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波本的礼物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要分赃!”白羽响强烈要求道。


    “不。”波本一口回绝,“凭什么分给你?”


    白羽响耐着脾气据理力争:“绑架三木一海是我跟你一起做的任务!不对,应该说,这就是我的任务,你只是在陪我做任务而已。你当时自己说的!”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听她这么说,波本似乎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心情好得不得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你只是完成了绑架,完成了后续勒索任务的是我。”


    说得那么轻巧,绑架和勒索明明就是一套流程!


    果然那会儿为了埋汰她,说的什么“如果不是她吹牛自己还在海外度假”的狗屁言论,都是假的吧!这任务他本来就应该出场!根本不是被迫的!


    “我完成了前期铺垫,人是我打晕的!如果不是你在跟我一同搬运那个家伙的时候没出力气,害得他的脑袋磕在后尾箱上,他中途也不会醒。”白羽响不服气地反驳,“再说了,苏格兰都能靠‘贪污’买白大褂,凭什么我不行?”


    “且不说我究竟有没有出足够的力,他醒来的一瞬间我就立刻做出了补救。”波本慢悠悠地回答着,还耸了耸肩,“至于苏格兰,他做的是技术活。伪造身份、做假.证.件,甚至还要购买专门的医疗设备,组织拨款不够,从赎金里扣点,合情合理。”


    “什么合情合理?你这是强词夺理。”


    “一样的,不管是哪种,我都有理。”


    跟这个人争辩简直是对牛弹琴!


    白羽响狠狠翻了他个白眼,有种抬手就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当初那个在她手下装纯良的家伙,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不要殴打司机。”波本的心情好得要命,嘴角压都压不住,“不然我就跟你算车费和医药费。”


    白羽响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这双手还很细嫩,一看就没有持枪的经验。要是此刻手里有把小枪,她真想直接顶在波本头上,让这张巧舌如簧的嘴立刻闭上。


    波本的笑意实在是刺眼极了。她想起自己手机银行里空空的余额,又看向波本手腕上闪着冷光的限量款手表,心里的不平衡感更甚。


    “也别用那种‘想抢我手表’的眼神扫我。”波本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强忍着笑意说道,“我身上这套行头加起来也就二百万日元,还没你这次任务的基础报酬多呢。”


    鬼才信!白羽响在心里冷哼。积少成多的道理她还懂,这家伙私吞的赎金肯定不止这点,或许还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藏金屋。她甚至能猜到波本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跟着我干,以后有你好处”之类画饼的话。


    换了个身份后,她与波本也只不过接触了三天之久,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容貌帅气的小奶狗?不,他根本是只老奸巨猾的坏狐狸!


    “真生气了?”波本转过头,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白羽响扯了扯嘴角,发出无声的冷笑。


    现在暂时忍一忍,等到她跟组织的其他人搭上线,就算她分文不赚,也不要留在波本的身边受这个窝囊气。


    再也没有比他更差劲的上司了!


    “不如,你试试问我讨要些别的好处?”波本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这又是准备埋汰人的诱饵?


    “哦?你会给我一把勃朗宁吗?”白羽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


    勃朗宁Hipower是她曾经的惯用枪。


    这几天她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还没弄到手——并非是因为没有渠道,而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何况这具身体现在十分孱弱,赤手空拳怕是连路人都不一定能撂倒。


    波本听见“勃朗宁”三个字,明显神色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说道,“不过我会共享一处米花町的安全屋给你。那里的月租可是高达十二万日元,只要你活得够长,早晚能连本带利从我身上‘赚’回来。”


    “……”


    白羽响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靠回座椅上。


    这算什么好处?还不如直接给点真金白银呢!


    绕了这么一大圈,说了这么多听着就来气的话,到头来只是想分享一处安全屋给她,而且这恐怕还是上车之前就决定好的事。


    从他手上讨点好处可真有难度。


    不多时,波本的车缓缓停在一片荒草地旁,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声响。


    他没急着下车,而是移动了自己的座椅,从后排的座位上取了一个包裹,从中拿出了一双鞋和一件外套,递给了白羽响。


    “给我的?”


    白羽响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鞋。这是一双板鞋,显然比她现在穿的高跟鞋要舒适多了。她出门前以为真的要面试,穿了一件完全不适合行动的鞋子,心里正在抱怨鞋子磨脚,没想到波本竟然会做这样周到的准备。


    波本笑了笑:“参加自己的面试,当然要穿得漂亮。但是去面试别人,舒服方便就好。”


    不知道现在要去的又是个什么“面试”。


    白羽响瞥了一眼他的神色,生怕他挖坑:“这两件东西多贵?不会在我的账单里扣吧?”


    波本已经收回了刚刚与她斗嘴的神色,有些无奈地回答:“我没那么抠门。换上,跟紧我。”


    也不一定,有的人就是越有钱越抠门。


    她心中腹诽着,换上了鞋子和外套。


    或许是马上就要进行下一件事,波本收回了刚刚与她斗嘴时的得意嘴脸,整个人看着有些严肃。


    白羽响瞄了他一眼,感觉他闭上嘴了还看着顺眼些。


    波本率先下车,白羽响跟着他穿过齐膝的杂草,从一道锈迹斑斑的小门钻进了一处废弃工厂。


    这是组织最近才启用的一个初级接头地点,她认得这个地方。这里专供素未谋面的成员认脸,来去自由,她从前以“响酒”的身份来过两次,还在这里挑过几个有潜力的新人,三天前给她报信的楠田陆道,也是从这里被她带走加入组织的。


    可波本没带她往常见的接头区域走,反而领着她踏上一段岌岌可危的铁楼梯。楼梯扶手锈得掉渣,每走一步都晃得厉害,刚爬到二楼,底下的场景就映入眼帘:空旷的厂房地面上站着四五个人,神色各异,没一个是她一眼就能叫出名字的。


    她推测,这些人要么是从其他地区调来的成员,要么是组织准备招募的新人。这些事情以往都是由响酒负责的,现在作为响酒的她死了,不知道是谁来接手。


    难怪波本说,这也是“面试”。


    她正打量着,目光突然顿在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身上,那人手里攥着手机,指尖不停点着屏幕,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白羽响轻微地“咦”了一声。


    “怎么?”波本低声问她。


    “那个不停看时间的,是前两天新闻里的珠宝店抢劫犯嫌疑人吧?我昨天刚巧听见了相关的新闻。他作案手法特别业余,还不小心露出了手臂上的纹身,现在正被警方通缉。”白羽响指了指其中一个,有些诧异地问道,“难道那是组织的任务?”


    波本顺着她的视线瞄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却没说话。


    白羽响没再追问,目光又被角落里一个人吸引过去。那人裹着厚重的黑色风衣,连头带脸都用围巾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反而比那抢劫犯更像“可疑分子”。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人站姿挺拔,肩膀宽阔,哪怕裹着厚衣服,也能看出肌肉线条紧实,显然是常年锻炼的人。


    于是,她指着这人继续和波本搭话:“那个人也很奇怪,参与认脸的集会,居然把脸遮得这么严实。组织现在招人是什么标准,这样的也能放进来?”


    一直沉默的波本终于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白羽响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这算什么?表演变脸吗?


    跟这种独断的人争辩,只会白费口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说完刚刚那句话以后,波本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整个眉头都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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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游刃有余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烦躁和不悦。


    就在这时,厂房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苏格兰。他戴着深色兜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把半张脸埋在衣领里,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门边,像融入了阴影里。


    “不是说要开会,还不开始吗?”


    底下有人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波本的神情持续地不悦,白羽响看着若有所思。


    她原本以为,波本来这里是因为自己通过了贝尔摩德的考验,他打算带她认识未来可能合作的搭档,可看这模样,根本没有介绍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盯着底下的人,像是在观察什么。


    于是白羽响的目光扫过那些不重要的人,落在苏格兰的身上。


    两天不见,他换回了自己熟悉的深色外套,明明穿着和从前别无二致的衣服,她却能从他紧绷的肩线里看出他的疲累。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沉默了,整个人像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孤城,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寂静。


    白羽响心里升腾起一丝酸涩的情感。从前执行任务时,苏格兰虽话少,却总带着温和的气场,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疲惫”二字。


    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下次见面的时候,向他打听打听好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波本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白羽响被这声动静拉回神,回头看他。


    “歪瓜裂枣。”波本朝着楼下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说着便往后缩了缩,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显然没打算露面。


    白羽响跟着他往后躲了躲,虚靠在背后斑驳的白墙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带着调侃开口:“怎么样,这种时候,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搭档还不错?”


    波本斜过眼睛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当然。”随后他顿了顿,“你和他们不一样。”


    白羽响有些诧异,从波本这种爱挑刺的人口中听见夸奖,实在罕见。


    没等她消化完这份意外,波本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可是最好的。”


    这话一出,白羽响毫不意外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他哪会真心夸人?


    可不知怎么,这句话又让她觉得格外熟悉。


    恍惚间回到了她还是“响酒”的时候。那会儿波本刚进组织,凭着敏锐的洞察力,从几百人中精准找到了任务对象,悄无声息地窃取了对方的车钥匙。带着胜利果实来找她的时候,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连笑容都亮得晃眼。


    她看着波本那张漂亮的脸蛋,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你很厉害,或许将来甚至能超过莱伊,成为获得代号最快的人。在新人里,你算资质最好的之一了。”


    那时的波本还带着点男孩气的不服,皱着眉追问:“只是‘之一’?我还不是最好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过是少年想撒个娇,求一句肯定。


    于是她放软语气,像哄小孩似的笑道:“怎么会?你是跟着我的,当然是最好的。”


    记忆与现实重叠,白羽响看着眼前的波本,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那时的波本眼里有光,有着少年锐气与纯粹的好胜心,不像如今满是算计与疏离。当年自己说那句“最好”时,虽带着几分哄劝的成分,算不上百分百纯粹的夸赞,可至少没有掺假的算计,比起此刻波本轻飘飘的一句,已经算诚意十足。


    又或者,波本从头到尾都是这副模样?当年那副少年气的模样,不过是他博取好感的手段,她从未真正触碰到他最真实的一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让她莫名有些发闷。


    她不敢深想,只能悄悄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了楼下的苏格兰。


    从前在波本身上短暂得到过的踏实与信任,后来渐渐被苏格兰和其他并肩作战的搭档填满。


    日子久了,关于波本的那些零碎记忆,也慢慢被她压在心底,不再刻意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