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过河拆桥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王癞子被刘主簿从县衙赶出来后,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暗骂这老狐狸过河拆桥。
没想到次日一早,刘主簿竟主动派人送来口信,说他有个远房亲戚,看中了那块水田,愿意出高价购买,约他午时在龙兴酒楼详谈。
“购买?不是抵押?”王癞子心下生疑,但这比抵押来得更痛快,价钱也更高。
他捻着下巴,思考着刘主簿这老小子,莫非是想撇开我,自己吃独食?哼,量他也不敢!
骗补的事他也有份,我若出事,他也跑不了!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王癞子的疑虑被贪婪压了下去,决定赴约。
午时,龙兴酒楼雅间。
王癞子推门进去,就见刘主簿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里面。
那男子约莫三十上下,穿着绸缎袍子,却掩不住一身市侩气,脸上坑坑洼洼的麻子比他还显眼,两撇小胡子翘着,活脱脱一个暴发户。
王癞子心下稍安,看来刘主簿没骗他。
“王老弟,来了。”刘主簿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我表侄,姓贾,在金陵做丝绸生意,如今想置办些田产留个根底。”
面上虽然侃侃而谈,可刘主簿心中叫苦不迭,他昨夜被被持剑威逼,不得不配合演这出戏。
而“贾老板”自然是阿真所扮,刻意丑化容貌,贴近王癞子心中“有钱无脑”的商人形象,以降低其戒心。
“贾老板,久仰久仰。”王癞子拱手,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对方身上打转。
阿真扮演的“贾老板”大喇喇地摆手:“好说,刘表叔说你这田好,水足地肥,爷就看中了。开个价吧,爽快些!”
王癞子心中窃喜,面上为难:“贾老板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这田可是上好的水田,若非急着周转,我是绝不肯卖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个数,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阿真扮演的“贾老板”斜睨着他那两根手指,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只伸出一根食指。
王癞子试探道:“一、一百两?”
这价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了。
阿真摇头,那根食指晃了晃。
王癞子呼吸一紧,声音都变了调:“一、一千两?”
这倒是接近市价了。
阿真依旧摇头,手指稳稳地立在那里。
旁边的刘主簿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戏演砸了,赶紧插话打圆场,“哇”了一声:“王老弟,我表侄这意思是一万两,你这田是好田,可也得实诚点!一万两已经是天价了!”
刘主簿这话明着是说出高价,实则是按照阿真的吩咐,把最终价格敲定在一万两这个高得离谱的数字上,就是为了引诱王癞子贪婪上钩。
王癞子一听“一万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生怕对方反悔,连忙一把抓住阿真那根手指,仿佛抓住了真金白银,激动道:“成!成!就依贾老板!一万两!成交!”
“爽快!”阿真哈哈大笑,顺势抽回手,“不过规矩不能坏,我得先验看田契。”
“自然,自然!”王癞子被那一万两冲昏了头脑,忙不迭地从贴身内袋里取出田契,双手奉上,只当是个暴发户有钱就广撒网,有钱人都是这样,看中了就直接掏钱。
阿真接过田契,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田契右上角,左手则状似随意地覆盖在契纸中央,在感受纸张质地。
就在这宽大袖袍的遮掩下,他左手小指的指甲缝里藏着的微量特制朱砂粉,借着按压的动作,巧妙地弹洒在了田契边缘的空白处。
这朱砂色泽鲜红,细腻如尘,附着极牢,且遇水不化,一旦沾上,便如同打上了独一无二的烙印。
阿真心下冷笑:王癞子,你贪念愈盛,这标记便是你催命的符咒!
他装模作样地对着窗户光看了看水印,又抖了抖,点头粗声道:“嗯,不错,是官契,纸张也对头。”
说完,随手将田契放回桌上,正好压在那抹不易察觉的朱砂印记上,然后豪气地将那张“银票”推了过去,“钱货两清!”
王癞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银票”吸引,生怕晚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飞了,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抓,口中连声道:“清!清!绝对两清!”
“砰!”阿真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雅间门被猛地撞开,数名便装精悍的侍卫瞬间涌入,为首的正是钦差沈砚之!
他官威凛凛,沉声喝道:“奉命查案!所有人不得妄动!”
王癞子大惊失色,第一反应竟然是扑向桌面,想要抢回那张关乎他身家性命的田契!
他一把将田契抓在手中,那鲜红的朱砂印记在他指间格外刺眼!
“赃物在此!人赃并获!”沈砚之冷喝道。
“王癞子!”阿真一把抹去脸上的伪装,露出本来面目,“你涉嫌勾结官吏诈骗朝廷补贴、投毒害命、强占民田!现已证据确凿!”他转向因恐惧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刘主簿,“刘主簿,你可知罪?”
刘主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指着王癞子哭嚎道:“钦差大人明鉴!都是这王癞子逼迫下官的啊!他让下官伪造补偿文书,下官是被逼无奈啊!骗补之事,下官愿意全部招供,戴罪立功!”
就在这时,黛玉领着秋月、艳红步入雅间。
秋月鼓起勇气,指着王癞子道:“大人!民女可以作证,王癞子在喝醉酒的时候亲口说过,他在稻田里撒了毒鼠药,本想药死鸟雀好去骗补偿,没想到把他自家爹给毒死了!”
艳红也补充道:“他还逼我们用五石散控制姑娘们接客,替他敛财!田大壮那张田契,也是他设下赌局骗来的!”
骗补有毒药、单据、人证。毒杀亲父有动机、有毒药来源、有目击证人。强占田产有被骗的田大壮和这张正在交易的田契为证。逼良为娼有秋月艳红指认。
此刻,所有线索已然清楚明朗。
沈砚之恶心的看了一眼哭的昏天黑地的王癞子:“王癞子,你一田数吃,既出租又出卖,既骗补又下毒,罔顾人伦,祸害乡里,罪大恶极!还有何话说?”
王癞子自知证据确凿,尽管求饶也救不了自己的命,无从抵赖,哭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这次不过是赌输了而已,多贪了一些,被抓到了自然是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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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楼下的食客和街上的百姓早已被惊动,围在酒楼外议论纷纷。
“老天开眼,这王癞子平日里横行霸道,如今也算是遭报应了。”
“听说他为了骗点钱,把自己亲爹都毒死了!真是畜生不如!”
“还有刘主簿,平时道貌岸然,原来也是个贪的,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听说过有这个骗补的事情了吗?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
沈砚之看着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犹自嘴硬的王癞子,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殆尽。
他冷哼一声,“王癞子,你到现在还以为是运气不好,赌输了这一局?真是愚不可及!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甚至不惜毒杀鸟雀、害死亲父也要去骗的那笔‘补偿款’,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刘主簿为你,以及像你这样的蠢人,精心设下的一个杀猪盘!”
此言一出,王癞子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诧,这怎么可能,像他这样精明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经过调查走访的,怎么可能轻易被骗!
沈砚之负手而立,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是最不相信自己被骗的事实:“你当真以为,朝廷会因为你田里死了几只鸟雀,就给你发放数百两的补偿?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事的败露,始于你们县衙的封师爷。”沈砚之缓缓道来,“封师爷为人谨慎,他早已察觉刘主簿行为异常,不仅与刘记酒馆的刘老板过从甚密,更时常在一些富户和地主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所谓内部消息——声称朝廷有新政策,对遭受野生动物损害的田产予以重金补偿。”
沈砚之顿了顿,看着一脸茫然的王癞子,继续道:“封师爷暗中查访,发现刘主簿伙同那刘记酒馆的老板,伪造官府文书,刻制假印,以提前打点、加速审批为由,向你等利欲熏心之徒收取巨额活动经费,许诺事成之后补偿款三七分账。而所谓的补偿,根本子虚乌有!”
黛玉这是才反应过来,如此说来,这个其实就是刘主簿与刘老板其实是同一伙人,而刘老板则是诈骗团伙在此地的话事人!
沈砚之道:“胡县令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他察觉此事绝非本县个例,其手法娴熟,话术统一,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严密的诈骗团伙。果然,一经初步暗访,便发现邻县乃至江南其他府县,竟都出现了类似案件!无数像你这样,心存贪念、妄想不劳而获的人上当受骗,倾家荡产者亦不在少数!”
围观群众也不淡定了,暗叹:这群团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胆敢以官府的名义行骗,幸好他们钱少,那些诈骗团伙看不上,这才专盯着富户下手。
沈砚之再次凛然道:“此案关乎朝廷声誉,关乎地方安定!胡县令不敢怠慢,立刻八百里加急,密奏朝廷!本官此次奉旨暗访,就是为了将这伙盘踞在江南,打着朝廷旗号招摇撞骗、鱼肉乡里的蛀虫连根拔起!”
他伸手敲了敲王癞子的脑袋:“王癞子,醒醒吧,你不过是这条黑色利益链上,一个自作聪明、最终害人害己的可怜虫罢了,你赌上的是你自己的人性和你爹的性命。刘主簿他们,才是真正的庄家,你,连同那些被骗的富户,都只是他们眼中待宰的肥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