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祭祀捉鬼— 采药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药园】


    李云凡追了两歩,但见宋凌那冰冷的背影,追上去也没什么戏,这年头想和自己娘子腻歪腻歪,增进增进感情可真不容易。


    他扭头看向阿虎怀里那团毛茸茸,用胳膊肘碰了碰阿虎:“哎!你说他怎么不自己走?合体之后不是要比以前更强大更厉害了吗?现在怎么还天天让人抱着?”


    阿虎斜眼道:“合体之后他与体内另一个自我进行抵抗也是很累的,需要慢慢磨合,云凡哥哥,不如你向俺师父要颗开智丹吃吧。”


    “开什么智!我吃那玩意干什么?”


    “李云凡,过来找草药,别总招惹别人。”


    李云凡对阿虎哼了声,对于自己记忆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给自己诊断,可能有鱼式健忘症。


    他颠颠朝宋凌跑过去,看着插在地头的木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笔画糊成一团,他眨眨眼,看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什么字。


    “宋冰块,你看这跟纸画糊似的,这写的啥?”


    阿虎抱着余窑走到牌子前,看了眼牌子上的字,无语道:“当归!这叫当归啊!我比你小半截我都识得。”


    李云凡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自己找借口道:“太傅又没给我讲太多,这么久了,不记得也正常。”


    宋凌也是不想说什么了,对他这副样子已经习惯了。


    “我们分开找。”


    “好,我带余窑去那边找,一会我们还在这汇合。”


    说完,阿虎抱着余窑朝另一方向跑去,多一秒也不想和李云凡这个笨蛋待。


    李云凡看着阿虎走远,眼珠子转了转,这会没有闲人了,和娘子增进增进感情不过分吧?


    他凑到宋凌身边,变成一副粘人小奶狗的模样,撒娇道:“宋冰块,我才疏学浅,认识的字太少了,总是给你添些不必要麻烦,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你教教我识字呗?”


    宋凌看着他那副傻气的样子,慢悠悠道:“你这话糊弄鬼鬼都不信,不认识字还能看话本?是谁半夜点着蜡烛偷偷看话本啊?你这演技也太差了。”


    演技被戳破,李云凡想狡辩逆转,又觉得宋凌判断力那么好狡辩不了,主要是她太了解自己了,现实摆在面前也不好找补,只能认这场演技失败了。


    他不服气的向前重重一踩,脚下忽然下陷,直直掉进一个深坑。


    正在前面走的宋凌听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只看到了李云凡消失的残影和黑深的坑口。


    她几步冲过去向坑里查看,深不见底,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李云凡?”


    宋凌喊了声,没有任何回应。


    “李云凡,你听到我声音没有?”


    还是没动静。


    宋凌心里揪了下,这坑出现的蹊跷,别是什么阴谋诡计让他死里面了。她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阿虎抱着余窑绕来绕去,在一块田上找到了桑叶子,而龙尾花就在斜对面,就是这么幸运。


    阿虎伸手准备去采,背后传来虞衡叫他名字的声音,他回过头,疑道:“师父?你不是在和神婆子聊天吗?这么快就聊完了?”


    虞衡道:“都是些小碎事,三言两语就能搞定。”他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余窑身上,“这小家伙总是爱犯困,神婆子一会就要休息了,你赶快将这两样草药采下给她送去,不然她这一睡,不知道要睡到猴年马月。”


    “好!”


    “来,把余窑给我。”


    阿虎将余窑递给虞衡,转过身去采草药,采完桑叶子就跑去采龙尾花,完全沉浸在认真采草药的世界里,殊不知身后的人早已不见。


    待他采完草药一回头,整个人愣了瞬,但抱走余窑的不是外人,自然也没有多紧张,自言自语道:“怎么走这么快?也不知道帮我拿点。”


    ——


    宋凌落地,周围什么也看不清,她摸出火折子点燃,照亮了周围环境。


    周围是坑坑洼洼的土壁,看样子是人凿出来的,不像是天然形成。


    借着火折子的光向前走出几步,是一排排无字石碑,阿哲说闹鬼,不会就是从这里钻出去的鬼吧?但立碑的鬼也会祸害人吗?


    走了一圈,这些无字碑像是没有尽头,除了看到这些,没有见到李云凡的影子。


    “李云凡!”


    宋凌喊了一嗓子,洞内荡起回音,仔细听着有人回应的声音。


    “宋冰块……”


    弱弱的声音从后背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太真切,但确定是李云凡的声音。


    宋凌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火折子的光摇摇晃晃,她边跑边喊:“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李云凡蜷缩在土壁前,双手抱着膝盖浑身上下都在抖,他怕黑,小时候那些事记不太清,每次堕入黑暗就会有好多骨头,好多血,好多人围着他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记忆碎片都会让他莫名感到很怕。


    “李云凡!”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宋凌,她好像一束劈开黑暗的光,


    “宋冰块!”


    他起身扑到她怀里,声音发抖道:“你可算来了,我好害怕……我分不清以前做的梦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被丢过这地方,好多人要杀我……”


    宋凌轻轻抚了抚他头发,安慰道:“别怕,是梦。记混了。”


    李云凡抽噎片刻,慢慢放松下来松开了手,眼睛虽然还红着,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扭头看向那些无字碑,又看看四周的黑暗环境,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宋凌看向那些装神弄鬼的石碑,绝对没有不尊敬的意思,只是看着这种把戏闹心。


    “这种把戏困不住我们,既然能从上面下来,自然也能从下面上去。”


    “那万一冒出什么东西怎么办?这地方看着就阴森森的。”


    “怕什么。”


    她摸向腰间的剑,心一愣,剑已经断了,被丢在客栈的桌子上没有拿,本想着去铁匠铺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弄一把凑合着用,谁知先来了意外。


    李云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的底也越来越小,道:“要不咱们换个法子?弄个穿云箭飞上去什么的……”


    “上哪去整穿云箭!来采草药的就我们四个,阿虎他们去了另一边,周围这一片,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


    “啊?”


    “万事总有解决办法,先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出口。”


    ——


    虞衡带着余窑走进一个石洞,将余窑放在石板床上。


    那团毛茸茸刚落地,身形一晃变回人形,歪斜着坐在石板床上,浑身透着慵懒劲,玩味道:“虞衡,你带我偷偷摸摸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想对我做什么坏事吗?”


    虞衡白了他一眼,余窑现在这副样子,他都不忍直视。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对你说清一件事,免得我心里不舒服。”


    “你说。”


    “我以前是想过拿你的血救我的哥哥。但我没和他们一样疯,我哥哥若是错的他该死,不值得我去救,如果没错,我也只取你一滴血,绝不多拿。”


    余窑听完噗嗤声笑了,目光落在旁边石台上的几个药瓶,慢悠悠起身走到面前,拿起一个毫不犹豫灌了下去。


    “你干什么!”


    虞衡几步向前,夺过他手里的瓶子摔在地上。


    “你犯什么疯病!”


    余窑看向虞衡着急的样子,勾起一抹令人不适的笑,歪了歪头:“这些药不就是给我准备的?早喝晚喝都得喝,我提前尝尝味道不行么?”


    虞衡看着他现在不可理喻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压着火道:“但我这次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好好控制控制这个灵魂,好好说句话不行吗?”


    “我觉得我这个灵魂挺好的,最起码可以保护自己,我认为这是对的。为什么要让我控制我自己?你是怕我力量越来越强大,有一天控制不了毁了这个天下?”


    虞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半晌道:“你简直无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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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通不了你还偷偷摸摸把我抱这干嘛?”余窑向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些,“你说我无法沟通,无非是我猜中了你的心思,因为我知道的很多!至于你追查的事,你哥哥就是错的!”


    虞衡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他哥哥,他并没有觉得他哥哥哪里做错,只是那群人心里算盘打的响亮,都想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享福,这群人嫉妒心强,他哥哥做了修真界仙帝,定少不了这些人的算计。


    “他错在哪了?你可有证据?”


    余窑没有回答这两个问题,嘲讽道:“你要向着你哥哥我也没办法。因一句话就能被贬下凡,你当真没看出什么事么?亲哥哥做了一界之主,偏偏这当弟弟的又这么厉害,晚上睡觉不做噩梦么?”


    虞衡心里翻腾,掂量着这句话的可信度,这个猜想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与亲哥哥经历过的事情只有他知道,而且,眼前这个余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余窑了,没准这就是他蛊惑人心的套路。


    他转移话题道:“我要找的是另一个余窑而不是你,我们谈的话题已经偏离,让他出来和我谈。”


    “余窑就是我,我就是余窑。”余窑眼中带着挑衅,盯着他清高的嘴脸,“不谈这个你想谈什么?谈谈你们这些仙人怎么对灵兽坑蒙拐骗?”


    他后退一步,张开双臂继续道:“我今天就站在这,你想取血,现在时机最好!最好拿一柄有毒的匕首狠狠的刺,让我连灰都不剩,若我死不了,我让众生都为我陪葬!”


    虞衡看着他那副疯样子,强压着心中压抑的情绪,道:“你听不懂我讲话吗?我要和另一个余窑讲话,而不是你这个蛊惑人心的东西。”


    余窑放下手笑了声,走到虞衡面前轻声道:“可惜他不在,要不你送我回家,让他出来和你说说话。”


    “你家在哪?”


    余窑凑进虞衡耳边:“你做我的家人……好不好?”


    话音未落,虞衡腹部感到一凉!


    余窑握着匕首刺在他腹部,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凶狠。


    虞衡一把推开他,手捂着腹部痛心道:“余窑 ,不要做错事。”


    余窑后退站稳脚步,眼中透着杀意,恶狠狠道:“哪里错了?都是你们欠我的!活该!”


    他握着匕首再次冲上去,虞衡赤手空拳迎上,由于现在体内灵力被南酩做了手脚运转不畅,几招下来便落入下风。


    余窑握着刀柄狠狠刺进他胸口,脸上的笑容残忍:“这感觉爽不爽?曾经在我身上发生过好几次!我眼睛为什么看不见颜色,还不是被你们这群伪君子弄的!”


    他看着虞衡这副虚伪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愤恨,刺下去的那一刀根本不解气,他抽出匕首,狠狠刺了一刀又一刀。


    “想拿我祭祀!想拿我去破边山!凭什么!”


    虞衡忍痛挨了这几刀,就当是还了曾经带给他的伤痛。


    血肉模糊时,他眼神沉了下来,一掌拍在余窑胸口打的他后退两步。


    “该还的都还了……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另一个余窑跟我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余窑嘲讽道:“你只会死!逆转不了什么!”


    他再次举起匕首扑上!


    虞衡这次可不让着他,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向旁边一拧,将匕首脱落在地,顺势手臂向下一转,使他在空中翻了个半圈重重摔在地上,白色灵力凭空出现,将他牢牢束缚。


    虞衡冷声道:“才掌控这具身体,想恢复全盛期还早的很!别以为我不搭理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余窑用力挣扎着束缚,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闭上眼睛消停了。


    “你们两个真是精彩!”


    门口传来几声慢悠悠的拍掌声。


    南酩一点点走进,语气略带嘲讽:“这不是我们最厉害的虞仙君么?怎么受伤了?”


    虞衡冷哼声,盘腿坐下调息,厌恶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卑鄙!”


    南酩歪嘴一笑,道:“稍安勿躁!好玩的还在后面呢!虞大仙君可要好好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