·穆迪从你那儿带走的银剑送还给我时附信解释了来龙去脉。”阿莱西奥忿忿说:“我又追着他问了一些细节,总之,得知布瑞兹很快会辞职后,我就提出了任职申请——也幸好我问了,否则你是不是打算对我只字不提?”


    罗萨利亚听完,一时有些恍惚。在她的人生中,居然还有找人告状这个选项吗?她不一直都是处理告状的那个人吗?


    她嘴上努力解释道:“因为……因为事情都过去了,我觉得没必要提。”


    而阿莱西奥忧郁地看了看她,随后捧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嘟囔道:“可我多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信任我,罗西娜。让我知道这些事不会怎么样,连吼叫信都不会有……我不明白,你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是我在圣芒戈待得太久了,对不对?”


    罗萨利亚有些怔住了。她望着阿莱西奥,却在对上对方的视线后局促地把头低下,掩饰般咬了一口三明治。


    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巴在发涩。


    “但你——”她快速眨眼,很快调整好了,强调道,“你不能在这个职位上干太久,知道吗?DADA两年换了两个教授,一死一伤。再往前打听打听:这门课的教授都干不长。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问题。你最好提前辞职,你——你笑什么呢?”


    阿莱西奥收起咧开的嘴角,捧着热乎乎的可可小声说:“被我们罗西娜关心了,我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罗萨利亚又被他精准地噎住了,只好继续猛吃三明治。


    “我本来也没打算长期留任。”阿莱西奥慢慢说:“我和邓布利多已经商量好了这件事,别担心。”


    “好吧。”罗萨利亚干巴巴地说:“那你带稳定剂了吧?”


    “当然。”


    “数量够吗?”


    “艾琳给我熬了满满一大锅呢。”


    “好吧。”三明治吃完了,罗萨利亚也找不到别的话了,点点头说道:“那我回去了。”


    阿莱西奥笑眯眯地说:“好呢。”


    罗萨利亚离开了黑魔法防御课。


    现在是周日,大多数学生都在城堡外玩耍,三楼走廊上空荡荡的。她走了没几步,就贴着墙根蹲下了。


    【难道你已经把我忘干净了?我还以为你彻底恢复了呢……】


    【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熟悉彼此,你觉得呢?】


    【可我多么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我不明白,你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Liar——】


    “……烦死了。”


    她闭上眼睛,抱着脑袋小声咕哝道:


    “我就是骗子,那又怎么样?”


    她蹲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回应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声音那样再次喃喃:


    “又不是我要当‘罗萨利亚’的。”


    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意外呀,这就跟投胎一样……只不过她是半路来的。就这样自我安慰了一会儿,罗萨利亚心里舒服了些。


    别管了,现在去找斯内普和莉莉吧——


    她睁开眼睛,扶着墙准备站起来。


    然后撞进了一双绿色的眼睛里。


    罗萨利亚瞧着面前这个头发稻黄、皮肤苍白、个子比她矮一截的男孩,一下子呆了。


    小巴蒂·克劳奇——?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停在她面前干嘛——


    忽然,罗萨利亚心里有些发毛。


    她意识到,他从刚刚起一直在看她。就像那天看蚂蚁那样。


    只是现在,他的眼神明显更有情绪。也许是意外于她这只蚂蚁会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打断他的观察。


    “你——好?”罗萨利亚开口了,这时,她注意到小巴蒂手上拿了张课表——被他捏得有些皱了。


    “你好。”小巴蒂一顿,又问:“请问这是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吗?”


    罗萨利亚明白了。他是过来提前踩点、确认教室位置的——这一大早的,也太认真了吧?


    “是的。”于是她回答。


    小巴蒂点点头,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拿着课表继续往前走了。走路依然没有声音。


    罗萨利亚转过身,背对着他,做出了一个想让全世界失忆三分钟的表情。


    ……


    周一,三年级的课程正式开始了。


    罗萨利亚、莉莉和斯内普三个人共同的选修课是古代如尼文。而莉莉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时候,罗萨利亚也恰好去上额外选的那一门占卜课。同一时间,斯内普则在有求必应屋中自习,并继续着稳定剂的练习。


    忙碌的课程持续压榨着三个人,时间终于来到了周五下午——他们要上黑魔法防御课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不想上黑魔法防御课,詹姆。”小天狼星说。


    “我也是,西里。”詹姆说。


    卢平左右手分别拖着这两个人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走去:“拉文谢德教授只是罗萨利亚的亲人,又不是摄魂怪。”


    “我宁可来的是摄魂怪。”詹姆撇着嘴说。


    “坏了,詹姆斯。”小天狼星忽然停了下来,他身后的彼得差点直接撞上来。他说:“新教授姓拉文谢德。”


    詹姆道:“你假装刚知道这事儿?”


    “不。”小天狼星说:“这就意味着,在他的课上,我既不能叫撒谎精‘拉文谢德’,也不能叫拉文谢德‘撒谎精’。那我该叫她什么?”


    卢平道:“你假装不知道她叫什么?”


    “别担心啦,”詹姆倒是宽慰他说,“没准撒谎精已经跟她叔叔告过状了,我们叫什么都不影响格兰芬多被扣分的。”


    卢平道:“罗萨利亚不会告状的,而且拉文谢德教授就算知道,也一定不会这么干的。”


    “为什么?”小天狼星扭过头看他:“莱姆斯,你未免也太向着拉文谢德那边了吧?”


    卢平耐心提醒道:“西里斯,莉莉跟我们是一个学院的。”


    詹姆“嘁”了声,语气古怪地说:“那我们还得谢谢莉莉·伊万斯是吗——哎!你们干嘛?”


    忽然,他对从一旁路过的两个女生抬高了声音:“你们趁着人来人往的,在西里斯兜里放了什么?”


    两个女生本来紧紧贴在一起小声嬉笑着,听了这话,脸颊双双变成了粉红色,局促地相互推搡,仿佛在走开还是停下这个问题上陷入了纠结。


    小天狼星在詹姆嚷了第一声后就把头扭正了。他手往兜里一伸,掏出来了一小盒打着漂亮蝴蝶结的巧克力,丝带内侧还夹了张粉色的卡片。詹姆探过脑袋来: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中一个女生见他发现了,立刻转身跑走,另一个并不急着追上,只是笑嘻嘻地说:“她要请你吃巧克力,西里斯!”


    “稍等——”小天狼星取出粉色卡片在指尖一弹:卡片飞了出去,正好被女生接到了。他悠悠说道:“多谢巧克力。告诉她——眼光不错,但是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说完,他转过身去,也没再关注女生的神色。


    “不是吧,西里斯?”詹姆嘀咕说:“那是四年级的学生?”


    小天狼星拿巧克力盒子拍了拍卢平的胸口,示意对方递给詹姆:“别大惊小怪。”


    詹姆打开巧克力盒,从里面拿出一块月亮形状的放到卢平手里:“这次一共就五块。喏,你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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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


    “谢谢啊,很‘贴心’。”卢平笑了一下。


    “你想要哪块,西里斯?”


    小天狼星嘴角扬上去一点,又很快被他压住了:“我不吃,你们尝尝吧——给彼得也拿一块儿,他都快流口水了。”


    彼得欣喜地从詹姆手里接过巧克力。后者同时也往自己嘴里丢了一块嚼了嚼。小天狼星盯着詹姆,如愿以偿地看到他面色大变,舌头如同抽筋了似的说话:“叶子——粘上去了——我好不容易含了三天!西里斯——你故意的——”


    小天狼星跑了,边跑还边朝詹姆翘起舌头,露出下面的曼德拉草叶片。詹姆将巧克力盒子塞给卢平,举着魔杖、撞开人群追了上去。


    卢平一边给被撞到的同学道歉,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至少不用拖着他俩了……彼得,你的叶片?”


    彼得跟在他身后,嘬着手指说:“咽了。”


    “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罗萨。”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蓝色穹顶下,莉莉贴近罗萨利亚的座位问。


    “好多了,”罗萨利亚捻着自己的魔杖嘟囔,“毕竟一周过去,阿莱西奥也没有上着上着课晕倒,我该高兴,对吧?”


    “只要他按时喝稳定剂,就不会出事,罗萨。”斯内普道。


    “你看,西弗勒斯都这么说了。别担心。”莉莉立刻道。


    罗萨利亚肩膀松了松,说:“好吧。我就是觉得——当教授太消耗他了。”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抿薄了。


    “这倒是……”莉莉接着说,“不过我听艾丽斯说他上课挺有活力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罗萨利亚却想到了别的:“对,也许我可以帮他批改低年级学生的作业,这样他会轻松一点。”


    “也许你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斯内普用羽毛笔的羽绒扫了一下罗萨利亚的手背,但动作没有后者平时干这事儿时自然,说:“明天,你打算去魁地奇球场玩吗?”


    罗萨利亚一把薅住了他的羽毛笔尾尖:“什么?”


    “魁地奇球场?”莉莉也很惊讶,像是没想到斯内普还会主动提起这个。


    斯内普看着两人,有些不情愿地说:“……雷古勒斯报名参加了明天的魁地奇赛队选拔。”


    罗萨利亚记起来了:“对哦——”


    莉莉说:“原来他也喜欢魁地奇?他要竞选哪个位置?”


    “找球手。”斯内普一顿,从罗萨利亚手里揪走了自己的羽毛笔,咕哝道:“如果你们感兴趣,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


    “那你去吗?”罗萨利亚问。


    斯内普:“我……”


    “西里斯——站住——”这时,詹姆斯·波特的声音坐火箭似的冲了过来。


    “想都别想——”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跑进了教室。


    斯内普一眼都没有看他们,只是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只需要四肢健全的游戏。”


    “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忽然,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正前面放着的唱片机自己动了起来。


    一段轻快紧凑的钢琴旋律滚动起来,紧接着,鼓声、吉他声和贝斯音从天而降地砸落。短短几秒钟,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脸上露出或好奇或兴奋的表情。杂乱的课堂一时间只剩下唱片机声响。


    莉莉小小地“哇”了声。而罗萨利亚听了一耳朵就知道这首歌是什么。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另一个声音就替她回答了:


    “Seven seas of rhye?”小天狼星惊讶地说。(1)


    “完全正确!”


    阿莱西奥用魔杖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进教室。那箱子还在发出“砰、砰”的轻微撞击声。


    当他从教室中央穿过时,有女孩缩了缩脖子,仿佛被这声音触发了不好的回忆。阿莱西奥注意到了这点,左手一翻,忽地变出一根羽毛笔糖递给她,温和地说:“不用担心,孩子,这里面只是一只博格特,没什么危险——你怎么知道这歌的,孩子?”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看向了小天狼星。


    “我——”小天狼星瞟了一眼罗萨利亚,“在店里偶然听过。”


    ……偶然听,然后一直听到了Queen专辑B面最后一首歌吗?罗萨利亚心里嘀咕着,却想到了同样在B面,但是位于开头的《Liar》。


    他不会也听了这首吧?


    而阿莱西奥就不会想这么多了,他只是说:“很有品位。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天狼星有点意外:“西里斯·布莱克,教授。”


    “——布莱克?”


    阿莱西奥“砰”地将箱子放下了,手掌又一翻,一包糖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小天狼星接过来,看了看包装:


    【酸味爆爆糖——小心你的舌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