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消失的留学生
作品:《学生闹翻天3》 王若愚站在帝力大学行政楼的走廊里,指尖捏着那张延期申请驳回通知书,纸边都被攥得发皱。他觉得自己就像条被潮水冲到沙滩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吸不到半点能救命的空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王,”导师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向他,那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法上诉的判决书,“我知道你最近碰上了些……‘个人难题’。但学术这东西,标准就是标准,谁也不能例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重修,要么——”
“要么?”王若愚的心猛地一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根稻草,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要么你可以考虑申请一个特殊研究项目。”导师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皱巴巴的宣传册,递了过来,“爪哇理工大学有个短期交换项目,专门给……呃,那些需要重新开始的学生准备的。”
王若愚接过宣传册,封面印着蓝天白云下的现代化校园,看起来光鲜亮丽,标题写着“跨文化领导力培养计划——塑造未来的区域桥梁建造者”。
“听着就挺贵的。”他皱了皱眉,实话实说。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有全额奖学金。”导师忽然眨了眨眼,补充道,“而且算毕业学分。”
这条件好得简直不像真的,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慌。但此刻的王若愚,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哪怕眼前的海市蜃楼里明摆着“可能有毒”的警示牌,也只想一头扎进去,先喝上一口再说。
“我参加。”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
三天后,王若愚坐在了飞往爪哇的航班上。旁边座位上,一个澳大利亚商人睡得正香,鼾声大得像打雷。伊莎贝拉去机场送他时,给了他一个长长的拥抱,还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吻。
“这是个好机会,”她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想你的,一定要保持联系。”
说着,她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崭新的加密通讯器:“用这个联系,更安全。爪哇那边……网络监控管得比较严。”
王若愚心里一阵感动,眼眶都有点发热。他完全没留意到,那个看似贴心的通讯器,其实是个多功能装置——既能追踪他的位置,又能窃听他的对话,甚至还能远程操控让它瞬间瘫痪。
爪哇理工大学的“校园”藏在一个王若愚在地图上翻来覆去也找不到的山谷里。接送的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他一路上晕得厉害,吐了两回,五脏六腑都像被搅过一样。
“欢迎来到未来领袖训练营!”车刚停稳,一个穿着迷彩POLO衫的男人就迎了上来,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我是巴尤教官,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人生重启导师!”
训练营里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年轻人,来自不同的国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迷茫又困惑,仿佛都在心里嘀咕“我到底来这儿干嘛”。
第一天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7点,刺耳的消防警报准时响起,把所有人从睡梦中拽起来;7点半,在泥泞的橡胶园里晨跑,脚下深一脚浅一脚,不少人都摔了跟头;8点半的早餐,永远是米饭配辣酱,那辣度简直像工业级别的,王若愚辣得眼泪直流;9点半的“破冰游戏”,是蒙着眼睛在丛林里找队友,他不小心踩进了蚂蚁窝,腿上瞬间爬满了蚂蚁,疼得他直跳;11点的“领导力理论课”,教官用四种语言混杂着讲解PPT,听得人云里雾里;中午1点的午餐,还是米饭配辣酱,大家都吃得没精打采;下午2点的“团队协作实践”,要求徒手搭建竹屋,王若愚不小心被反弹的竹子打中额头,当场就起了个包;5点的“文化交流会”,每人要唱一首家乡歌,他唱了《茉莉花》,旁边的泰国小哥则跳了段电臀舞,逗得大家直笑;晚上7点的晚餐,总算有了点“惊喜”——每人分到一块鸡肉,可惜只有指甲盖那么大;9点到了“个人反思时间”,所有人被关进小黑屋里写日记。
王若愚在日记里写道:“第一天,感觉整个人生都在被怀疑。但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一部分?伊莎贝拉发消息说想我,看到这句话,我就觉得还能坚持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日记本的每一页都涂了特殊的化学涂层,他写下的字迹,过两个小时就会原样复制到监控室的屏幕上。此刻,巴尤教官正跷着二郎腿,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看着他的日记,笑着说:“还是个恋爱脑,这样的人,最好操控了。”
到了第二周,训练强度突然升级,又多了不少新项目:凌晨三点紧急集合,理由竟然是“看日出”,可那天明明是阴天;“野外生存”训练,每人只发一把小刀和一块饼干,要在丛林里过夜;还有“压力面试”,五个教官围着一个人狂吼着提问,问题里甚至有“你妈和你女友同时掉水里先救谁”的变体版,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周的一个雨夜,意外发生了。
那天的训练项目是“夜间定向越野”。王若愚和韩国队友金秀贤分在一组——没错,他真的叫这个名字。两人拿着手电筒和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在黑漆漆的雨林里找旗子。
“地图上说,旗子在溪流边的第三棵榕树下,”金秀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烦躁地说,“可这里他妈的有十七条溪流!谁能分得清啊!”
王若愚刚想开口回应,脚下突然一滑。
这可不是普通的滑倒——脚下的地面竟然裂开了。准确地说,那是个伪装得极好的陷阱门。他掉下去的瞬间,只瞥见金秀贤那张写满惊恐的脸,紧接着,头顶的“地面”就“啪”地一声合拢了。
四周一片黑暗,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身上还有隐隐的疼痛感。还好,他掉在了一个海绵垫上,没受太重的伤。
“欢迎来到真正的训练营,王先生。”突然,灯光亮了起来,巴尤教官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的不再是迷彩POLO衫,而是一身熨帖的军装,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一阶段‘过滤傻白甜’已经结束了。你是我们选中的三位候选人之一。”
王若愚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另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王若愚抬头一看,竟然是伊莎贝拉走了出来,“那个大学交换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个幌子。这里,其实是爪哇情报局的特殊人才培训中心。”
王若愚的大脑像是死机了,足足三秒钟后才重新启动,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伊莎贝拉:“伊莎贝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你的招募者,也是你的初级评估官。”她微笑着说,“恭喜你,你在东帝汶的表现,证明你具备我们需要的特质:渴望被认可、适应性强,而且道德弹性不错。”
“你们这是绑架!”王若愚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不,这叫‘意外失踪’。”巴尤递给他一部手机,“你自己看看新闻。”
手机屏幕上,是爪哇当地新闻网站的头条:“外国留学生雨林徒步失踪,搜救队展开大规模寻找”。配图是他和金秀贤的合影,下面还写着:“王若愚与韩国同伴在训练营活动中走失,疑似遭遇野兽袭击或意外……”
“你们竟然伪造新闻!”王若愚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不是伪造,是创造现实。”伊莎贝拉蹲下身,和他平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接受真正的培训,将来成为能改变区域局势的重要人物。第二,我们把你送回雨林,你可以试着向外界解释这一切——但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一个‘受惊过度产生幻觉’的失踪者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哦,对了,如果你选第二个,你在瑆洲的家人,可能会陆续遭遇一些‘不幸事故’。对了,你们家的保险买够了吗?”
王若愚看着她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他说不出话来。
真正的训练第一课,在地下室进行。那房间看起来像个手术室,可墙上挂着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别紧张,那些都是教学道具。”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人走了进来,“我是哈利姆博士,负责你们的心理重塑。今天,我们先来做个小测试。”
测试内容包括:
1.连续48小时不睡觉,同时背诵爪哇历史年表。只要错一次,就会被电击一次,而那电压,“刚好能让你跳起来,但不会死人”。
2.观看一百张血腥的战争照片,同时要面无表情地吃咖喱饭。
3.被关在隔音的小黑屋里,只有两个选择:按下红色按钮,承认“我是废物”;或者按下绿色按钮,忍受高分贝噪音的轰炸。
王若愚在噪音轰炸中硬撑了六个小时,最后实在受不了,哭着按下了红色按钮。
哈利姆博士在记录册上写道:“忍受痛苦的能力较强,但自尊防线脆弱。可利用。”
第二课是“技能培训”,学的东西五花八门:
·微型相机的使用,要学会把相机藏在纽扣、钢笔甚至假牙里。
·基础密码学,教官还开玩笑说:“记住,密码设成12345是最容易被破解的,除非你把它叫做‘动态多层验证序列’。”
·毒药的识别与使用,教官举着一瓶东西说:“这瓶闻起来像香水,要是涂在嘴唇上,和目标接吻后,对方会在四小时内心脏麻痹——这也算是种浪漫的死法,对吧?”
王若愚学得倒是挺快。倒不是因为他多有天赋,实在是教官教得太差——有一次,教官演示如何拆卸窃听器,手一抖,零件飞得到处都是,找了十分钟才凑齐。
“看到没?”教官却面不改色地说,“这就是实战中可能遇到的意外。你们要学会随机应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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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后,到了忠诚测试日。
王若愚被蒙着眼睛带到一个房间。摘下眼罩的瞬间,他吓了一跳:伊莎贝拉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里满是惊恐。
巴尤教官递给他一把手枪。
“我们知道你们之间有感情,”教官冷冷地说,“但感情是特工最大的弱点。现在,证明你的忠诚——朝她的非致命部位开一枪,打大腿就行。”
王若愚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不能……”
“那她就只能死了。”教官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枪口转向了伊莎贝拉。
“等等!”王若愚尖叫起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伊莎贝拉看着他,眼神复杂极了——有恐惧,有恳求,还有一丝……期待?
王若愚举起枪,瞄准她的大腿,紧紧闭上眼睛,猛地扣动了扳机。
“咔嗒。”
是空枪。
伊莎贝拉突然大笑起来,一把扯掉嘴上的胶带:“恭喜你,通过测试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上毫发无伤:“如果你真的开枪了,会被判定为‘冷血但可控’;如果你直接拒绝,会被判定为‘有原则但可塑造’;如果你像刚才这样,犹豫了但最终还是试着开枪——这就是‘在压力下能做出理性选择,又保留基本人性’。我们最喜欢的,就是第三种。”
王若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有点湿——还好,只是吓出来的汗。
“别难过。”伊莎贝拉扶起他,温柔地擦掉他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一幕,我们会剪辑成视频,发给你的家人和瑆洲当局,就当是你‘被恐怖分子绑架受虐’的证据。这会为你将来的回归铺平道路。”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王若愚还有点回不过神。
“测试是真的,枪是假的,我刚才的恐惧是演的,”她眨了眨眼,“但我为你感到骄傲,这是真的。”
那天晚上,王若愚回到自己的宿舍——现在已经变成单人牢房的风格了——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瑆洲教育部人才引进计划申请表》。旁边还有一行附言:“开始构思你的‘英雄归来’故事吧。记住,最好的谎言是九分真一分假——那一分,就是你的新身份。”
他盯着表格,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最大的烦恼还只是论文写不完。可现在,他要琢磨的是如何假装自己被绑架折磨后依然身心健康,同时还要暗中当一名间谍。
窗外传来训练营的夜训口号:“忠诚!纪律!奉献!”
王若愚低声嘟囔了一句:“还有……别尿裤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伊莎贝拉正在监控室看着这段录像,对巴尤说:“再加些抗压训练,下次用真枪空包弹——我得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真的尿裤子。”
“你这也太残忍了吧。”巴尤说。
“这是为了他好。”伊莎贝拉微笑着说,“越早打破天真,他才能活得越久。”
与此同时,在瑆洲的新闻里,正播放着这样的内容:“失踪留学生王若愚疑似被恐怖组织绑架,当局正全力营救”。他的家人坐在电视前,哭得肝肠寸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此刻正在学习如何把毒药藏在假牙里。
一场跨越千里的幽默,就在这样的时差里,悄悄发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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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愚站在瑆洲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出口,浑身不自在得像个劣质道具。
他身上那件衬衫,还是三个月前从东帝汶带来的,此刻却透着一股刻意的狼狈——领口被磨得毛边外翻,袖口有几道像是挣扎时扯出的褶皱,胸前还有几块暗红印记,看着像血迹,实则是哈利姆博士坚持要用的真番茄酱。“人工血浆太假,懂行的一眼就能看穿。”当时博士还这么念叨着。
刚走出通道,一群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了上来,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不停,镁光灯晃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
“王先生!能说说您被绑架时的经历吗?”
“有传闻说恐怖分子对您用水刑了,是真的吗?”
“您现在身体和心理状态怎么样?”
王若愚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坚强中带着脆弱”的表情——这是他对着镜子练了47遍的成果,伊莎贝拉看过之后评价:“像便秘还想装深情的三流演员,不过应付场面够用了。”
“我……”他故意让声音带着沙哑,停顿的时间不多不少,刚好够显得情绪激动,“我不想回忆那些细节……但真的很感谢瑆洲政府和家人的努力……我现在就想回家。”
话音刚落,他恰到好处地哽了一下,眼角也适时泛起湿润——这得归功于哈利姆博士特别调配的隐形眼镜药水,“刺激性强,一滴就能出效果,不过别滴太多,不然看着像喝醉了痛哭流涕,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