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祭祀捉鬼—请福包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巳时】【祭祀大场】
祭祀场分三门,正中、东门和西门,按照三舟岐的讲究,中门是神进的门,也就是请神进来时才能走的,普通人只能走东门,远处的客人走西门。
青年带着几人从西门走进,里面的场景别有洞天,是一圈岩石山的包裹的大圆场地,在外面听不着什么,在里面才能听到这些人打鼓的咚咚声。
这些人穿着祭祀衣,衣料子看起来厚重有质感,藏青搭配五颜六色的条带,五彩的龙腾图案,腰间还挂有叮叮响的铃铛、五官夸张的木头面具。抬木箱贡品的、扛着旗幡的、打扫着祭坛的,都在为祭祀做准备。
李云凡有被这场面惊讶到,扯了扯宋凌袖子,道:“宋冰块你看,这场面要是晚上看到,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直接飙升。”
阿虎怀里的余窑抖了抖耳朵,抬起一只眼看了眼,又闭上了。
青年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大声介绍:“这些都是祈福送灾的,咱们这地方年年都是这时候办,现在是布置,真正热闹的时候在酉时,开仪式敬神、引神来庇佑,一套走下来得两个多时辰。年年这个时候总会混进来些偷吃贡品的小妖,到时候就交给你们了,至于那鬼,往往都是仪式结束后的深更半夜出来,食小儿,吃人心,到时候就劳烦几位了。”
李云凡挺了挺胸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放心放心,不在话下!”
青年笑了笑:“看来我是找对贵人了!走走走,先带你们去见神婆子,给你们请几个福包,保平安的。”
青年带着几人穿过热闹场地,从一个岩石门洞钻过去,那边是高山圆地,好多房子都建在半山腰,山脚是石洞,相比刚才那热闹场地,踏入这里的一瞬间,耳朵瞬间清净。
在一个黄帘子的石洞前,青年停下脚步,掀开帘子引着几人进去。
里面点着烛灯,一个和外面服饰差不多的老婆子背对着门口,面前是一口半人高的花纹水缸,正拿着一柄长木勺在缸里慢慢晃荡。
青年恭敬地说了几句本地话,老婆子听完,放下勺子慢悠悠转过身,皱巴巴的脸是岁月打磨过的痕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目光从几人身上慢慢扫过,最后停留在阿虎怀里的那只半眯着眼的狐狸。
老婆子慢慢朝阿虎走去,裙摆拖在地上,布条尾端的狮头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阿虎下意识把余窑抱紧,警惕道:“你要干嘛?”
老婆子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怀里的一团毛茸茸,眼睛更亮了。
“别紧张,婆子我见你怀里那团毛茸茸的狐狸可爱的紧,想摸一摸。”
阿虎迟疑着问:“啊?就……只是摸一摸?”
老婆子笑道:“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就喜欢些阿猫阿狗,面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无法抗拒,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小东西。”
李云凡看着神婆子的举动,她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给人的感觉不靠谱。
李云凡几步走到阿虎身边,伸手将余窑从阿虎怀里捞了起来,举到自己面前打量。
余窑顿时不干了,闭着眼睛养神好好的,突然四脚腾空,一点都不爽!
他四只爪子开始乱蹬,尾巴晃来晃去,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这剧烈的挣扎差点让李云凡松手,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别闹别闹!”
李云凡用力摁着挣扎的余窑,这家伙劲儿还真不小。
他抬头看向老婆子,脸上堆起笑:“他长得确实好看,不过他认生,就我们几个摸得,别人不行。”他抓起余窑一只前爪,“你看这爪子,我们都没功夫给他剪,这要伤到你怎么办?”
余窑被李云凡这举动弄得冒火,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疼得他哎呦一声赶紧松手。
余窑四爪落地,蹿到了宋凌腿边,抬起两只爪子划啦着她的衣裙求抱抱,宋凌无奈的笑了,谁能抗拒这么好看还会撒娇的小狐狸?况且还是一个女孩子。
宋凌弯腰将余窑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
李云凡看着宋凌这举动有点吃醋,但想到余窑是只小动物,心里醋味少了点。
他揉着手对着老婆子道:“你看,这小玩意脾气大着呢。不如我们聊聊祭祀呗,听这位小兄弟说你们这闹鬼,因为什么?”
老婆子看了看宋凌怀里的狐狸,转身又回到水缸边,重新拿起木勺搅拌着里面的水。
“如果说百洛城通上界,那三舟岐就是连地府,底下埋着的东西数都数不清,有些人死了不安分,就得年年请神来送魂,小鬼糊弄糊弄就走,厉鬼可不好送。对了,你们要福包是吧?材料不够了,前不久来了几个客人,桑子叶和龙尾花都用完了,让阿哲带你们去后山采点新鲜的回来,现采的效力更好。”
阿哲(青年)拍了拍胸脯:“好嘞,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带他们去。”他扭头看向几人,“走吧,不远,一会就回来。”
虞衡在室内打量,目光停留在墙上的牛头装饰上,懒洋洋道:“我对那破地方不感兴趣,不过这老婆子的场地我倒很感兴趣,想留下来聊聊。”
老婆子闻言笑道:“你怎知我想留你?”
宋凌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疑惑道:“你们认识?”
“算是认识。”虞衡答的含糊,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老婆子,你那缸里泡的什么东西,讲给我听听。”
阿哲对身旁的宋凌压低声音道:“没准两人是老相识,神婆子早年间游历江湖结交了不少朋友,说不定是哪个旧友。”他来到李云凡和阿虎中间,两只胳膊分别搭上两人肩膀,“别管他们,走走走,采药去。”
——
出了神婆子的屋,左手边有一条通道,过去就是后山,那里有一大片草药田,各种颜色挤在一起,弥漫着草药香。
阿哲指着园子介绍:”这就是咱们的草药园了。虽比不上苍郡那边齐全,但也够用。”
“阿哲哥!祭坛那边叫你过去。”
园子外跑来一个青年冲着阿哲喊。
“知道了。”
阿哲应了声,看向宋凌几人:“这些草药虽多,但很好认,每一种草药前面都插着牌子,写了名字,你们采完就从这门口出去左拐,走几步就到神婆子住处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小跑着跟那青年走了。
阿虎望着一望无际的草药,有些发愁道:“就算有牌子,这么大也得找一会,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李云凡道:“慢慢找呗,距离酉时还早着呢。”
他看向宋凌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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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余窑,又燃起了小醋味,几步凑了上去,脑袋往宋凌肩膀方向一歪蹭了蹭,语气开始黏糊糊的,“宋冰块,我不准你抱他,你也要抱抱我。”
宋凌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点嫌弃:“这醋你也吃?”
“不行嘛!不行嘛!”李云凡脑袋在她肩颈处拱来拱去。
阿虎看着他这副粘人的德行,鸡皮疙瘩掉一地。
“咦~云凡哥哥,你也太……咦~”
宋凌怀里的余窑抬起脑袋,狐眼里写着嫌弃,怎么这么肉麻!
余窑四脚一蹬从宋凌怀里窜出来,跑到阿虎面前一窜高钻进他怀里,脑袋换个方向,用屁股对着李云凡。
李云凡还沉浸在撒娇世界里,见她怀中没了阻碍,一把抱住宋凌的腰,脑袋埋进她脖颈,声音闷闷的:“娘子~”
“滚开!谁是你娘子!还没拜堂呢!少在这恶心我。”
宋凌一把推开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李云凡被推开后,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抱住她胳膊又贴了上去:“我不嘛!不抱抱我,你亲亲我也行,亲一下我就正常了。”
“滚!”
宋凌再次推开他,这次用足了劲,推的他踉跄两步才站稳。她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丢死人了!
她径直朝着草药园深处去。
李云凡跟个屁虫似的赶忙追上去:“哎!别走啊!宋冰块你等等我!”
——
【石洞内】
老婆子舀起一勺缸里的水浇在石洞门口的花盆里,盆里很快生出嫩芽开花。
老婆子回身看向虞衡道:“你的事无非就那件最让你上心,去不了苍郡,我这确实是个好地方。”
虞衡起身走到水缸边,指尖划过缸沿:“那你认为,我做的有错吗?”
老婆子笑了笑,叹口气道:“唉~难搞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法则,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三个谁能吃到这块肉,就是谁的本事,至于与此事无关的人……”她将长勺精准的丢进水缸,溅出的水渍打湿了虞衡的衣服,“他们都在努力行动了,你若想得到什么,不应该在这干站着,对于没必要的人,也没必要过多解释,你很想回去的对不对?‘天之骄子’。”
虞衡笑了,天之骄子这四个字不像什么美名,像是狠狠的讽刺,也将他犹豫不决的心里刺破了一个洞。
好一个天之骄子,曾手持一剑斩山河,悠闲自在做事不论后果,如今这是怎么了?受过一次伤,自己的主意都拿不定了?
虞衡深吸口气,抻了抻懒腰,懒散道:“不愧是神婆子,你若不提,我还真陷入了一个空洞,你若不提,我怕是要迷失我自己了。”
老婆子笑道:“不用谢,我也是堕落人间的过客,品一品这人间烟火,终有一日,凤是凤来鸡是鸡,有些事情总会真相大白,还希望那时,错的人无论是谁,你最好都将他杀死,免得给下一代,再轮着一场劫难。”
虞衡哼了声,背着手向门口走去,道:“你也太自大了,谁要谢你了?我不过是客气客气,随便问问,我自有我的打算。若那做错事的人真的是他,我定不会心慈手软,也会还无辜之人一个公道,若不是他,你真该好好想想,你曾说出的话该怎么往回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