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 78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胡三七赶到时,石勇正向黎映真诉说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与胡三七相似,在岭南也有一片祖传的香料园,以出产一种名为“幽蝶”的稀有香料闻名。成国公府的钱管事同样看中了此地,威逼利诱不成,便使了更毒辣的手段。
他双手紧紧攥着膝盖,眼眶发红,颤抖着声音道:“他们……他们诬陷我妻弟阿郎,说他盗窃库房香料,动用私刑!阿郎那孩子,性子最是老实不过,怎么可能偷东西!”
终究没忍住落泪,石勇速速擦去,身体因愤怒而发抖,继续道:“等我和内人得到消息赶去,阿郎他……他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在了乱葬岗。我们找到他时,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看黎映真要给石勇递茶,胡三七主动接过,给同病相怜的老乡递过去,道:“阿勇你放心,黎会长最是正义热心肠,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石勇点头,喝了口热茶,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从怀中又掏出一个染着暗沉血迹的香囊,道:“阿郎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这个塞给了我。他说……听到那些打手闲聊,提到什么‘香料里掺东西’、‘走漕运特别通道’、‘上头的大人物’,还说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他可听清楚了?”黎映真问道。
石勇欲言又止。
胡三七急得催促道:“阿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不想为阿郎讨回公道?”
“那人跟黎会长……同姓,叫黎文远。”石勇垂着眼不敢去看黎映真一般,拿着那个香囊又犹豫了一会儿,才递向黎映真,“这香囊里是阿郎偷偷藏起来的,他们用来掺在香料里的东西,说是什么迷神散的粉末……”
黎文远还参与到香料的事中,确实让黎映真倍感意外。
她接过香囊,指尖触及那已经发暗的血迹,想到应该不止阿郎一个因那些利益而死,心头一阵阵发地冷。
她小心打开香囊,发现里面除了少许残留的奇异香料碎末,果然还有一些不起眼的灰白色粉末。
虽不精通此道,但她听铺子里那些食客闲聊也长了些见识,听说过迷神散是一种效用强烈的迷药。
将迷药掺入香料,利用漕运特殊通道运输?
这背后隐藏的勾当,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
所谓的私茶比她以为的牵连广泛,送胡三七和石勇来的人,显然一早就知道这些,只是缺一双去拨开真相的手。
而她就是被选中打破虚浮的表象的那个人。
她不敢当场向石勇做出承诺,只说一定会极力调查这件事,也征求了石勇的意见,得到了将线索反映过官府的许可。
青果巷的李家小院外,黎映真提着食盒,安静等着。
隔壁的老翁从外头回来,瞧见又是她,开门的手顿了顿,与她道:“李弦没个回来的准头,你上衙门找他还快些。”
“我问过了,他今日应该能准时下值,我给他惊喜。”黎映真笑道,“多谢老爹提醒。”
老翁似是对黎映真的固执无奈又不屑,摇着头,开了自家的院门。
可没多一会儿,他又出来,道:“外头冷,你进来屋子等吧,李弦回来总有动静。”
黎映真乐得少吹冷风,道了谢便随老翁进了屋子。
正关门,她听老翁道:“也是头一回见有姑娘总上他这儿。”
像是嫌弃的口吻,却又仿佛带着几分笑意。
暗道老翁这话是不待见李弦,黎映真就没往心里去,反倒借机跟他聊了起来。
这才知,在成安县里吃得开的李捕快,唯独不招自家邻居喜欢。
因他帮人却连个鸡蛋都不肯收,被硬塞了,回头还要专门送只鸡过来,气得老翁拿杆子打人,但转头,那鸡就在老翁院子里待着了。
听着那些从未从李弦口中说过的琐事,黎映真不觉时光流逝,眨眼天都黑了,却还没见那人回来。
“老头子就说吧,他没个准头。”老翁看了眼桌上的食盒,叹道,“菜都凉了。”
“砰砰砰。”
院门在此时被叩响,一并传来李弦的声音:“蔡伯。”
拍了几声,听见院子里传来声响,道是蔡伯出来了,李弦便静静等着。
门扇吱呀打开,是他熟悉的院落,还有提着食盒正从屋子里出来的蔡伯。
那食盒,他眼熟得很,正是五味轩的。
李弦长腿一迈进了院子,迎着蔡伯而去,扶上老者的瞬间却才发觉不对劲儿。
门开了,但蔡伯才走到院子中间。
听见身后传来有意放轻的脚步声,李弦按兵未动,待确定了声音的方向,猛然转身,出手就是一抓。
指尖又在将触上对方衣角时收了力。
“黎会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李弦难得在黎映真面前拉长了脸,还是特意给她看的。
言毕,他转身回到蔡伯身边,从老翁手里接过食盒,道:“一块儿吃点?”
蔡伯摇头道:“老头子自己有吃的。”
凶巴巴的老翁这就开始赶人,连带着将黎映真也赶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李弦不为蔡伯古怪的脾气生气,仍没给黎映真好脸色,道:“躲在人背后,很危险。”
“谁躲了?”黎映真嘴硬,跟着李弦往他的院里去,“我只是晚了一步从门后头出来。”
“好,我错怪黎会长了。”李弦敷衍道。
毕竟,有谁开门还要躲在门扇后头,摆明了别有用心。
两人心照不宣,一块儿进了厨房,将饭菜热了一遍,又加了两个菜,这才得空坐下,一面吃一面说。
“临时有了点儿事,下值已经晚了。我还去了趟铺子,阿桃说你过来找我,我赶紧回来了。”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李弦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是有事,才特意问了你的下班时间,谁晓得你还能临时加班。”看他吃得香,黎映真觉得自己五脏庙里那些馋虫闹得更厉害了。
李弦匆忙又吃了几口菜垫饥,囫囵吞枣着咽了饭菜,道:“私茶的水比我以为的还要深,近来少不得有动作,真有事,直接去衙门找我,好过多等这么久。”
看她拿了自己面前的空碗去舀热汤,黎映真正想说什么,却听他道;“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一碗热腾腾的汤就这样摆在她面前。
“有的人光让别人先吃饭,可自己先把想说的说了。双标,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
嘴上挖苦两句,黎映真眉间却有笑意氤氲。
她又怎么会不晓得,李弦是免得她担心,才主动坦白呢。
看着那人大快朵颐,烛火在他脸上留下变幻的阴影,看来寻常,却这样生动,让疲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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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命的那颗心感受到了这世间尚存的平缓和安宁,好像今日这一番等待都变成了值得。
李弦不知黎映真为偷得这半刻轻松而心生庆幸,只觉今儿这碗洗得痛快,擦桌子的力气都用多了三分。
“你轻点儿,该散架了。”黎映真打趣道。
他失笑,最后将抹布洗了才进来,看黎映真手里拿着一只染血的香囊,她身边的桌上放着一本册子,他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
“我看看。”站在黎映真面前,李弦伸手道。
看李弦打开香囊,她提醒道:“里头是迷神散。”
李弦点头,动作更加小心。
黎映真将石勇的遭遇尽数转告,视线也一直追着李弦,观察他每一丝神情变化。
李弦听完了所有的故事,也翻看了那本册子,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再探了探香囊里的粉末,沉声道:“剂量不小,若混入香料焚烧,足以令人在短时间内神智昏沉,任人摆布。”
看着李弦紧锁的眉头,黎映真道:“这迷神散和漕运……与你查的案子关联很大?”
她其实是确定的,但当话说出口,她又希望事情跟李弦没有那么深的关联,那样他能安全些。
将册子和香囊小心收好,李弦眼底的阴翳更加浓重,道:“嗯,周坚之前负责的部分漕运线路,就有运送特殊香料的记录。如今看来,这些特殊香料,恐怕不止是逃税走私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黎映真已经能想象到其中可能涉及的肮脏勾当——控制人心、谋财害命,甚至……用于更不可告人的政治阴谋。
所以十一娘要对付成国公,也不只是出于商业利益?
“没有其他想说的?”
“说什么?”
“石勇可是亲口说了黎文远的名字。”
“他现在才是真疯了,听说总是胡言乱语还连床都下不了,应该掺和不进这些事了。”
李弦没继续说下去,因为黎家除了黎文远,还有黎世昌。
可能是重罪当前,就算曾经亲缘关系再淡薄,黎映真也是黎世昌的女儿。
这件事,非立功不能撇清关系。
还得是大功。
但要立大功,必要深入危险,眼下卷入其中的是那些天潢贵胄,黎映真这样的普通百姓,真到了关键时刻,只可能是弃子。
前路未明,但险境居多。
如何让人放心?
“担心我之前,先担心你自己吧。”黎映真开口,打破了此间沉默。
“我有什么危险?”
“我这是钝刀子,求生的机会多得很。你是刀里来剑里去的,一个不留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也不掉眼泪。”
掉眼泪,和被吓得掉眼泪,不一样。
“黎映真。”
“再哭我就是狗。”
“哎。”李弦长叹一声,身子一歪,靠着椅背,抬手捏着烛上的火苗,“那我只能尽量不让你有这样的机会了。”
指腹捏上焰心的那一刻,屋子里暗了一瞬。
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
烛火复亮时,她听见“汪”的一声,随即转过视线,笑骂道:“狗东西。”
视线有些模糊,她努力吸了吸鼻子。
可不能让他现在就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