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雨夜,三舟岐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未时】
赶路途中下起了暴雨,几人加快赶马速度,幸好遇到一处驿站。
五人将马栓进马棚,带着一身水汽推门而进。
李云凡进去甩了甩头上的水,溅的阿虎一身。
“云凡哥哥!”阿虎叉腰嘟起小嘴。
李云凡挠了挠头,尴尬道:“不好意思哈!”
宋凌、李云凡、虞衡和阿虎走到桌前坐下,余窑最后一个收伞走进,有个伞做武器也不错,下雨天最能体现其价值。
余窑没和他们坐在一起,走到他们后面的桌前背对着四人坐下,低头摆弄着伞面的装饰。
李云凡倒杯茶咕咚咕咚喝下,看着余窑孤零零的背影,压低声音道:“余窑怎么到那边去了?”
阿虎道:“可能是他头一次对自己亲近的人说狠话,心里头不舒服。”
“让他们走,这也叫狠话吗?”李云凡实在不懂。
虞衡道:“我看未必,他没准在跟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谈话呢。”
“什么?他身体里还有别人?”李云凡又开始犯傻了。
宋凌眼神里带着点看傻子的感觉,道:“你忘了余窑的特殊性了?”
李云凡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哦!这个呀!哎呀!这不时间一久忘了。”
阿虎道:“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你这脑子也就吃吃喝喝记得住。”
李云凡弹下他脑门:“小屁孩别插嘴。”
阿虎反驳道:“哼!我说的是事实!了解你就让我闭嘴!”
“嘿!你这小屁孩!”
“你个老笨蛋!”
“小屁孩!”
“老笨蛋!”
宋凌对他俩的打闹无奈摇摇头,起身走到余窑身边,开口道:“余窑,过去和我们坐在一起聊聊天吧。”
余窑抬头看她一眼,眼中带着疏离,道:“算了,我在这挺好的,过去太尴尬了。”
宋凌道:“没什么好尴尬的,都是朋友,接下来的路很长,需要我们一起肩并肩的走,谁也缺不了谁。”
“怎么个重要法?要我的血,要我的力量,还是别的?”
宋凌笑道:“你还是有防备心放不下来。”她伸手捏了捏他侧脸的软肉。
余窑一僵,抬眼看向她。
“有我们陪着你,别不开心了,坐过去聊会。”
宋凌拉起他的胳膊将其拽起,走到同伴的桌前将他摁在凳子上。
阿虎见余窑来了,不再和李云凡斗嘴,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放到他面前道:“余窑,吃糖,甜甜的。”
余窑看着那颗糖沉默几秒,决定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们真的要去边山?”
宋凌倒好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道:“那边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有些答案也藏在那。”
“我……”
“你放心。”宋凌看出了余窑的心思,无非是怕自己再遇到伤害,“到了边山,我们会想办法破门,不是用你的血,也不是用你的命,你是自由的。”
“但愿吧……”
余窑抬手将那颗糖攥入掌中慢慢收拢,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很甜。
驿站门开,一个背着书篓的藏青服饰青年走进,他对柜台前正擦着酒壶的店老板挥了挥手,将雨水打湿的斗笠随手放在手边的桌上,径直朝着店老板走去,趴在柜台前热情道:“张叔,明日城中祭祀节,您还不回去吗?连避两年多,老木头不说你才怪。”
店老板轻放下手中的酒壶,满不在乎道:“前两年都没去,还差这两年?城中能者多的是,神婆子不是独领风骚么?有她何必请我回去。”
青年撇撇嘴道:“你看,一和你说就跟我杠,神婆子做法事还行,你让她去驱鬼,鬼都追着她跑。”他绕过柜台抱住店老板胳膊,“张叔,您就行行好回去吧,我让神婆子给你赔礼道歉成不成?”
店老板甩开青年的手,冷冷拒绝了。
李云凡听的好奇,祭祀倒是不少见,驱鬼也没少听,但都是话本里的故事情节,真是年轻见识少,他从小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
他看向宋凌低声道:“宋冰块,我听那小青年说明日城中有祭祀节,还要捉鬼,我们去边山绕道也是绕,不如进城瞧瞧。”
“少凑绕闹。”宋凌冷冷道。
李云凡抬手按摩着她的肩膀,讨好道:“哎呦~宋冰块~大好青春正是玩的时候,不对!不是玩!是帮他们驱鬼!帮他人渡难也是功德一件,你说对不对?”
阿虎道:“你要去帮忙,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我看你这样,就是想去凑热闹,帮忙纯是为你的小心思做铺垫,说什么帮人家驱鬼,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李云凡嘿一声,收手叉起腰:“你这孩子!不拆人台难受是吧?”
“几位愿意帮忙?”
“我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李云凡一跳,不知那青年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李云凡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说话又没扯着嗓子喊,这人耳朵怎么这么尖?但看这面容嬉皮带笑、眉眼弯弯,应该不会因为偷听拍死他。
“那个……我……”
青年拍了拍李云凡肩膀,问道:“喂!你们好像也会捉鬼,不如去试试?”
——
【戌时】
雨渐渐停了,湿漉漉的地面上迎着灯笼光。
三舟岐离驿站并不远,进城后,青年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将地方习俗简单和几人说了下,便付了房钱离开,明日在带几人进祭场祭神捉鬼。
深夜,宋凌还没有困意,坐在桌前研究自己断掉的剑,行走江湖全靠这把剑,没了剑,赤脚空拳能应付几招?这可怎么办,也不知这城中有没有铁匠铺,挑一把先凑合着也行。
夜风微凉,窗户还开着。
她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关好,时候也不早了,也该歇着了。
宋凌刚坐到床边准备解衣,隐隐有低声的抽泣从隔壁传来。
她记得上楼时隔壁好像没人住,是人才回来,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起身推门出去查看情况,走廊里一片漆黑,隔壁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忽明忽暗。
宋凌礼貌的敲了敲门:“姑娘,需要帮忙吗?”
哭声停了瞬,门闪开一条更大的缝,宋凌迟疑了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任何摆件,只有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富丽的宫装,看这打扮像是宫里的某个妃子,但又不是很像,因为她的头饰不符,只是衣着有些相像。
奇怪……难道是听错了?
宋凌皱了皱眉,转身正要离开,房门自己关上,背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姑娘请留步。”
宋凌猛地转过身,画里的人不在了,居然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揉了揉眼睛,那个女子依旧站在她面前,是做梦,还是什么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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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道?
“你……是画里的人?”
女子微微颔首,气质间格外优雅,开口道:“我没有名字,创造我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我本不属于这里,被一场场交易送到这当铺,落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日日夜夜听着外面的喧哗,却又走不出去,你身上有旧人残留的灵气,才能与我产生共鸣。孩子,娘娘她还好吗?”
“你是说……纯娘娘吗?”
“是的。对我而言,留下好多遗憾。”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否告知我?”
女子满脸难过的摇摇头,道:“抱歉,我说不出来。”她双手放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有个道士对我下了符咒,关于她的,我无法发出声音。”
“那怎样才能破除这符咒?”
“尤神玉、尤神眼、不念尘、鲛人泪、金鸡羽,这五样东西可以做成一样法器,有了这个法器,我便能从画中出来。”
尤神眼在天阙宗,那日去也没将重点放在这宝物上,她以为尤神玉和不念尘天天带着也无用,都有了要拿去换钱的想法,没想到前人留下的东西,都是能派得上用场的。可刚离开凤溪,难道还要折返回去?
正想着,传来一声鸡叫。
宋凌眼前一晃,从桌子上抬起头,自己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刚刚的是梦?
她按了按太阳穴,梦怎么能这么清楚,还是探一探现实中的究竟,毕竟这种奇闻怪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少见。
宋凌出门走到隔壁那扇门前停下,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锁链,她凑近门缝往里看,里面确实和梦中一样空荡荡的,只是现实中地面布满厚厚的灰尘,房上也挂满了蛛网,没人来这地方。
重点来了,面对门的墙上,确实挂着一幅画,和她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不过这张画没有脸,其他地方没有差别,画面看着灰土土的,没有梦中的清晰。
一只手突然搭上她肩膀,吓得她一颤转过身。
“看什么呢?”李云凡问。
“你走路怎么没声,想吓死我。”
李云凡一脸无辜:“那是你看的太入迷了,我走过来你都没发现。”他也凑到门缝往里瞧了瞧,什么也没瞧出来,“这里面有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怎么起这么早?”
李云凡没好气道:“哼!就这破地方,一点也不舒服,害的我还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皇帝被关在一个冷的地方,周围全是冰刺,当时跟我说了一堆话,我一句也没记住,醒来之后我这脑袋就发沉,反正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儿,怪不得他们要驱鬼。”
“真是巧,我也做了个奇怪的梦,算不上噩梦。”
“啊?你梦到了什么?”
宋凌正要开口,旁边两扇门同时打开,阿虎一手抱着化回原形正在睡觉的余窑,另一只手朝着两人打招呼:“宋姐姐!云凡哥哥!起这么早啊!”
阿虎蹦跳着走到两人面前:“这破地方,俺昨天根本就睡不着,余窑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嘴里念叨着害怕,跑过来要找我睡,结果俺俩谁也没睡,聊了一晚上,快要亮天时,他化回原形趴在我肚子上睡着了,现在睡得还挺香。”
虞衡活动着胳膊出来,看向几人慢悠悠道:“看来你们都没睡着。”
“喂!兄弟姐妹们!”
几人目光向楼下望去,青年正站在楼梯口向几人挥手。
“时辰快到了,我跟你们要了早餐,吃完我们就赶快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