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少年簪花
作品:《团宠一心求死》 刚还在同窗面前讲述自己的威武事迹,转眼就咳得气息不足头晕眼花,宁含栀简直就想挖个洞钻进去。
平摧却是眼泪汪汪,“我早前听父亲说五殿下在押送三部首领回京的路上遭到刺杀,伤势严重,竟然现在还未恢复吗?”他看向全广。
宁含栀回京那天血洒长街早就由宫中的侍卫内官传出去了,但皇子的身体状况全广是不敢乱说的,宁含栀还难受着没精力说话,他也装哑巴。
见宁含栀虚弱至此,众人也当全广默认了,气氛愈发沉重。
平摧声泪俱下:“五殿下比在座你我诸位的年纪都小,你我在京城安稳读书,五殿下却为我朝守边疆洒热血……”
说到激动处,平摧哽咽着,其他人也泪眼朦胧地盯着宁含栀,甚至连宁茗和宋峥也望着宁含栀沉默,眼神里充满着崇拜与怜悯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
宁含栀缓和些许止住了咳嗽,抬起头来一看,霎时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马革裹尸青山埋骨了……
想想自己哭的时候父皇怎么做来着?
他放下捂住胸口的手在平摧的后背拍拍,动作僵硬地像是摸什么要咬人的野兽。
“……我既是皇子,自然就要承担起责任来,诸位将来入朝也是栋梁之才,不必妄自菲薄。”头一回被这么多陌生人体谅,宁含栀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了,只能再次拍拍平摧的肩膀。
万幸此时钟声响起,“先生要来了,大家都坐好吧。”
广全再次替他整理好衣袍,换了个添好新碳的手炉。
还没等先生进来,大家已经开始提笔写字,宁含栀也跟着用墨润笔。
坐他右手边的宋铮道:“教授书法的先生叫林记,似乎还不到三十岁,很是年轻,也不像其他夫子般总是绷着脸,所以上林先生的课很是轻松,他不强制咱们课上写什么内容和字体,很是随意。”
宁含栀点点头,便抄起白枫传记中的内容。
宁含栀的字是赵嘉和军师教的,字体疏狂隽永,每个字拆开来看都不难看,但是写在一张纸上,分明是整齐排列的,看起来每个字都像是突兀地挤在里面。
他写到一半时察觉到身后悄悄站了个人,浑身一紧,两指夹住笔一转反握在手心,下意识就要用笔杆往后刺去。
可自己是在国子监课室中,身后的不是同窗就是夫子——下一瞬宁含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重新好好拿笔继续抄书。
不过眨眼的功夫,站在他身后的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安静地等宁含栀写完一页,林记上前两步拿起纸细看。
宁含栀抬头瞧见先生年轻的面容,想着待会儿要被和太子哥哥差不多年岁的先生批改自己拿不出手的作业,心里生出羞耻感。
他端坐在位置上,实则攥紧了拳头,等着被先生批评。
“五殿下的字,一笔一划都像利刃,尖锐地划破纸张,乍一看像是满篇的兵器打架,笔锋独特,只是缺了一点约束。”先生声音温和,并不是宁含栀想象中的严厉或者生气。
林记俯身新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两句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宁含栀已经惊讶地张大了嘴——先生写的这两句竟然和他笔迹一模一样,但整齐分散地排列在一起,每个字都恰当好处地没有“刀剑相接”。
林记道:“只要调整一下字间距以及收尾的小习惯,比如这一撇,写的时候往下收力,就不会和下一个字打起来,这样五殿下的字就很好看了。您先从写绝句开始,一句五字七字,方便您注意调整。”
接着他便示意宁含栀写着看看。
经过他的一番指导,宁含栀的一手字突飞猛进,自己都不敢置信。
林记笑道:“五殿下的字本就有独一份的气势,笔划间尽显杀伐气,十分好看,只要多加练习字体排列,临摹一下张潮先生的字帖,必然会有长足进步。”
书法课让宁含栀受益匪浅不说,连带着喜欢上这位林记先生,等到休课钟声响起,他还有些不舍。
宁茗抽出他的笔拉起他就往外走,“咱们中午去醉心楼,一起一起。”
宁含栀险些摔了,幸好宋铮扶了他一把,来不及道谢,就被这个咋呼的堂哥拉走了。
刚穿过走廊,就瞧见宁殊和宁决两人站在回月门下。
“小五,过来。”
宁茗一下子松开宁含栀,前后脚出来的同学们也都纷纷朝着两位王爷行礼。
外班的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耳语着,“方才见过太子殿下,这下又见到启王和宜王,这位五殿下……”
“你话别说一半啊。”
“太子殿下来看望这位五殿下,可是说是太子殿下和善,对弟弟们一视同仁,可连咱们国子监的混世魔王启王和向来对人冷淡的宜王都来了,还不足够说明这位五殿下在宫里的受宠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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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小声点!”
还有人双手合十拜天,“万幸我今年升到广业堂了,否则哪里有机会一天见着四位皇子啊!”
…………
听到哥哥喊他,宁含栀立马朝着他们跑过去,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咣响。
宁决赶紧喝住他:“慢点走,别跑。”
说着,忍不住走上前去迎他。宁殊跟在后头,扇子挡住半张脸和宁决耳语:“小狗似的,真是可爱极了。”
诚然,回应他的只有宁决的一个警告眼神。
握住小五因为写字而冰凉的手,宁决替他拢了拢衣服,问:“在国子监还适应吗?”
“先生们很好,我还认识了六皇叔家的堂哥,还有鸣金表哥,还有……”
宁含栀认真地掰着手指数自己刚认识的朋友们,而他不知道,这些世家子弟皇亲国戚们多少都跟着自己父兄和两位王爷吃过饭说过话,都是熟识的,哪用得这他介绍。
宁殊拿扇子敲了敲宁茗的头,问道:“小孩儿,方才拉着我家小五想干嘛去?”
宁茗乖巧道:“去醉心楼嘛,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可不得带五殿下去玩儿呀。”
“今日就算了,小五和我们一起用膳,你们去玩儿吧。”
几个少年人呼朋引伴地跑了,宁殊笑眯眯地问宁含栀:“小五不会怪我们打扰你交朋友吧?”
“自然不会,哥哥们能来看我,我很开心!”宁含栀神情认真,又惹得宁殊大笑,连声说他可爱。
宁含栀不明白他三哥在笑什么,求助地看向他四哥。
“别管他,他一直这般疯疯癫癫的。”宁决揽着小五带他往住的小院走去,问他:“我们读书时也都住过这里,你可知这里叫什么?”
宁含栀记得小院外头没有门匾一类的,祭酒也并未和他讲过这个,摇头说不知。
宁决道:“这名字还是父皇起的,叫簪花院。”
一听和父皇有关,宁含栀听得更认真了。
“那年应该是永平五年,说来奇怪,入了殿试的竟然没一个标志的,丑得父皇直接把探花郎给留空了。走到这里瞧见大哥在廊下读书的样子,便和祭酒说,若皇子能下场,那大哥不是状元就是探花郎,这院子合该叫簪花院。不过大哥并不喜人过分关注他的相貌,也就一直不同意给院子挂匾,不过我们一直叫它簪花院。”
宁殊插嘴:“看看咱们小五的相貌,配这名字可是绰绰有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