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暗局(八)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李云凡趴在地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率先做出反应。
他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叨:“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瞎了!我刚摔瞎的!”说着,他手指头悄悄掀开一条缝,贼溜溜观察着外面情况。
坐在床边的南酩松开钳制余窑的手,慢慢站起身,将余窑挡在身后,外套从梳妆台上披到他身上,他一边穿着,一边走向捂着眼睛装蒜的李云凡:“有什么怕被看到的吗?”
李云凡身子一僵,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应该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吗?怎么这么平静?
他讪讪地放下手:“我没那啥……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打扰仙君你……呃……办正事了!我……”
“你什么你。”
南酩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走到李云凡面前,离开了对余窑遮挡,一张熟悉的脸眼角挂着泪痕,衣领微乱的样子暴露在他眼前。
李云凡张大了嘴巴,手指头颤巍巍地指向床上:“余窑!!!”他又看向南酩,“你把他怎么了?在干什么?”
南酩侧头向后瞥了一眼,道:“你居然认识他?”
“废什么话!”李云凡一下子忘了害怕,声音拔高,“什么人我不认识!我们俩可是好兄弟!”他想立马上前查看余窑情况,但又忌惮面前的南酩,只好瞪着眼睛对南酩质问,“刚才的问题,回答我!你刚刚在对他做什么?”
南酩看着李云凡傻气的样子,冷哼声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道:“他肩膀上有旧伤,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溃烂,我想给他处理一下,你有意见?”
李云凡脑子里轰轰烈烈的思想瞬间卡壳,尴尬道:“啊……就……就是处理伤口啊?我以为你俩……”
“你以为什么?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李云凡被噎的脸红,道:“不是我多想,主要你俩那话说的……还有那刺啦一声,能不让人想歪才怪……”
南酩道:“你以为是衣服?那是撕医布条的声音,他怕疼,扭来扭去不配合,不撕开旧的,怎么换新的。”
李云凡:“……”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憋出一个字,小声道:“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
他视线下意识从南酩身上移开,在移开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南酩颈侧靠近衣领的地方,好像有个古怪的印记,等他视线转回想要确认时,又什么都没有。
李云凡心里犯嘀咕,但没有细想,想必自己这脑子细想也想不到什么。
他走到床边,看着眼中警惕的余窑,轻声道:“喂!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余窑看着面前的人一脸困惑:“你谁啊?”
李云凡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想去拍他肩膀,又想到他肩膀有伤缩了回来,道:“你跟我在这装失忆是吧?是不是跟虞衡那老头学坏了?才分开几天就把你云凡哥哥忘了。”
“云凡哥哥……”余窑重复了一遍,脑海里还是没有对他的记忆。
李云凡脸上的笑容僵住,发现余窑看他的眼神真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是玩笑,也不是伪装。
“他记忆出了点问题。”南酩的声音从他后面响起。
李云凡回过头,南酩已起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看了眼床上余窑,话锋一转,“你问能问出什么,刚刚来了消息,你的好朋友想见见你。”
李云凡眼睛一亮:“宋冰块他们来了!在哪儿?”
南酩道:“他们没有完成交易把余窑带到我身边,反倒是他自己撞到我这里,他们没出任何力,怎么能算完成交易?”
李云凡心里咯噔下,明白了南酩意思,他这是想耍赖!他急道:“怎么不算?!余窑已经在你面前了!不管过程怎样,结果都如了你的愿!你堂堂仙君,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错了,没完成就是没完成,不要在这找借口。”
“卑鄙小人!”
李云凡怒吼一声,还管什么实力悬殊,握拳朝着南酩的脸狠狠砸去!
南酩动也没动,在李云凡拳头距离他面门还有半尺时,他的拳头像是打在铁板上,一股反震力顺着拳头麻痹他整条胳膊,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南酩眼神看了眼床上的余窑,一道白光将他笼罩其中,将其困在床榻之上。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冷冷道:“能让你去见见你那些即将变成死尸的朋友,是我赐给你的最大仁慈,机会给你了,愿意跟上就跟上,若不去,日后就去乱尸岗和他们谈话吧。”
看着南酩走出屋子,李云凡握紧拳头重重砸在地砖上,愤恨道:“可恶!这帮**”
——
李云凡跟在南酩后面,走到天阙宗天塔一层,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脚下是向下延展的石阶,走到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最扎眼的是中间的凸起的巨大石台,上面刻满许多符文,四根粗大的柱子顶着洞顶,台面上方有四根绳子,每根绳子的末端都捆着一个人,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吊在半空,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布条勒住,一动不动。
“宋冰块!沈少时!阿虎!”
李云凡拔腿就向前冲,距离石台边缘还有三四步距离,他就像撞见一堵看不见的墙,被一股巨力狠狠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大笑声从石室一侧的阴影传来,长湘王和鬼母从的洞口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南酩见两人出来,开口道:“人带来了,至于你们怎么办,与我无关。”他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鬼母冷哼声:“陪着演了这么久的戏,到了分甜头的时候,倒没我的份了,仙君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他身形一晃,同样消失在石室。
长湘王并不在意鬼母的离开,朝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云凡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露出个悚然的笑容:“好久不见,十三殿下!还记得本王吗?你小时候本王还抱过你呢,那时候的你很小,白白胖胖可爱的紧。”
李云凡呸了口,脸上没有惧色,全是厌恶至极的表情:“我说老子每次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有洗不干净的晦气,搓掉三层皮都埋汰,原来根在这呢!你这恶心的东西!”
长湘王脸上笑容僵了瞬,眼底掠过阴鸷,又很快隐藏起来,呈现出一副慈祥的样子,道:“殿下何必这么大火气。”他向前凑半步,“本王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乖乖把龙册交出来,本王看在殿下小时候很粘人的份上,饶你不死。”
“龙册?什么龟册龙册的,没听说过,你要那玩意干什么?砸核桃用?”
长湘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地笑了,这次笑冷了不少:“殿下在这跟本王揣着明白装糊涂?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时不光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旁人。”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石台上被吊着的四人。
李云凡心一紧,他确实不知道龙册是什么,急得大喊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爱信不信!少拿我朋友的性命开玩笑!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长湘王脸上的笑容消失,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不识抬举!请殿下搞清楚,本王碾死你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费不了多少劲!”
李云凡心里虽恐惧,但还是挺了挺腰板,往前迎了一步,吼道:“那你碾啊!老子烂命一条无所谓!你碾死我,顶多手上多沾一滴血,能有什么好处!屁都捞不着一个!再落下一个虐杀皇子的响亮名头遗臭万年,你这辈子活的可以了!无敌了!!!”
长湘王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伸手狠狠掐住李云凡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李云凡憋的脸通红,眼睛因缺氧而充血,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求饶,死死瞪着长湘王。
长湘王的脸凑近李云凡,狠厉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李云凡喉咙里发出艰难的气音:“随便你……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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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长湘王手上的力度一点点收紧,李云凡眼前发黑,就在他以为长湘王这要掐死他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咳咳咳……”
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李云凡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的干咳起来。
长湘王俯视着她狼狈的样子,疯似的笑了一阵,道:“没想到你这废物点心倒有几分硬骨头。”
他弯腰伸手揪住李云凡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你不是骨头硬吗?那本王就先把你这一身骨头敲个粉碎!”
——
【玄门】【北玄】
主殿深处有个九级高台,放了张宽大棋桌,司浊与拾秋对坐,两人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一只纸折的千纸鹤从殿外飞进,落在棋盘上,炸开一小团红色烟雾,烟雾的虚影像是一只蝴蝶,翅膀颤动几下,消失在空气里。
“拾秋。”司浊开口,“外面那潭鱼蛇混在一起的水,搅的差不多了吧?”
拾秋看着棋盘沉吟片刻,落下一颗白子,回答道:“鬼界和修真两个大坑挖下去,水已经浑的看不见底了,那些爱管闲事的杂鱼多半陷在里头,辨不清方向。”
她顿了顿,继续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先让星河出手引局起,扮成那些人队伍中的那个仙君顺走小狐狸,长湘王和南酩寻找时机插手,一个在明制造冲突,在必要时阻拦一下,制造点小乱子,这叫撒饵引鱼,另一个在暗,以对方同伴为人质在原地等候,利益扩散到一定程度收网,完成闭环。现在,小狐狸已吃下星河的药失去记忆,被南酩扣在手里,而他这场人质交换,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幌子,不但找回了小狐狸,还顺手网住了那群碍事的家伙,门主这盘棋,走的高明。”
司浊听着,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淡淡地勾了勾嘴角,道:“这还算不上完全闭环结束。”他拿起一颗黑子在指尖转动,观察着棋局上的布局,“局要乱,我们要趁这次浑水,把那条藏在深处不露尾的大鱼给逼出来,大鱼不上网,北玄便不能通吃。”
拾秋闻言微微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您是说她?可情报显示,她不是被小狐狸的真身杀死了吗?”
“一门之主若是这么容易被杀死,那这世上的门主、宗主,未免太多了些,也就不值钱了。”司浊轻轻落下一子,抬眼看向拾秋,“不过,现在的局势本座已经很满意了,捕鱼就要一点点来,这些鱼中未免没有心思活络,行不苟合的,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都应该把这些无用‘杂质’清一清,免得日后成了气候,反过来给我们添堵。”
“属下明白了,这就给星河传信,让她……”
“不。”司浊打断她。
拾秋抬头,疑惑道:“为何?门主信不过星河?”
“算不上信不过,只是这颗棋子,眼下正卡在一个适合她的位置上,动她未必能成功,还会出现变数。”
拾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那……属下亲自去一趟?必要时,处理掉那些该处理的人。”
司浊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一颗下错位置白子上,轻轻白子捻起丢进棋篓:“先剥了狼皮,他使我最近很不安,做事也没有以前的效率高,强者一旦被更强的人碾压便是弱者,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本座倒不是心狠,都这么说了不是吗?”
“属下明白了。”
拾秋映下后目光扫过棋局,忽地愣了下,她不过是畅谈的功夫,棋局已发生很大变化,黑子看似散落,却形成一条致命的潜龙,扼住白棋的命脉,而白棋看似优势,实则生死一线之间。
“门主……这局……”
司浊把玩着手里的黑子,慢悠悠道:“你该明白这局中的意思,太顺了反而没有意思,这盘局是提醒你,另外,有一个人还没入网,好好查一查,别让他钻了空子,坏了这一网的丰收货。”
“是,属下立刻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