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次“面试”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啪”。


    白羽响用勺子敲碎了白煮蛋的蛋壳,就着牛奶咽下了干涩的蛋黄。


    蛋煮老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蛋壳收集起来装进了一个封口袋里。这些看似没用的东西,攒多了可以变成植物的肥料,有个塑料盆就可以种点小葱。


    从前她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做这些事的,没想到死了以后换了个身份,竟然体验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这一天之内,她听从了苏格兰的意见,用做组织任务给的钱结清了酒店的费用,重新找了一处安全屋。


    月租四万五日元,房龄快四十年,墙皮在角落簌簌剥落,厨房水龙头总滴滴答答漏水,隔音更是差到离谱。昨晚她就是伴着隔壁情侣的争吵声、水龙头的滴答声勉强入眠,今早积在水槽里的水,刚好够她煮这颗失败的白煮蛋。


    这是一栋除了地理位置以外没有任何优点的房屋,但这不会是她唯一的落脚点。专业的组织成员都要有几处方便藏匿的地点,就如同波本说的那样,得狡兔三窟。


    正收拾着早餐残局,她突然想起什么——距离劫持三木一海已经过去两天,可无论是新闻还是组织内部的零星消息,都没有“三木集团的董事长被绑架”的半点风声。


    不知道是波本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还是三木一海和组织达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


    她不由思考起了这次任务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任务。


    那天波本和她说起这个任务的细节时,提到过她“之前就与三木一海相识”;在任务的途中,三木一海在和波本的谈话中透露了这次任务是他“主动寻找白羽响”才引发的;而波本的也只提了“绑架”,却完全没有告诉她绑架之后要做些什么。


    勒索钱财?


    或者,别的什么目的?


    自从波本的打到酒店之内之后,一天过去,都没有再收到来自波本的任何消息。


    波本给她就出外出重新寻找安全屋的时间,但对于白羽响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天休假,还是她用来整理信息的重要时间。


    她必须尽快熟悉这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一天之内,她翻遍这具身体的私人物品,拼凑出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一本泛黄的日历上,密密麻麻记着大额数字,加起来竟超一亿日元,不知是债务还是不明收入;账户里只有波本打给她的任务报酬,连一分存款都没有;药盒里那瓶安眠药,标签上的剂量不小,原主正被严重的心理问题折磨;手机密码是首字母加生日的单调组合,毫无安全性可言;通讯录更是干净得反常,寥寥几个名字,她试着打过去,不是被拉黑就是提示停机。


    简直是糟糕透顶。


    “到处借钱才会被这么对待吧。”她盯着屏幕上的忙音,轻声做出推测。


    果不其然,从手机通讯录到邮件,甚至是网上的社交软件,内容都少得可怜,只有银行卡支付的账单流水格外“丰富”。


    不仅如此,翻到头也没有一个名字属于她的父母,甚至从备注上看不出有监护人的痕迹。


    在自己的意识穿来之前,原主正揣着份潦草的简历四处求职。


    或许原主和她一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这么推侧着,暗自摇了摇头。


    眼前的日历上,一个个的数字似乎跳进了她的目光中,透过点点滴滴,她仿佛能够看见这个可怜的姑娘原本生存的状态。


    没亲朋、没爱好、没存款,连健康都岌岌可危。


    她曾经替组织吸纳过不少新人,知道这是组织最喜欢吸纳的那种边缘人物类型——靠青春饭糊口的漂亮姑娘,前路茫茫。


    职业是个模特,算是公开艺人,但旁人又没什么熟悉度,很适合作为女伴带入各种舞会酒局打探情报,也难怪她会被组织分配给波本,粗略一看,确实是干情报组的料。


    不过事情大概率没那么简单,或许连进入组织,也是被有心人士一步步引导所致。


    这么想着,她尝试着回拨了一些打来的陌生电话,内容竟然都是短期兼职工作。她不敢懈怠,上网调查了几个兼职的情况,确认都不是由组织委派。她推测,或许原主在没有接到模特委托的时候,一直都是靠打这样的零工度日。


    正想着,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了,是收获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波本,提醒她准时出门。


    是了,今天中午还有一场重要的面试。她站起了身,走到化妆镜前开始化妆。波本没有告诉她这次面试究竟是什么内容主题,她就只能靠猜测。临出门,她看了一眼原主留下来的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一双底相当高的。


    如果是作为模特的面试,应该是这样打扮比较有优势?她其实也没数。


    中午十二点,白羽响准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可惜无论是喷泉还是休息区,都没有波本的身影。等了几分钟后,她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被波本放了鸽子。


    正琢磨着要不要发消息质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波本。


    “到了?”电话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他周围似乎人数不少,“上一个目标不太听话,我暂时走不开。过会儿发你一个地址,到了就知道该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不等白羽响回复,波本就挂断了电话。


    上一个目标,是说三木一海吗?看来他的绑架任务还没做完。但是“到了就知道该做什么”,这又是哪门子的新型暗号啊?


    情报组的人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把话说全吗?一堆谜语人!


    从前贝尔摩德执行任务时,就爱说半句留半句,让人猜来猜去,现在波本也染上了这坏毛病。


    难怪以前爱尔兰跟她私下说,情报组的人惹不起,个个都是人精,连脸上的皮都可以一天变三次。


    吐槽归吐槽,她的行动还是没有落下。


    很快,她沿着波本给的地址一路走到了某个工作室的后门。


    推开门,一个女人坐在吧台上。见到白羽响后,她站起了身微微笑着。


    她的穿着很得体。一身丝绒质感的酒红色工装,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唇上涂着泛着冷调光泽的浆果色唇膏,明明没刻意张扬,却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拢。


    这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模样普通,但又很吸睛。


    “你好,白羽小姐。”女人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化妆师玲奈。”


    “你好。”白羽响往前走了两步,朝她点了点头。


    所以,波本是让她来化妆的?可出门之前,他明明交代说今天是一次面试任务。


    玲奈站起身,朝着她走了两步,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在她脸颊两侧轻轻丈量。化妆台早已备好全套用具:象牙白的粉底膏、细闪的眼影盘,甚至连搭配礼服的首饰都整齐码在丝绒托盘里,显然是早有准备。


    “但是,我出门前已经……”


    化过妆了啊?


    “看得出来,而且你的底子很好。”玲奈笑着,将她按在了面前的椅子上,“不过,还是让我来试试,不然‘高额定金’可就浪费了。”


    波本还为她花钱了?


    白羽响有些狐疑地坐了下来,看着玲奈打开化妆箱。里面的用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连口红都按色号深浅排得整整齐齐,透着股近乎苛刻的精致。玲奈没急着动手,只是俯身盯着她的脸,目光从眉骨扫到下颌线,像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


    “你看起来不像个模特。”她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白羽响微微蹙眉。她现在瘦得简直皮包骨头,都快不健康了,何况原主本就是模特,怎么会不像?


    “干这行,不止要自信,更要自恋。”玲奈俯下身,轻轻托住了白羽响的下颚,“漂亮的脸蛋能增色,但支撑你的,是认为自己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被关注的自觉。”


    白羽响看着玲奈的那双眼睛,仿佛从她平凡的脸蛋背后看见了熟人的神态。


    “你不享受被关注的感觉,至少现在不享受。”玲奈在她耳旁低语,诱导一般地问道,“为什么?心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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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不能见光的秘密吗?”


    耳旁的动静让白羽响瞬间明白了这个人是谁。


    情报组的大佬,组织Boss捧在手心的宠儿,化妆术与易容术登峰造极,天生就带着女明星般的掌控力。当年她在组织里见过这个人数次,对方每次易容的容貌都不同,可眼底那股洞悉一切的锐利、说话时若有似无的诱导感,从来没变过。


    贝尔摩德。


    白羽响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女人的名字。


    这么重要的事,波本竟然不提前跟她说一声!


    “是啊。”白羽响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有很多秘密,就像玲奈小姐一样。”


    回答她的是一阵低低的轻笑声。


    两个小时后,白羽响踩着银色高跟鞋走出造型工作室,微风吹起她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脸上的妆容精致又不失温婉,完全褪去了之前的憔悴。她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熟悉的车,径直走过去,屈起手指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波本戴着墨镜的脸。他换了身银灰色休闲西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手腕上戴着限量款手表,周身散发着张扬的富二代气息。


    看来他的身份今天不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而是哪个年轻有为的大款。


    波本上下打量着白羽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错,比之前顺眼多了。”


    白羽响没接话,直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入职证明递给他,无语地说道:“下次不是什么重要任务的话,能不能把话说明?费了半天功夫只是为了拍一张证件照加上入职的面试,我还没有那么闲。”


    波本拿起入职证明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白羽响”的名字和“A-type模特公司”的落款,嘴角勾起一抹笑,将证明递回给她:“恭喜你正式入职。有个正当职业做掩护,以后行动也方便。”


    入职?白羽响在心里冷笑。


    如果她只是一个新人也就罢了,但是刚刚的面试官可绝非模特公司的那一位,而是坐在化妆间的那位吧。


    “这家公司不会很快给你安排经纪人,只有一些必要的‘工作’时才会出现,你可以放心。”他顿了顿,摘下墨镜,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上车。”


    白羽响依他的话坐上了车的副驾,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或许正负债在身。


    “有工资吗?”她问。


    “有。不过很少。”


    白羽响忍不住看了几眼波本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和手表。她从前在行动组的时候,每次昨晚任务就回到安全屋休整,这种光鲜亮丽的日子真是从来没过上。


    “看波本先生这身打扮,组织的任务给的报酬可是比打工挣得多多了。”


    “虽说的确如此,不过……”波本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买这些从来不花自己的钱。替组织勒索来的钱,我会自己留下一部分,以供生活所需。”


    白羽响的眼睛微微睁大,惊讶地看着波本的脸。


    她没听错吧?这个人刚刚把“我正大光明地贪污组织的钱并且拿来自己享受”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不用惊讶。”车停在红绿灯,波本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你特别钟意的那件白大褂——苏格兰身上的那件,也是这么来的。”


    说得好像她在大惊小怪一样。


    组织里的日元美元都没那么值钱,赚了也得有命花。


    行动组的人做事从来都不会这么高调奢华,就算是爱尔兰和她都在皮斯科的抚养下长大,也没尝试过这么骄奢淫逸的日子。


    白羽响问:“这就是情报组的作风吗?”


    波本笑了笑:“不,这是我的作风。”


    白羽响彻底无语了。


    在见识到波本的敛财手段之前,她还以为这是贝尔摩德的特权。


    联想到行动组的钱几乎全花在枪械、弹药、直升机上……还有当初行动组人手一件黑风衣,雷同得像同一家服装厂生产的批发货一样。


    琴酒,你是不是该想办法给行动组改善一下“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