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护士站的监控
作品:《学生闹翻天3》 周三上午十点,圣保罗医院五楼护士站。
孟晓美盯着电脑屏幕上王若愚的医疗记录,感觉这人的体温曲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诡异。
“看什么呢,晓美姐?”实习护士薇薇安凑过来,“哇,这体温——36.2,36.3,36.1,37.8,36.0,38.2……这病人是装了体温过山车吗?”
“急诊科上周转来的食物中毒病人,”孟晓美点击鼠标,调出更多数据,“主诉:腹痛、呕吐、腹泻。但你看血常规——基本正常。大便培养——阴性。腹部CT——没问题。”
“那怎么会烧到38度?”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孟晓美放大体温单的时间戳,“每次高烧都发生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白天查房时体温正常,精神良好。护士夜班记录写:‘患者主诉发热,但皮肤温度正常,拒绝物理降温,要求口服退烧药’。”
薇薇安眨眨眼:“装病?”
“或者,”孟晓美打印出记录,“他体内有个精准的、只在凌晨两点启动的发热开关。”
她想起三天前印度环蛇偷偷给了她一份监视名单,王若愚的名字在第三页,备注:“教育部新晋官员,东帝汶留学背景,疑似爪哇线人。监控等级:B级(观察为主)”。
当时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后来想起是在秦雄晋议员的加密通话录音里听到过。秦菲儿的男朋友。
而现在,这个“疑似间谍”正躺在圣保罗医院9号病房,用教科书级别的演技表演食物中毒!
“晓美姐,你要去查房吗?”薇薇安问,“9床今天该换药了。”
“我去吧,”孟晓美收起打印件,“你帮我盯着12床,别让他再偷吃巧克力——他家属刚才又塞了一盒,我藏在护士站最下面抽屉了。”
“又藏?”薇薇安哀嚎,“晓美姐,咱们护士站快成巧克力黑市了!”
“这叫医疗废物暂存,”孟晓美正色道,“等攒够一箱,捐给儿童病房——当然,要在12床出院之后。”
她推着护理车走向9号病房,白大褂口袋里除了听诊器和笔,还多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热成像仪。情报局新配发的“小玩具”,能隔着衣服测体表温度,误差±0.2℃。
推开9号病房门时,王若愚正躺在床上看手机,脸色确实有点苍白——但孟晓美一眼就看出,那是粉底液的痕迹,色号还选错了,偏灰。
“王先生,感觉怎么样?”她挂上标准护士微笑。
“还是有点发热,”王若愚虚弱地说,“特别是晚上……”
“我看看。”孟晓美拿出体温计——普通的水银体温计,不是电子枪。她想看看他怎么操作。
王若愚接过,熟练地夹在腋下。但就在他抬胳膊的瞬间,孟晓美口袋里的热成像仪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热成像图:王若愚腋下区域温度异常——不是高,是低。比周围皮肤低约1.5℃。
有趣。正常发烧病人腋下温度应该偏高或正常,不会偏低。
除非……他在腋下藏了什么东西。冷的东西。
三分钟后,王若愚取出体温计,递给她:“您看,37.9度。”
孟晓美对着光看水银柱——确实停在37.9的位置。但水银柱的顶端有个微小的、不自然的弯曲,像被外力按压过。
她明白了。这人不是在装发烧,是在伪造体温计读数。方法很简单:在腋下藏一个冷源(比如小冰袋),让体温计初始温度降低,然后在取出的瞬间用手温加热水银泡,让水银快速上升,但只升到想要的刻度。
拙劣,但有效——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
“确实有点低烧,”孟晓美记录,“晚上睡得不好吗?”
“嗯,总做噩梦,”王若愚眼神闪烁,“可能是……后遗症。”
“后遗症?”
“我之前在东帝汶……遇到些不好的事。”他含糊带过。
孟晓美点头,表示理解。她当然知道“不好的事”是什么——情报局档案里写着:“疑遭爪哇情报机构绑架、洗脑、训练”。
她一边量血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王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教育部,负责教材审查。”
“哦,那很辛苦吧?要读很多书?”
“还好。”王若愚的血压有点高——135/90。紧张?
“我一个远房表弟也在读大学,”孟晓美继续闲聊,“他说现在的教科书越来越难了。特别是历史书,内容太多。”
“历史确实复杂,”王若愚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我们尽力让内容准确。”
“准确最重要,”孟晓美收起血压计,微笑道,“对了,您今天需要换药吗?我看伤口愈合得不错。”
她指的是王若愚手背上的留置针——三天前打的,按理说该换了。但王若愚立刻摇头:“不用不用,这个还好,不疼。”
孟晓美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护住了留置针附近的皮肤。
她假装检查输液管,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留置针的敷贴边缘有轻微翘起——不是自然脱落,是被小心揭开过又粘回去的痕迹。
有人在通过留置针注射什么东西?还是他自己?
“那好吧,”她直起身,“如果晚上再发烧,可以按呼叫铃。我们值班护士会处理。”
“谢谢。”王若愚明显松了口气。
走出病房,孟晓美在走廊拐角停下,快速用加密手机发消息:
“目标9床疑伪造体温,腋下藏冷源,留置针敷贴被动过。建议:今晚夜班重点监控。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查留置针内容物?——丽纹蛇”
一分钟后,回复:“批准夜班监控。暂勿动留置针,以免打草惊蛇。另:地下会议室今晚20:00有简报会,务必出席。带脑子,别带巧克力。——印度环蛇”
孟晓美笑了笑,收起手机。她回到护士站,薇薇安正在和12床的病人家属周旋——对方坚持要拿回巧克力,理由是“病人需要糖分维持心情愉悦”。
“心情愉悦很重要,”孟晓美加入战局,“但血糖飙升导致伤口愈合延迟,心情会更不愉悦。这样吧,每天下午三点,我亲自给他一块巧克力,作为‘医疗奖励’,怎么样?”
家属勉强同意。薇薇安对孟晓美投来崇拜的目光。
但孟晓美心里想的是:每天下午三点,正是护士站最忙的时候,12床病人大概率会忘记要巧克力。完美。
晚上七点五十,孟晓美换上便装,走进医院地下二层——除了印度环蛇印度环蛇,还有三个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胸牌写着“眼科姜医生”),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大妈(正在擦桌子),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坐在轮椅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人到齐了,”印度环蛇关上防爆门,“简单介绍一下:姜医生,你们都认识;这位是保洁王阿姨,负责医院各楼层的‘环境维护’;这位是17床病人本杰明,信息科的,暂时在这里‘住院观察’。”
本杰明举起手,虚弱地说:“急性阑尾炎,真的。不是装的。”
“我们知道,”印度环蛇翻了个白眼,“开始吧。”
投影仪亮起,屏幕上出现王若愚的照片和档案。
“王若愚,26岁,瑆洲教育部国际交流处副科长,”印度环蛇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三个月前从东帝汶‘奇迹生还’,宣称被恐怖分子绑架。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很可能接受了爪哇情报机构的训练,现在是休眠间谍。”
姜医生皱眉:“证据?”
“间接证据:一,他在东帝汶的‘绑架’太过戏剧化,且无目击者;二,回国后迅速进入教育部核心岗位,速度异常;三,最近与秦雄晋议员女儿交往密切,而秦雄晋掌握大量教育政策机密。”
保洁王阿姨举手:“我打扫9床病房时,发现他把药片藏在枕头套里,没吃。”
“什么药?”孟晓美问。
“头孢类抗生素,”王阿姨说,“但他根本没感染,不需要吃。我怀疑是其他药物,换了包装。”
本杰明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监控画面:“这是9床病房的隐藏摄像头画面——抱歉,涉及病人隐私,但国家安全优先。”
画面显示,王若愚在凌晨一点左右会醒来,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盒子,吞服一粒药片。然后他会拿出手机,似乎在发送消息。
“我们截获了他手机的加密信号,”本杰明说,“但破解需要时间。目前只知道信号接收方在爪哇。”
孟晓美盯着画面:“所以他半夜‘发烧’,其实是服药后与上线联系的时间窗口?”
“很可能,”印度环蛇点头,“药物可能是某种兴奋剂或神经激活剂,用来在特定时间保持清醒。副作用可能导致体温波动——但他伪造体温读数,是为了夸大症状,延长住院时间。”
“为什么要住院?”姜医生问,“暴露在医疗监控下不是更危险吗?”
“几个可能:一,他在医院有接头人;二,医院有他需要的东西;三,他在躲避什么。”印度环蛇看向孟晓美,“丽纹蛇,你接触过他,有什么直觉?”
孟晓美思考了几秒:“他在保护留置针。我怀疑里面有东西——不是药物,可能是微型存储设备。他想带出医院。”
本杰明眼睛一亮:“留置针导管是中空的!理论上可以藏一个微型U盘或者记忆卡!”
“但不能太大,否则会堵塞输液,”姜医生从医学角度分析,“而且留置针通常三天更换,他必须尽快取出来。”
“他住院几天了?”孟晓美问。
“今天第四天,”印度环蛇看了看日程表,“按常规,明天护士会要求更换留置针。”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留置针里真有东西,王若愚必须在今晚或明早行动。
“任务变更,”印度环蛇敲了敲桌子,“丽纹蛇,你今晚值夜班。目标: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确认留置针内是否有异物。如果有,判断他如何取出、交给谁。”
“如果他要传递呢?”孟晓美问。
“让他传,”印度环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但我们要知道传给谁。王阿姨,你负责医院各出口的监控;本杰明,你盯着信号;姜医生,你准备医疗应急——万一他要强行取出留置针导致出血。”
“收到。”三人同时回答。
“还有什么问题?”印度环蛇环视一圈。
保洁王阿姨举手:“9床的床头柜有点摇晃,我能去修一下吗?顺便放个窃听器。”
“批准,”印度环蛇说,“但要自然。别像上次那样,把窃听器装在假蟑螂肚子里——病人吓得跳窗,虽然只是一楼。”
“那次是意外,”王阿姨嘟囔,“谁知道他那么怕蟑螂……”
“无论如何,”印度环蛇:“根据滕老板的指示,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搞定这件事。”
晚上十一点,孟晓美换上夜班护士服,口袋里除了常规装备,还多了一支特制注射器——里面不是药物,是微型光纤探头,可以从留置针的肝素帽端口插入,检查导管内部。
但用这个的风险很高:如果王若愚突然醒来,或者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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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被卡住……
她先例行巡房。9号病房时,王若愚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但孟晓美注意到,他的眼皮在轻微颤动——快速眼动睡眠?或者根本没睡?
她在护理站假装整理病历,眼睛盯着9号病房门口的监控画面。
凌晨一点零七分,王若愚动了。
他慢慢坐起,环顾四周,然后从枕头下取出那个小盒子,吞下一粒药片。接着,他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打字。
三分钟后,他下床,走向卫生间。
监控画面切换到卫生间门口——没有摄像头在里面,这是隐私规定。
孟晓美起身,推着护理车走向9号病房。她在门口停下,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水声,还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轻轻推开门。病房里空无一人,卫生间门关着,底下缝隙透出光。
孟晓美快速走到病床边,检查留置针。敷贴依然翘起边缘,她小心揭开一角——
留置针的肝素帽被拧开过。端口有细微的划痕,像是用工具旋转过。
她拿出光纤探头,轻轻插入端口。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导管内部的图像:透明、干净,没有异物。
但等等……导管内壁有几处不自然的反光点。她调整焦距,看清了——是极薄的、透明的薄膜,贴在导管内壁,几乎与塑料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薄膜上似乎有微小的印刷图案。孟晓美放大图像,勉强辨认出:是二维码的一部分。
她把探头再往里推,想看到更多。但就在这时——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孟晓美迅速抽出探头,将肝素帽恢复原状,敷贴粘好。刚退到病房门口,卫生间的门开了。
王若愚走出来,看到她的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孟护士?您怎么……”
“例行查房,”孟晓美保持镇定,“看您不在床上,以为有什么事。”
“哦,我上厕所。”王若愚走回床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留置针。
“需要帮忙吗?”孟晓美问。
“不用不用,”他躺下,拉上被子,“我睡了。”
孟晓美退出病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她深吸一口气。
成功了。她看到了。
那层薄膜,那个二维码——绝对是情报存储介质。而且设计巧妙:贴在导管内壁,随输液液体流动不会脱落,只有用特定溶剂溶解薄膜,或者用微型钩子取出,才能读取信息。
王若愚刚才在卫生间,很可能就是在操作取出或准备取出。
她回到护理站,用加密手机汇报:
“确认留置针导管内藏匿薄膜存储介质。目标可能已取出或准备取出。建议加强医院各出口监控,特别是医疗废物通道。——丽纹蛇”
回复很快:“已部署。继续观察。另:保洁王阿姨在9床床头柜下放了‘小礼物’,注意接收信号。”
孟晓美调出窃听器频道。耳机里传来王若愚翻身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啜泣?
她皱眉。间谍在哭?
仔细听,是压抑的、痛苦的抽泣。还有断断续续的低声自语:“对不起……菲儿……对不起……”
秦菲儿。他的女朋友。
孟晓美关掉耳机。有些声音,她不想听。
凌晨三点,监控显示王若愚再次起床。这次他没去卫生间,而是走到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字。
写得很慢,写写停停。最后,他把纸撕碎,冲进了马桶。
孟晓美看着监控画面里他颓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间谍有点……可怜。
但下一秒,她就掐灭了这个念头。情报工作没有怜悯,只有任务。
她打开加密聊天软件,“溪流”发来一条消息:
“溪流:刚做完噩梦醒了。梦到我在一个白色房间里,墙上全是二维码,每个二维码扫出来都是我的脸。你说这梦有什么寓意?”
孟晓美盯着“二维码”三个字,心里一紧。
巧合?
她回复:“月影:可能你最近看太多条形码了。建议睡前别看商品标签。(笑脸)”
发送。然后她关掉聊天软件,专注于监控屏幕。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新的谎言、新的任务、新的监控也在继续。
而在9号病房里,王若愚终于睡着了,眉头紧皱,手里还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和秦菲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明天给你带汤。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没回复。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别想太多”就能解决的。
比如藏在血管里的秘密,比如对爱人的背叛,比如自己越来越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王若愚——是瑆洲教育部的年轻官员,还是爪哇情报局的休眠间谍?
黑色幽默在晨曦中变得苍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体里藏着国家的秘密,心里藏着个人的愧疚。而监控他的人,也在被另一个人监控。层层嵌套,无人幸免。
孟晓美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喝下今晚第四杯咖啡。
“新的一天,”她对自己说,“新的谎言。”
然后她戴上护士帽,微笑,准备迎接早班同事的到来。
毕竟,在圣保罗医院,有些人是真的生病了,有些人是装的,而有些人——比如她——是来治病的,也是来制造病的。
这大概就是现代医疗的黑色幽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