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酒意在意识里肆意侵袭,身边的欢声笑语却又扯动着黎映真神智里最后的一丝清明。
她就那样坐着,有李弦陪在身边,看他和其余人相处游刃有余的样子,一切看来那么热闹,可又好似安宁得很。
那些渐渐变得模糊的灯影底色里,只有那唯一的影子依旧清晰。
“不舒服吗?”李弦的声音传来。
长睫轻扇,有些迟钝的思绪连消化这样简单的问题都要花费一些时间。
“没有不舒服。”
回答的声音有些轻,需李弦凑近了才能听清,而她就这样忽然贴近了他的耳畔,那阵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她抬起手,笼在李弦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还想到一件事……”
发觉他的鬓角动了动,鬓边的碎发发尾撩上她的手掌,她探出指尖,小心地将碎发拢到他耳后,还不忘数落他道:“你这人也太不修边幅了,又翻墙,又不好好梳头……”
颊畔被黎映真轻柔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扑着,醉人之意浓过杯中酒。
那笑意随之凝聚在李弦眼底,往日惯拿刀的手,这会儿都开始无措地搓动,掌心发热,像他已热得发红的耳根。
“听你的,日后留意。”他转头,对上黎映真认真又朦胧的那双眼睛,“这会儿太吵,你想到的事儿咱们晚些时候说。”
黎映真点头,乖巧得很,让李弦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月渐西移,大家喝得酒酣耳热,该散场的终究还是要散场。
帮着简单收拾完后院的狼藉,放下挽起的袖管,拍着身上的衣褶,李弦眼前出现一块热巾子。
接了巾子擦去额上细汗,李弦问道:“酒醒了?”
席上喝得上头了些,黎映真现在想来有些尴尬,便只是点头。
两人坐去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隔开了些距离,但有风的时候,衣袖摆动还是会不经意地相触。
“李弦……”
“嗯?”
“你真的不后悔拒绝了宋姑娘吗?”
“那你呢?你真的想将客来居带出成安县?”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了裙裾。
“我可能没办法离开成安县。”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但是我会想办法离开的。”
她被困在这个中心区,被迫成为推动系统升级的养料,一日不摆脱这样的桎梏,就一日没办法自由,就算真有宏图大志,也没办法施展。
而李弦和她不一样。
“我看十一娘背景深厚,对你青睐有加,你为什么不考虑借她的东风为自己的将来多筹谋呢?”
“怎样才算得上为将来筹谋?自得其乐,我行我素,这样的将来难道不算将来?”
“歪理。”
“在你眼里,我可曾正过?”
李弦身子后仰,双臂叠起枕着脑袋,完全靠在桂花树上,望着天边的月亮问道:“方才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那阵在酒劲儿催化下思绪模糊又乱糟糟的,黎映真已想不起来究竟要跟李弦说什么了。
可他这样问了,她又不太想辜负今晚清盈柔美的月色,于是学着他的样子也靠去桂花树上。
“客栈要做大,总需要吸引更多人的目光短浅光是吃饭、看热闹、抽奖这些不是长久之计。我在想,能不能把吃饭和听故事,甚至是让人亲身参与进故事里结合起来。”她转头看着李弦道,“这叫剧本杀。”
李弦也转头,回应着她的目光,道:“愿闻其详。”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场景,来的客人不光是吃饭,他们可能扮演不同的角色,宾客、侍卫,甚至是……探子。
“我们准备相应的服装、道具,安排一个简单的剧情线索,让他们在品尝特定菜式的过程中,去探寻一个秘密或是完成某个任务。
“将美食、剧情、互动融为一体,创造一个完全沉浸其中的体验。”
她一双秋水明眸因这样的计划更是神采飞扬,可当讲述完毕,又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怎么了?不是说得挺好?”
“我只是不确定这样设想能不能在这个世……成安县里落成。会不会是异想天开?”
“这些你应该都跟宋姑娘说过。她可有评价?”
“她虽认可,但像她那样的背景不见得能了解真正百姓的想法。你总跟街坊四邻打交道,你说呢?”
“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见也做不得数。”李弦道,“你的脑子里本就装着异于常人的东西,想出的法子至今还未失手吧?”
听得出是李弦有意鼓励,黎映真得了些信心,却也还是顾虑,道:“你说得虽没错,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剧本杀投入不小,我又是拿的宋姑娘的银子,万一亏太多,我没法交代。”
“这种时候瞻前顾后,不像我认识的黎掌柜。”李弦坐起,搬了凳子坐在黎映真对面,正色道,“你是因为不知将来究竟会如何才有此顾虑,还是在担心其他原因?”
往日懒散惯了的人忽然变得这样正经,难免令黎映真哑然。
她却不敢说,那未知的将来早就绑定了她自己的生死,她所有的努力和所谓一往无前的冲劲都源自对死亡的恐惧。
停下,就是死,是彻底的消失。
甚至是连在这个她莫名穿越来的世界,也不会留下她的痕迹。
“我……”
“不怕。”
灯影幽幽,那一声温柔简短的安慰化在风里,融在月下。
也听在黎映真耳畔,绕在她心头。
“成安县不是还有我在吗?”
“……”
“异想天开的事,你也不是没做过。想做什么,就去做。”
“……”
又一阵夜风吹过,送来今秋最后一波桂花香气。
丝丝甜意落入她眉间,揉开了原本浅淡的褶痕,教那黛山舒展,眼波更是潋滟。
她好似出了神,月影坠在她眼底也都被化开似的,看得对面的那人蓦地慌乱起来,双手拍在膝上,无意识地搓着,倒抽着气不知还该说些什么。
“你这才不像我认识的李弦呢。”黎映真低头剥着指甲,又去看他如坐针毡的样子,实在掩不住笑声。
听她发笑,李弦却似想开了似的,抱臂看着她。
可到底,自己也情不自禁地与她笑做一团。
这夜之后,黎映真却未立即着手筹备剧本杀的事。
客来居里,则出现了一番新景象。
这日李弦巡街至此,踏入客栈时,见阿桃正在给一位客人结账。
“客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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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步,有几个关于改善小店的问题想请客人帮助提点,不知客人是否有时再小小逗留片刻?
“客人觉得小店菜肴滋味如何?除用膳外,您可还期待些别的乐趣……”
小姑娘做事一板一眼,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肩头忽地被拍了一下,不等李弦回头,黎映真已到了他身前,正往柜台里走。
他跟上,问道:“你怎么从外头进来了?”
“孙伯病了,我去看他,才回来。”
李弦看着大堂里迎来送往的景象,道:“你这膳后闲谈有几日工夫了,可有端倪?”
一叠还没来得及分析的新收问卷被摆在李弦跟前,黎映真拍了拍,道:“既来之,则处理之。”
“眼下手里还有事,我只是路过来看看。”
“可是让李捕快费心了,忙里偷闲还要过来呢。”黎映真收起问卷,未见李弦眼底闪过的失落。
收完问卷,她又抬头叮嘱道:“正事要紧,别耽搁了,千万注意安全。”
“诶。”李弦应了声,转身就走。
黎映真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方才他那声“诶”说得格外来劲儿,不知哪来儿的那股兴奋。
等入了夜,黎映真依旧汇总了今日全部的问卷,独自在灯下细细对比。
李弦过来时,她正在自制的小格纸上,做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标记。
听见声响,她没抬头,问道:“这么晚还过来?”
“谁让你还留门呢。”李弦快步到柜台前,从怀里掏了一只食盅,“赶在韩叔收摊前要了最后一碗云吞,趁热吃了再看吧。”
没听见身后的动静,李弦回头,只见黎映真还对着满桌涂画得密密麻麻的纸张蹙眉思索。
他忍不住凑近看了两眼,逗她道:“这些标记……黎掌柜是要改行当账房先生?还是想学那街头的卜算先生,推演天机?”
“呸。”黎映真横他一眼,嘴角却是弯起,将一张统计了“偏好故事类型”的纸拍在他脑门上,起身吃云吞去了。
李弦看不懂纸上的标记,但这几日观察下来,他发现黎映真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估摸着这纸上标记的就该是令她高兴的结果。
他假模假样地看,点头,煞有介事道:“如此看来,你推出剧本杀的事不就有魂儿了?放开手脚去做就好。”
抬头时,他才发现黎映真不见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紧凑的脚步声从后院方向传来,是她拿了一副空碗勺来。
有人识趣得很,巴巴地跟到柜台前,看着黎映真分了一半云吞出来,嘴角眼看快咧到耳后了,面上还在装模作样,道:“我吃过了,不饿。”
“没说给你吃。”黎映真将分出来的半碗放去李弦面前,“我吃不完这么多,放着等等再吃,免得浪费。”
说完,黎映真端着自己那半碗云吞重新回到桌前,边吃边将剩下的问卷结果进行标记。
夜深人静,但凡多一丝动静都听得清楚。
黎映真一门心思整理问卷,却不觉得身边不时冒出的声响烦人。
只是听得那声音断断续续又有意克制,她终于按捺不住抬头,瞧见那正轻手轻脚在放门板的背影。
而柜台上那原本放着的半碗云吞,不知几时已然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