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暗局(九)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未知洞穴】


    洞顶渗出的水珠滴落在西琅头上,他被捆绑在石头柱上,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从昏死中醒来,脑子还在嗡嗡响,眼前发花,身上的束缚感使他本能的挣扎。


    洞口传来脚步声,阮吟手里拿着个药瓶随意晃动,走到西琅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因挣扎摩擦流出的旧伤血。


    “北玄磨了多年的一把快刀,到头来却被自家人追的像条丧家犬,你这颗棋子,也到落子收盘的时候了。”


    西琅猛地抬起头,乱发后阴冷的眼睛布满血丝,吼道:“我不信!主人不会抛弃我!他会来救我!是你们争风夺利的人!不是我主人!”他吼的额头青筋暴起,挣扎得越来越凶。


    阮吟冷哼声:“事到如今,你还没明白吗?从四戾对你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用了,玄门的规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门内不养闲人,哪怕你以前再能打,再厉害,制造不出什么价值,除了留着占地方,毫无用处。”


    “我不是!”西琅嘶喊着,声音因激动变了调,“我一直都很有价值!我自幼跟在主人身边,替他去踏刀山火海,哪次不是连滚带爬替他扫清障碍!他不可能不要我!他是喜欢我的!”最后两句话,他带上了的颤音。


    阮吟叹口气,像是惋惜,道:“还不肯认清现实吗?你行动的节奏太慢,打乱了玄门整体计划节奏,你不稳了,有再强的力量又能怎样?”她抬起没拿药瓶的手,捏住西琅下巴,“但凡每次局中你有出一份力,也不至于将自己逼死,小狼崽,你主人要把你剥了皮,我看着实可惜,不如在我这,创造点最后的价值!”


    西琅瞳孔一缩,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挣扎道:“放开我!”


    阮吟掐住他下巴的手用力,逼其转过头后,掐住他两颊,迫使他张开嘴。


    “乖~别动~一会就好了哦~”


    她另一只手将药瓶对准西琅的嘴,将里面粘稠的黑色液体灌了下去……


    ——


    【石室】


    长湘王将李云凡摁在地面上,使他的脸贴着地砖,手里的短刃狠狠刺入李云凡后脊骨缝,疼的他发出一声惨叫,意识渐渐瓦解。


    “李云凡……”


    清冷熟悉的声音钻进他的脑海呼唤着,他无意识吐出几个微弱的气音:“宋……宋冰块……”


    “云凡……等这世道平息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


    李云凡最后嘟囔一声,艰难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落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他就趴在原地,无论怎么也动不了。


    在离他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朝服的人,他的影子很模糊,但背影有种熟悉感,像是他年幼记忆里,拿着棍子追在他屁后打、教他逃跑,最后不知所踪的老太傅。


    “殿下还是这么贪玩,所有人都在教你该做什么,可你偏偏不醒悟,难道非要等到你身边的人全都倒在你面前,你才能彻底清醒过来吗!”


    “不……”


    李云凡意识发出无声的呐喊,空白的世界开始破碎。


    长湘王握着匕首沿着刺进的伤口向下滑去,他想一寸寸剥开这废物的脊骨,看看他的骨头是否和他的嘴一样硬。


    “不!!!”


    地上原本已无声息的李云凡突然暴起,身上散开强大的力量,将长湘王向后倒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长湘王艰难地抬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力量!!!”


    李云凡站起身,红光聚集在他身体表面浮动,身后浮现一只由红光凝成的蝴蝶展开翅膀,翅膀上布满红色的眼睛,他慢慢抬起头,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暴虐猩红。


    “禁……禁术!”长湘王声音发抖,“不可能!这是早已禁封的,他怎么可能拥有!”


    李云凡瞬闪至长湘王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拆下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捣进长相王腹部,石壁凹进去一个人形,对着他的脸不断挥拳,直到长湘王血肉模糊,鼻梁塌陷,他才渐渐收手,以为就此结束了吗?他双手分别抓住长湘王两侧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用力一撕!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被扯成两半,黑血混合着内脏流了一地。


    李云凡身上的红光渐渐暗淡下去,他慢慢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看向石台方向,他向前迈出一步,第二步还没落下,整个人直挺挺向前倒去。


    一缕红光从李云凡体内钻出,红衣人(余窑)蹲下身,抚摸着李云凡的头发,自言自语道:“原来当年那位恩人,是你。”


    星河身影落在红衣人(余窑)身边,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云凡,开口道:“你确定是这个废物?”


    红衣人(余窑)站起身,道:“几年前我被遗弃,被一个商贩抓住要剥我的皮,是一个孩童哭闹着不管不顾冲过去抱住那商贩的腿,又踢又打,把那摊子搅翻,我趁乱跑了,当时没记住那孩子的样子,我将自己一丝灵力标记在他身上,没想到,居然是他。”


    星河沉默了,看了李云凡片刻,开口道:“早知他是你的恩人,当初……不该与他们为敌。”


    “玄门规矩死,你身在局中身不由己,怪不得你。”他看向石台上吊着的四人,“我先带他们离开这,至于余窑,他身上灵气太纯也无法和我合体,让他多染点怨气再说。”


    星河点点头,抬手对石台上方虚拂,紫色光晕包裹住宋凌几人,悬吊的绳子断开,四人被紫光拖着落在地面上,道:“城北有座荒废野庙还算干净,常有流民歇脚,你带他们去那边落脚,我不能随你们一起奔波。”


    红衣人(余窑)颔首:“好。”他看向星河,“你自己当心。”


    “知道了,快走吧。”


    红衣人(余窑)不再多言,红色光芒将五人笼罩,消失在原地。


    看着红衣人(余窑)离开,他迈步朝石门门口走去,正遇拾秋走进。


    星河愣了下,道:“姐姐?”


    拾秋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你太过于感情,脱离了我们的轨道。”


    星河沉默了下,道:“他对我很重要,他在黑暗的路上走了太久,太冷了,我想陪陪他……”


    “陪他什么?陪他去死?”拾秋声音冷下来,“有些事姐姐不得不告诉你,你的位置走的太偏了,很危险,执棋者让我来提醒你。”


    星河低头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有劳姐姐了……”


    ——


    【天阙宗】


    亭台楼阁半塌,空气里灵气乱窜。


    南酩的白伞与鬼母的骨头长鞭对峙,长鞭抽到地上,碎石崩飞,白伞顶端的尖刺划过长鞭摩擦出黑气,两人交手已有很长一段时间。


    南酩道:“你还缺这一杯羹吗?一勺两勺饿不死你!”


    鬼母骨鞭卷向他脖颈,讥诮道:“总不能好处全让你占了吧?仙君,吃独食容易噎死!”


    南酩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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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厉,手中白伞脱手飞出直击她心口!


    鬼母急退,避开这致命一击,正要用骨鞭反击,一声少年音从战圈边缘传来。


    “师尊!”


    南酩微微侧头看向声音来处:“你怎么能出来?”他在房间布下结界,按理说,以余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能突破。


    余窑被问的一愣:“我不应该出来吗?”


    鬼母见到自己目标,收起骨鞭不再理会南酩,朝着余窑掠去,想要直接捞人。


    南酩立即警觉,嘴里念叨句咒语,白伞回攻,狠狠撞在鬼母的后腰化作一团黑烟飞向空中。


    南酩将白伞收回手中,走到余窑面前,问:“我给你下的结界,你是怎么破开的?”


    余窑道:“什么结界?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阻碍。”


    南酩没有多问,抬脚向前走去:“所有的事情,你总会一件件记起来的,走吧。”


    余窑看着他背影,一脸茫然:“去哪?”


    “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


    【城北】【荒庙】


    宋凌是几个人当中第一个醒的,他愣了一刹,猛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低头的时候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的李云凡,他后背上的伤口狰狞,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


    宋凌心一揪,急忙将李云凡小心地翻过来抱靠在自己怀里,唤道:“李云凡!”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发烧了!


    阿虎哼唧着坐起身,看到李云凡的状况,急忙扑向前,急道:“云凡哥哥!这咋闹的?怎么伤成这样……”


    宋凌道:“不知是谁把我们从那个鬼地方弄出来的,是虞衡吗?”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虞衡,如果是他,人应该在这,又不像他的风格。


    阿虎急吼吼打断她的思考,道:“宋姐姐!先别管是谁救的了!赶紧想办法救云凡哥哥,带他去医馆吧!”


    宋凌收回思绪道:“你说的对。”她看向身边的同伴,“你们怎么样?”


    沈少时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腕,道:“没事,先救李云凡要紧。”


    宋凌应了声,将李云凡轻轻倚坐在供桌前,蹲下身正想把李云凡背起来,玫果走到她面前,低着头道:“节节,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宋凌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她:“你哥哥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小姑娘在外很不安全。”


    玫果眼红的抬眼,道:“我晓得危险,但我毕竟和玄门人搅在一起,跟你们在一起,我不习惯。”


    宋凌道:“你是玄门人不假,但你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少,我们没看见。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玄门里也未必都是恶人。”


    玫果眼睛更红了,点点头道:“节节,谢谢你,你是个格局大的人。如果以后……有些事能变个样子,我一定和你们做朋友。”


    宋凌看着她一副决心的样子,道:“我尊重你的选择。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只要你不做恶事,无论走到哪一步,随时可以回来找我们。”


    玫果一颗眼泪落了下来,她心里知道,这一去,无论见不见的到自己哥哥,有些事,已经算到了。


    “谢谢节节!”


    她不在停留,转身跑出庙门。


    阿虎道:“她就这么走了?”


    “想走的人,拦也拦不住。”


    宋凌背起李云凡,调整下姿势,滚烫的皮肤贴上她后颈,温度让她心里又沉了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