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遴选策略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宝钗放下纸笺,声音冷冽。
“早年我随母亲在京中暂住时,曾听舅父王子腾与人闲谈提起过此人。说他最是机变,也最是无情,惯会审时度势,踩着他人的尸骨往上爬。
当年义忠亲王势大时,他是王府常客;后来风向微变,他便疏远了,果然没多久,就投到了忠顺亲王门下。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将主意打到了江南,打到了皇商这块肥肉上,还用上了这等阴毒手段。
妹妹好手段,竟能从贾环口中掏出这些。他那样的人……”
“无非是利诱威逼,加上他自个儿心虚怕死罢了。”黛玉淡淡道,“倒是薛姐姐,听到这些,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宝钗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不瞒妹妹,自李钦差暴毙,夏家对我薛家步步紧逼,我便怀疑他们背后另有图谋。只是没想到,图谋如此之大,牵连如此之广。
更让我起疑的,是前几日收到的一封京城来的密信——是探春妹妹托人辗转送来的。”
黛玉奇道:“探春姐姐?”
宝钗点头:“她在信中未敢明言,只说京中局势微妙,北静王爷近来深居简出,似乎陷入了不便言说的困境,许多原本通达的消息渠道都闭塞了。
又说……幸得她夫婿在海疆立了些功劳,圣心稍慰,陛下念及旧勋,或有宽宥之念,让家中务必稳住,谨言慎行,万不可再授人以柄。”
黛玉明白了。
探春的消息验证了贾环口供的一部分——北静王处境不妙。
探春在信中不便说得太明了,但意思已经到了。
*
几日后,贾府那扇沉寂许久的大门,罕见地热闹起来。
数辆结实而不失体面的马车停在门前,随行的除了仆妇丫鬟,还有几名透着精干气的军士家丁。
当先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着湖蓝色遍地金褙子、头戴点翠珠冠的年轻贵妇。
眉宇间褪去了少女时的娇嫩,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静与英气,正是远嫁海疆的贾府三小姐——贾探春。
她此番随夫婿南下调任,途经金陵,特告假归宁。
消息早已传到府中,贾政领着宝玉、贾环并阖府有头脸的管事,早早迎在了二门。
探春踏入阔别多年的家门,看着眼前明显萧瑟了许多的庭院和亲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憔悴,眼圈立马红了。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恭敬地向贾政行礼问安,又与宝玉等人见礼。
轮到湘云和黛玉时,她紧紧握住两人的手,声音哽咽:“云妹妹,林姐姐……家里,受苦了。”
湘云早已泪流满面,黛玉也觉鼻酸。
昔日大观园中立志要“立一番事业”的三姑娘,如今以朝廷命妇的身份归来,风采更胜往昔,而家园却已破败如斯,怎不令人唏嘘。
贾政在正厅略问了探春夫妇安好、差事顺利,便因外男不便久留内宅,由宝玉陪着去了书房说话。
内堂里,只剩下一众女眷,气氛才稍稍活络些。
探春擦干眼泪,让贴身嬷嬷将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箱搬了上来。
她亲自打开,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一些用油纸、锡罐或琉璃小瓶精心封装的东西。
“云妹妹、林姐姐,你们看。”探春先取出一小包乳香,色泽淡黄,香气醇厚而奇异,与常见的檀香、沉香迥然不同。
这是乳香,可以活血止痛,外用内服皆可,海疆将士治跌打损伤常用它,效果极佳。”
又拿起一个锡罐,打开后是深褐色树脂状的没药:“这是没药,与乳香时常同用,散瘀定痛,生肌敛疮。”
她顿了顿,低声道,“我听随军大夫说,有些极厉害的毒疮溃烂,用中原方子难见效,配上这两味海外药材,却有奇效。”
湘云听得惊奇,拿起一小块乳香闻了闻:“这香气倒是特别。”
黛玉的目光落在了箱底几个小巧的琉璃瓶和油纸包上。
探春会意,取出一个贴着异国标签的琉璃瓶,里面是白色结晶粉末。
“这是金鸡纳霜,西洋医师用它治疟疾高热,有奇效。中原虽也有治疟方子,但此物见效更快,更稳。”
黛玉接过那个琉璃瓶和金鸡纳霜的说明纸笺,纸上有简单的番文和通事翻译的大致功效。
仔细看了看,又凑近瓶口极轻地嗅了嗅,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她想起师父癞头和尚云游四海,曾带回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提到过海外有些草木矿物,药性与中土大相径庭,有时能解中土难解之毒。
探春见黛玉神情专注,便挥手让嬷嬷带着其他丫鬟稍退远些伺候,只留心腹在旁,这才低声对黛玉道:
“林姐姐,不瞒你说,我带这些回来,除了给家里,更是存了别的心思。
离京前,我偶然听我们爷与几位同僚密谈,提及京中近来风向。
忠顺亲王一派动作频频,对江南钱粮、尤其是盐税和皇商采办盯得死紧。
他们似乎想借此次遴选,将几家关键的皇商,特别是药材这一项,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
如今我虽嫁出去了,但终究是贾家女儿。薛家姐姐与我虽无血缘,但旧日情分,姐姐的为人才干,我是敬佩的。如今薛家困境,我隐约有所耳闻。夏家……恐怕不止是商战那么简单。
我人微言轻,帮不上大忙,便想着,若能在货品上给薛姐姐提供一条新路,或许能助她破局。
这些海外药材,渠道特殊,夏家手再长,一时也伸不到海疆军镇去。品质又独特,若能用于遴选,或可令人耳目一新。”
黛玉心中震动,握住探春的手:“三妹妹,你这份心,这份见识,当真……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薛姐姐如今最大的难处,一是被夏家污了样品,失了信誉;二是被掐住上游货源,难以拿出令人信服的新品。你这批海外药材,恰好解决了第二个难题!
非但如此,若操作得当,这‘海外奇珍’、‘军镇特供’的名头,反而能成为薛家最大的亮点。”
探春眼中也亮了起来:“姐姐觉得可行?我对商事不通,只想着东西好,或许有用。”
“岂止有用!”黛玉肯定,“此事需立刻与薛姐姐商议。她精通商务,更知如何将这些宝贝用得恰到好处。
薛姐姐谨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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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人多眼杂,不便详谈。我即刻让紫鹃悄悄去送个信儿,约她明日……不,就今晚来姐妹叙旧,人后正好密谈。”
探春点头:“如此甚好。这些东西,我先收着,等薛姐姐来了,一并交予她斟酌。”
黛玉借故让紫鹃去厨房看给探春接风的点心。
暗中将一张写纸条,塞给了紫鹃。
紫鹃会意,寻了个由头出府,直奔薛家铺子。
宝钗正在铺子后堂为资金和样品发愁,见到黛玉密信,又听紫鹃低声转述了大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绝境之中,竟真有转机来自探春?
她强压激动,更衣备礼,乘马车赶往贾府。
顺利进入内宅,与探春、黛玉、湘云相聚。
姐妹几人先说了一番别后之情、家中变故,唏嘘不已。
待用罢茶点,湘云体力不支,需去照看孩子,便先告退了。
黛玉使了个眼色,紫鹃和探春的心腹嬷嬷便默契地守在了门廊外,注意着动静。
屋内只剩三人。
探春不再犹豫,将那只紫檀木箱再次打开,推到宝钗面前:
“宝姐姐,妹妹远嫁,帮不上家里和姐姐什么大忙。唯有这些海外之物,或许还能入眼,姐姐看看,可有用处?”
宝钗是何等眼力,一眼扫过,心中便已翻起巨浪!
她是识货的,这些海外药材,很多她只闻其名,未见其实,尤其是那金鸡纳霜和几种特殊草药,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来源干净,品质上乘,且不同于市面常见药材,充满了新奇感和说服力。
她拿起那瓶金鸡纳霜,手指微微发颤,抬头看向探春,眼中已泛起泪光:
“三妹妹你这、这哪里是或许有用,这分明是救我薛家于水火的灵丹妙药!”
探春忙道:“姐姐快别这么说,能帮上忙就好。”
宝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三妹妹,林妹妹,有了这些东西,我薛家的遴选策略,便可彻底转向!
乳香、没药,可作外伤圣药进献;金鸡纳霜,可作防治瘴疠奇药;其他特色草药,可彰显我薛家搜罗四海奇珍之能!”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遴选不仅看现有样品,更看商家潜力与渠道。夏家能垄断江南,还能垄断海疆不成?我薛家此番,便要借这股东风,另辟蹊径!”
黛玉笑道:“不仅如此,薛姐姐还可将部分海外绡纱、香料作为附加贡品思路一并提出,展现薛家经营范围的拓展与活力。
让那位李钦差和朝廷看看,薛家并非固步自封,而是有能力为内务府带来新货品、新气象的商家!”
三人越谈越深入,从样品准备、说辞撰写,到如何稳定货源、甚至未来可能的海外贸易路线,都初步有了计较。
宝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振奋。
夜深,宝钗方才告辞。
她紧紧握着探春和黛玉的手,“两位妹妹的情义,宝钗铭记在心。此番恩德,薛家必有后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