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塑料姐妹情

作品:《女帝出自青楼

    司马兰箐倚在榻上,小腹的微隆是她全部的希望,也是无尽的负担。太医已多次叮嘱需静养,可一闭上眼,便是辰贵妃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以及宫中那些蠢蠢欲动、盼着她倒台的低阶嫔妃。她攥紧了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奶嬷端来安胎药,见她神色阴郁,忍不住再次劝道:“娘娘,龙胎要紧啊。您这般劳心伤神,老奴瞧着都心疼……那些琐事,不妨先放一放?”


    “放?”司马兰箐冷笑一声,声音因虚弱而有些发颤,“本宫费了多少心力,才从惠妃与德妃手里把宫权夺回来?如今一放手,她们便会像嗅到血的鬣狗,顷刻间瓜分殆尽。”她想起之前宫权被皇上剥夺,交予他人时的屈辱与不安,绝不允许重演。更让她心中烦躁的是,如今后宫嫔妃好几个有孕,她目前怀的是男女都不知晓。更何况如今惠妃竟也有了身孕,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她不禁想起历史上没有皇子的皇后和何其凄惨,不,她不要,她还要做最尊贵的女人。


    焦虑与嫉妒日夜啃噬着她。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时而因一点小事对宫人厉声斥责,时而又独自垂泪。太医诊脉后,只敢战战兢兢地回禀:“皇后娘娘此乃孕期常有的情志不调,肝气郁结,需宽心静养。”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奶嬷深知主子脾性,不敢再强劝,只能更加小心地打理宫中事务,严防任何可能伤害到皇后和龙胎的隐患,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给皇后下药了,怎么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呢?。


    这一日司马兰箐斜倚在湘妃榻上,指尖捻着一片金梨,汁水染得指甲莹亮。她没抬眼,声音像浸了蜜的冰针,慢悠悠刺向殿中跪着的人:“曹昭仪如今,是瞧不上本宫这处小庙了?”


    曹昭仪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娘娘明鉴!嫔妾万万不敢……只是、只是恐扰了娘娘静养,才未敢日日叨扰。”


    “静养?”司马兰箐轻笑一声,将梨核轻轻搁在缠枝莲纹的瓷碟里,那一声脆响,惊得曹昭仪肩头一颤。“你倒是会体贴人。却不知,曹左拾遗在朝中是否也这般体贴圣意?还有你那兄长,候缺候了有三年了吧?”


    曹昭仪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惧,话都带了颤音:“娘娘……家父、家兄一直兢兢业业,求娘娘垂怜!”


    司马兰箐这才缓缓将目光投下来,像审视一件可有可无的器物:“本宫乏了,也懒得与你绕弯子。你且想想,是想让你父兄的前程,随你这般飘着,还是……为他们,也为你们曹家,挣一份实实在在的荣光。


    曹昭仪指甲掐进掌心,深深拜下:“求……求娘娘指点迷津。”


    ……


    宫道转角,两个洒扫宫女压低了嗓子。


    “听说了么?曹昭仪在凤仪宫前,足足跪了两个时辰,出来时路都走不稳了。”


    “啧,攀不上高枝,反惹一身腥。小小昭仪,也敢在皇后娘娘跟前拿乔?”


    “往后啊,这宫里的日子,怕是难咯。”


    半月后,御花园偏径


    曹昭仪正被两个面生的嬷嬷堵在墙角,言辞尖刻。她咬着唇,脸色苍白,却不敢反驳。


    “本宫当是谁在此喧哗。”一道温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惠妃吴宁雪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来,目光扫过那嬷嬷,最后落在曹昭仪发红的眼眶上。“青竹,”她声音不大,却让那嬷嬷瞬间僵住,“去,让这没规矩的奴才清醒清醒,认认谁才是主子。”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园子里格外惊心。嬷嬷瘫跪在地,连连磕头:“惠妃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嬷嬷瘫软在地,半晌才连滚爬起,仓皇逃开。


    吴宁雪不再看她,只对曹昭仪温言道:“妹妹受惊了。日后若再有这等不长眼的,直接打发去掖庭局便是。”


    曹昭仪见状直接跪了下去,身子深深伏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依赖:“多谢姐姐今日解围。这宫里……像姐姐这般心善肯伸手的,再寻不出第二个了。”她抬起一双蓄着水光的眸子,怯生生地望了惠妃一眼,又迅速垂下,“那日冲撞了皇后娘娘,陛下也久不召见,妾……妾如今是没脸的人了,也难怪阖宫上下都轻贱。”


    惠妃唇角噙着一丝温婉的笑意,亲自俯身,虚扶了一把。她的指尖并未真正触到曹昭仪的手臂,却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态。“妹妹快起来,地上凉。”她声音柔和,却字字清晰,“说什么轻贱不轻贱的?这宫里的风水,从来都是轮流转的。妹妹这般品貌,陛下岂会真忘了?不过是暂且被琐事绊住了脚罢了。”她目光在曹昭仪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了些,“日子还长着呢。”


    曹昭仪就着她的手势缓缓起身,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却绽开一个感激又脆弱的笑:“姐姐这般说,妾心里……总算透进点光亮了。”


    自那日后,曹昭仪便成了惠妃宫中的常客。两人常在暖阁里对坐,面前摆着未完工的婴孩小衣与各色丝线。多数时候,是曹昭仪柔声细语地说着云州家乡的趣闻——三月的桃花汛,七夕的巧果,还有画舫上咿咿呀呀的评弹。惠妃总是含笑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手中针线不停,气氛倒也显得宁谧温馨。


    这日,曹昭仪正说到幼时偷尝母亲桂花酿的糗事,自己先忍不住以帕掩唇,轻笑出声。惠妃也笑了,正要接话,鼻尖却微微一动。她放下手中活计,身子略向前倾,轻轻嗅了嗅,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妹妹今日身上,熏的是什么香?气味清雅特别,似有若无,倒不像内务府往常给的份例。”


    曹昭仪笑声顿住,面上飞起一抹薄红,似是羞赧。她抬手从腰间解下一个精巧的藕荷色绣囊,递了过去,声音低了几分:“姐姐好灵的鼻子……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是妾自己按家中古方配的‘雪中春信’,用的都是寻常白梅、柏子与少许沉香。姐姐若是不嫌粗陋……”


    惠妃并未接过香囊,指尖缓缓抚过上面并蒂莲的纹样,并未立刻去闻,只是抬眼,将曹昭仪那混合着讨好、忐忑与一丝隐秘期待的神情尽收眼底,方才缓缓笑道:“妹妹巧思。这香味,确是与众不同。我啊,自从怀里孩子,不愿意用这些香了,妹妹收好它。”


    喜欢女帝出自青楼请大家收藏:()女帝出自青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