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茶楼交易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黛玉悠闲地踱步过街,也拐进了那条小巷。


    巷子不深,她远远看见贾环的背影在一处岔口一闪,又折向了另一条更热闹的街道。


    黛玉不远不近地跟着,步履轻盈,气息收敛,正是山中学来的功夫,在这市井人群中并不显眼。


    只见贾环七拐八绕,最终竟又绕回了主街,钻进了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清韵茶轩”。


    黛玉抬头看了一眼匾额,记起昨日打听时,似乎有人说这家茶楼也是夏家的产业。


    贾环进了夏家的香料铺,又进了夏家的茶楼?


    事情越发蹊跷。


    黛玉略一思忖,没有跟进茶楼。


    她走到茶楼斜对面一个卖糖人面具的小摊前,佯装挑选,目光却留意着茶楼门口。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只见贾环又从里面出来了,脸上的紧张之色稍减,手里那个小包袱似乎不见了,脚步也轻快了些,径直朝着宁荣街方向回去了。


    黛玉心中有了计较。


    她走到一个僻静角落,换了一件颜色暗淡的粗布外衫套在外面,又用一块素色头巾包住了大半头发和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收拾停当,她便像寻常市井妇人一般,低头走进了清韵茶轩。


    茶楼里客人不多,小二见是个衣着普通的妇人,只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黛玉用略带外乡口音的官话道:“掌柜的,方才我家兄弟进来送点东西,让我来问问,楼上雅间的贵客可还满意?”


    小二打量她一眼,见她确实像是跑腿的仆妇模样,又提到送东西和楼上雅间,便以为是哪个客人带来的下人来问话,不耐烦地挥挥手:“天字二号房,刚送上去。客人在谈事,你别上去打扰。”


    天字二号房。


    黛玉记下,道了声谢,便退了出来。


    她绕到茶楼后巷。后巷安静,楼上雅间的窗户半开着。


    黛玉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提气纵身,足尖在墙角青苔处轻轻一点,身如轻燕,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檐角,隐在阴影里,位置正好能瞥见天字二号房内的情景。


    房中坐着两人。


    主位上是个三十来岁的华服男子,面皮白净,眼神精明,带着商人特有的油滑,正是夏家如今在金陵的主事人之一,夏金桂的堂兄夏守忠。


    客位上那人背对着窗户,但从衣着和发髻看,是个体面的管事妈妈模样的人。


    只听夏守忠笑道:“妈妈放心,东西既然送来了,我们夏家自然不会亏待。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他推过去一个鼓囊囊的锦袋。


    那妈妈接过,掂了掂,声音带着讨好:“夏爷爽快。我们三爷说了,这都是小事。府里如今艰难,能帮上夏爷的忙,换些嚼用,也是好的。只是……这东西毕竟有些犯忌讳,还望夏爷处理得干净些,莫要牵扯到我们府上才好。”


    夏守忠摆摆手:“妈妈放宽心。不过是些陈年冰片,品质上佳,我们收了自有用处,绝不会让人知道来源。对了,听说府上近日来了位扬州的小姐?”


    妈妈道:“是,林家表姑娘,来吊唁老太太的。”


    “哦?”夏守忠语气似乎多了点兴趣,“这位林姑娘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妈妈想了想:“特别倒也说不上,就是个守礼的大家小姐模样。带的东西也寻常。夏爷为何问起这个?”


    “随口一问罢了。”夏守忠打了个哈哈,“妈妈回去告诉三爷,日后若还有这样的好货,或是府里有什么特别的风声,尽管送来,价钱好说。”


    那妈妈又奉承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黛玉在檐角听得心头发冷。


    贾环!


    他竟敢在贾母丧期,偷偷将府里的东西偷拿出来卖给夏家!


    听那妈妈口气,这已不是第一次!


    夏家,不仅收购这些来路不正的东西,竟还打听起自己的消息?


    冰片……又是冰片!


    李钦差死前接触过冰片样品,夏家也在搜集冰片,如今贾环又偷卖冰片给夏家!


    这冰片究竟有什么问题?


    黛玉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落地无声。


    她快速褪去外衫,恢复本来打扮,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贾府内部果然有鬼,而且这鬼还和夏家勾结上了。


    夏家图谋的,恐怕远不止打压薛家那么简单,还与贾府勾搭上了。


    她自己,似乎也被他们留意上了。


    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宝钗。同时,也要提醒宝玉和湘云,小心家贼。


    只是,贾环毕竟是贾政的儿子,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揭穿恐怕打草惊蛇,反而让那妈妈和夏家更加警惕。


    黛玉定了定神,朝着悦宾楼走去,与紫鹃汇合。


    贾环揣着怀里那锭还带着体温的银子,缩着脖子快步往宁荣街走。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手心全是冷汗,既是因为害怕,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回到贾府那扇日渐冷清的大门,看门的老仆正靠着门框打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环松了口气,一闪身溜了进去。


    府里静悄悄的,灵堂那边的诵经声也停了,只余下萧索。


    下人们无精打采地洒扫着落叶,见到他,也只是敷衍地行个礼,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敬畏。


    自从贾府被抄家夺爵,举家狼狈回金陵,这座老宅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月例银子一减再减,有时还发不下来。


    主子们尚且捉襟见肘,下人们更是各寻出路。


    偷摸着变卖库房旧物、私拿主子用度去典当……这些事,贾环看得多了,也从最初的惊骇,变成了麻木,最后,心里竟也渐渐生出一丝“他们做得,我为何做不得”的念头。


    尤其是看到宝玉那个呆子,守着病弱的儿子和憔悴的湘云,除了唉声叹气毫无办法;


    看到贾政每日愁眉苦脸,四处求告无门;


    贾环心里那点因为庶出而积压多年的不甘和怨愤,便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这个家,还有什么希望?不如趁早为自己打算。


    起初,他只是偷偷把自己房里一些用不上、又不甚打眼的摆设,拿出去卖给相熟的古董贩子,换些零花钱。


    通过一次偶然的酒局,认识了王家那个同样落魄却门路歪邪的表兄王仁。


    王仁拉着他,干了几次牵线搭桥的活,把贾府一些急着用钱的下人,引荐给外头放印子钱的,或是帮忙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给某些感兴趣的人,从中抽点油水。


    这些小打小闹,让贾环尝到了甜头,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王仁见他上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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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酒酣耳热后,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一个大买卖。


    “环兄弟,知道夏家吗?金陵数一数二的皇商!他们现在正缺一样紧俏货——上好的冰片!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色,要最顶级的,陈年的更好!谁要是能弄来,夏家按市价十倍收!现银交易,绝不拖欠!”


    “十倍?!”贾环酒意都醒了大半。


    冰片……他好像有点印象。


    老太太生前,似乎收藏了一些极好的药材,说是当年薛家宝姑娘孝敬的,其中就有几匣子上等冰片,密封得极好,说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老太太去世后,这些东西好像一并收在库房角落里,如今乱糟糟的,也没个细致账目……


    王仁看出他的心思,拍着他的肩膀:“想想办法嘛,你们府上,从前何等富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缝里漏点出来,就够咱们快活好久啦。夏家那边我有门路,只要你拿得出东西,我担保给你卖个好价钱,到时候,银子咱俩分。”


    巨大的利益诱惑像魔鬼的低语,揪着贾环的心。


    他回去后,辗转反侧了好几夜。


    他知道这是偷盗,是败家,一旦被发现……可转念一想,这府里偷摸变卖东西的还少吗?


    那些奴才做得,他这个正经主子反而做不得?


    再说了,府里如今这般光景,那些好东西放着也是落灰,不如换成银子实在!


    老太太都死了,谁还会去查那些陈年旧物?


    贪念最终压倒了恐惧。


    他先是通过王仁,悄悄见了夏家一个管事的伙计,对方验看了他带来的一小点样品。


    这是他费了些周折,买通一个粗使婆子从库房缝隙里勾出来的。


    那人一看,两眼放光,连声夸赞是极品,当场就给了定金,并约定日后有货直接送到夏家香药铺或清韵茶楼,找夏守忠夏爷。


    第一次,他只敢偷拿了一小罐。战战兢兢地送去,沉甸甸的银子到手后,那点心虚立刻被狂喜淹没。


    夏守忠见他守信,对他客气了不少,赏了茶喝,话里话外还打探贾府内部的情况,尤其是人员往来和库房管理。


    贾环为了维系这条财路,也为了多拿些赏钱,便将自己知道的,乃至道听途说的,都零零碎碎说了出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借口也越来越多,对库房那边打点得也更周到。


    从冰片,到偶尔顺走几支老参,一些上好阿胶……他知道这些东西珍贵,但想着府里如今谁还有心思用这些?不如换成真金白银。


    今天他送去的,是最后也是最大的一罐冰片。


    交易完成,揣着银子往回走,兴奋之余,那迟来的恐惧又缠绕上来。


    方才在茶楼,夏守忠似乎对那位刚来的林家表姐格外感兴趣,问了好几句。


    贾环心里有点打鼓,林家表姑娘看着清清冷冷的,可那双眼睛有时候扫过来,让他莫名有些发毛。可别被她看出什么端倪……


    “呸,远亲不如近邻,能知道什么。”贾环给自己打气,摸了摸怀里的银子,硬硬的,实实在在。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在外面赁个小院,买两个丫头伺候,再不用在这破落府邸里看人脸色、忍受贫寒之苦了。


    他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偏僻的小院,把银子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