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亨利医生的傲慢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六月中旬,雨过天晴。
经过半个月的日夜奋战,海城贫民窟的伤寒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济世堂门口那几口施粥送药的大锅虽然还在冒着热气,但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女华佗”的名号,彻底在海城打响了。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了济世堂门口。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亨利医生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医药箱的洋护士,神情倨傲。
他今天来,一方面是送之前答应的第二批化工原料,另一方面,是出于好奇——他想看看那个能在贫民窟创造奇迹的中国女人,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诊堂内,沈晚清正在给一位伤寒初愈的老人施针。
老人虽然退烧了,但因为病后体虚,一直头晕恶心,吃不下饭。
沈晚清手持几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娴熟地刺入老人的足三里、内关等穴位。随着她的捻转,老人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长出了一口气:“哎哟,神了!沈大夫这几针下去,胸口那股闷气真的散了!”
这一幕,正好落在刚进门的亨利眼中。
“住手!”
亨利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阿福,指着沈晚清手里的银针,蓝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沈小姐!你在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疗?用这种不卫生的金属针刺戳病人?这是**!是巫术!”
原本安静的诊堂瞬间嘈杂起来。病人们愤怒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洋鬼子。
沈晚清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稳稳地行完最后一针,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摘下口罩,淡淡地看着亨利:
“亨利院长,在中文里,这叫‘针灸’。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医术,不是巫术。”
“No!No!No!”亨利连连摇头,一脸的不可理喻,“医学是严谨的科学!是解剖,是化验,是药理!而不是这种玄学!沈小姐,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受过科学洗礼的现代医生,没想到你竟然还在搞这些封建迷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原本打算推荐你去租界公立医院进修,甚至想邀请你加入国际红十字会。但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如果你继续这种‘巫术’表演,我们将立刻停止对济世堂的所有原料供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掌握着海城医疗命脉的洋院长,恐怕早就低头认错了。
但沈晚清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推荐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亨利院长,您所谓的科学,就是傲慢吗?”
沈晚清直视着他的眼睛,气场丝毫不输,“西医治标,中医治本。西医擅长杀伐,中医擅长调理。在我眼里,能救人的就是好医术。至于配不配……”
她往前逼近一步,“您是不是忘了,半个月前,正是您口中‘不配’的我,用土法青霉素控制住了连你们租界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瘟疫?”
“你……”亨利被噎得脸色通红,却又无法反驳。那批磺胺粉的效果确实惊人。
就在两人剑拔**张之际。
“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门外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刹车声。一辆挂着“海城总商会”旗帜的豪华轿车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济世堂门口。
车门还没开,就听见有人凄厉地大喊:
“大夫!快救人!救命啊!”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七手八脚地从车里抬下来一个满身冷汗、捂着肚子在担架上打滚的中年胖子。
“疼……疼死我了!哎哟……肠子要断了!”那胖子叫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是康会长!”
周围的街坊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康德海,海城总商会的会长,真正的商界大鳄,也是之前那个周管事的顶头上司。
真是冤家路窄。
之前商会还要**济世堂,现在会长却被抬到了这里。
“快!让开!”保镖们蛮横地推开人群,把康德海抬进了诊堂。
“这……这是怎么了?”亨利医生出于职业本能,立刻上前查看。
他伸手按压了一下康德海的右下腹。
“啊——!!”康德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又重重摔下。
“反跳痛明显,腹肌紧张如板状。”亨利迅速做出了判断,脸色变得严峻,“是急性阑尾炎!而且已经有穿孔的迹象,引发了腹膜炎!必须马上手术!”
“手……手术?”康德海的管家吓得哆嗦,“那赶紧去租界医院啊!亨利院长,您的车就在外面,快带我们会长走!”
亨利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康德海那几乎休克的状态,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从这里到租界医院,加上过关卡和准备手术室,至少要一个小时。他的阑尾随时会破裂,一旦脓液扩散感染全腹,上帝也救不了他。”
“那……那怎么办?”管家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准备后事吧。”亨利叹了口气,语气冷漠而理智,“这种情况下,在没有无菌环境的地方手术,死亡率是100%。移动也是死,不如让他走得体面点。”
这就是西医的局限。离了精密的仪器和无菌室,他们往往束手无策。
大厅里一片死寂。
康德海听到了“后事”两个字,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拥有半个海城的财富,他不想死啊!
“谁说没救?”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绝望。
沈晚清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冷静地吩咐阿福:
“阿福,准备手术室。赵龙,把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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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人等清出去。”
“沈晚清!你疯了吗?”亨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急性阑尾炎穿孔!需要开腹!你这里连无影灯都没有,你要在这里给他开刀?你这是**!”
“**?”
沈晚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亨利,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亨利院长,您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您不是一直看不起我的医术吗?觉得我是巫医?”
沈晚清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亨利皱眉。
“就在这里,就在此时。我给康会长做手术。”
沈晚清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救活了他,您要收回刚才所有侮辱中医的话,并在《海城日报》上公开道歉。此外,未来一年,济世堂所需的西药和器械,您要按成本价提供,不得断供。”
“如果你输了呢?”亨利冷笑。
“如果我输了,或者康会长死在手术台上。”沈晚清指了指头顶那块刚描金的牌匾,“这块‘济世堂’的招牌,我亲手摘下来砸了。从此以后,我沈晚清终身不再行医!”
全场哗然。
这赌注太大了!这不仅仅是赌上了济世堂的前途,更是赌上了沈晚清的职业生涯和身家性命!
毕竟,躺在担架上的可是商会会长。要是给治**,康家和商会能把她撕成碎片!
“沈大夫,使不得啊!”赵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这老胖子本来就是咱们对头,**活该,您干嘛为了他搭上自己?”
沈晚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亨利。
亨利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细却目光坚毅的东方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愤怒?是荒谬?还是……一丝期待?
“好!我跟你赌!”
亨利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挑战科学的底线!我就在这里看着,做你的……见证人!”
“一言为定。”
沈晚清转身,对已经疼得神志不清的康德海说道:“康会长,我是沈晚清。想活命,就签了这张同意书。若是信不过我,您就躺着等死。”
康德海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恩怨,只要能活命,别说是沈晚清,就是阎王爷他也签!
他颤抖着手,在纸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抬进去!”
沈晚清一声令下。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闭。
这一次,门外不仅有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和丐帮兄弟,还有一位神情复杂的洋人院长。
亨利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那个迅速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的背影,心中冷哼:
阑尾切除术虽然是基础外科手术,但在穿孔伴随腹膜炎的情况下,即使是在伦敦最好的医院,也是高风险手术。在这间破屋子里?绝不可能成功!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将彻底颠覆他三十年来的医学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