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姐妹情崩盘
作品:《女帝出自青楼》 这日,昭元宗踏进惠妃宫中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爱妃近日气色红润,看来曹昭仪常来相伴,倒是一桩好事。朕该赏她。”
惠妃倚在榻上,正欲含笑接话,脸色却倏然一白,纤手猛地捂住小腹,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痛得蜷缩起来。“皇上……臣妾、臣妾腹中绞痛……”
昭元宗神色骤变,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疾步送入内室,厉声喝道:“传太医!快!”
太医院院判刘太医匆匆赶来,诊脉良久,眉头越锁越紧。他收回手,跪地沉声道:“皇上,娘娘脉象滑而微涩,乃是……先兆流产之象。万幸发现及时,若再晚半日,龙胎恐难保全。”他抬头,目光凝重地看向惠妃:“娘娘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之物?或是饮食、熏香、赏玩之物,有无异常?需细细查来,方能排除祸根。”
惠妃闻言,脸上血色尽褪,指尖冰凉,死死攥住皇帝的衣袖,颤声道:“皇上……有人、有人要害我们的皇儿!”
皇帝面沉如水,眼中风暴凝聚:“查!给朕彻查!朕的后宫,难道连一个皇嗣都容不下吗?!”
大太监周全即刻领命,带着宫人与太医将寝殿翻查了个底朝天。青竹领着人,从熏炉香灰到妆奁脂粉,从茶具碗碟到床褥绣枕,无一遗漏。小厨房的食材、御膳房送来的份例,甚至院中花草,皆被细细验过。
然而,整整一日,一无所获。没有毒药,没有相克之物,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腌臜手段。
周全跪地回禀时,声音都带着迟疑:“皇上,娘娘宫中一应物件、饮食,皆……皆无问题。”
正当众人疑云密布之际,另一队负责暗查宫人背景的侍卫却有了发现。他们呈上的密报,并非毒物线索,而是几个近身伺候惠妃的宫人,竟与凤仪宫、甚至几位妃嫔处,有着千丝万缕、未曾明言的关联——或是同乡,或是远亲,或曾受过隐秘的恩惠。
昭元宗看着那密报,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查不出药,倒查出这么多吃里扒外、心思活络的奴才!”他眼中杀意凛然,“周全,将这些背主的狗奴才,及其关联者,一律杖毙!朕倒要看看,谁还敢把手伸到朕的眼皮子底下!”
几日后,惠妃宫中。
曹昭仪刚请完安,一盏滚烫的茶盏便在她脚边炸开,瓷片四溅。
惠妃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如纸,往日温婉的眼眸里此刻尽是冰冷的怀疑与痛心,她指着曹昭仪,声音发颤:“你说!是不是你?!本宫当日怜你孤苦,出手相救,这段时日更是真心待你如姐妹……你便是这般回报于我?!”
曹昭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额角顷刻见了红痕,泪如雨下:“娘娘明鉴!娘娘对妾身恩同再造,妾身感激涕零尚且不及,怎会行此猪狗不如之事?!妾身每次来娘娘宫中,连一块帕子都不敢多带,唯恐落了话柄,惹来是非……娘娘宫中戒备森严,饮食器物妾身从未沾手,妾身……妾身如何能害得了娘娘啊!”她抬起头,泪水混着额上的血痕,显得凄惶无比,“妾身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曹昭仪压抑的啜泣声。惠妃死死盯着她,仿佛要透过那双泪眼,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吴宁雪没有再看她,目光虚虚地落在窗棂透进的一缕残阳上。半晌,才极轻地开口,声音像秋日里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干涩而疲惫:
“你走吧。”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仿佛用尽了力气:“往后,不必再来请安了。”
殿内死寂,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声响。
“本宫……查不出什么。”她终于转过脸,眼角那点湿润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一种冰冷的、瓷器般的脆弱,“可查不出,未必就是清白。有些事……你心里,或许比本宫更清楚。”
她缓缓闭上眼,抬起手,那是一个拒绝一切解释、一切视线的姿态。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自为之。”
曹昭仪闻言,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她没有再辩白,只是深深地、深深地伏下身去,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停留了比任何一次叩首都更久的时间。
然后,她站起身,用袖子轻轻按了按眼角,转身,一步一步退出了紫云宫的正殿。
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里的所有温情与猜疑。
深长的宫巷里,暮色四合,寒风卷起落叶。曹昭仪独自走着,直到确认四周再无旁人,那一直强撑着的肩膀,才几不可闻地松塌了一线。
她望着宫墙尽头那方狭窄的天空,嘴唇无声地翕动,最终只化作心底一句沉到骨子里的叹息:
「姐姐,对不起。」
「这深宫……从来不由人。」
「我,亦是棋子。」
烛火摇曳,将皇后慕容氏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宫墙上,宛如蛰伏的巨兽。殿内还充斥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来自方才被拖出去的一个办事不利的宫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啪!”
一声脆响,曹昭仪的脸上陡然升起一片红肿,她却不敢挪动分毫。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何用?”皇后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像浸了冰的刀子,一字字刮在人心上。她缓缓转身,绣着金凤的裙裾迤逦在地,走到前方的软榻上,曹昭仪 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息怒!紫云宫自从惠妃娘娘怀孕就如铁桶一般,吃食器用皆由惠妃心腹经手,奴婢……奴婢实在寻不到机会下手。只能用此迂回方法……”
“迂回?”皇后嗤笑一声,脚尖抬起曹昭仪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怎么,演了几日姐妹情深,你自己也当真了?竟连让那贱种流掉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曹昭仪以额触地,砰砰作响,“妾对娘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只求娘娘再给妾一次机会,妾万死也要报答娘娘恩德!”
她的目光落在曹昭仪泪痕斑驳、却难掩清丽的脸上,像在审视一件器物。
良久,她忽然弯下腰,伸出戴着华丽护甲的手指,轻轻抬起了曹昭仪的脸。护甲冰凉的触感滑过皮肤,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嗯,姿色尚可,哭起来倒也我见犹怜。”皇后端详着,语气忽然变得莫测,“本宫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曹昭仪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却听皇后继续道,声音如毒蛇吐信:“回头,本宫会为你安排。让你得见天颜,承沐雨露。你务必……使出浑身解数,留住皇上的心,更要留住皇上的人。”
她指尖微微用力,护甲几乎要掐进宫女皮肉里:“本宫要你,成为扎在苏韵瑾心口的一根刺,要她日日夜夜,看着你得宠,让她,堵心,堵肺。”
“若是这次……”皇后松开手,直起身,俯视的目光里再无一丝温度,“你再不中用,就休怪本宫无情。这皇宫,向来是弱肉强食之地。本宫能把你从泥里捞起来,也能把你……碾回尘土里去。”
“妾明白!妾叩谢娘娘再造之恩!”曹昭仪重重磕头。
皇后不再看她,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滚吧。好好想想,该怎么‘留‘住皇上,好好打扮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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