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算账
作品:《不好意思我有挂》 下游河道果然浅了不少,异种的身躯,三分之二都露在空气中,和普通的鱼还不一样,肥胖的身躯被四只爪子支撑,珊瑚一般的触角疯狂攒动,茫然又有些急躁。
机械臂喷出气体,霍钟稳稳落地,枪支对准异种的右眼。异种像是提前察觉到了危险,猛地侧身躲开。
可异种,怎么能和人类比呢?
易生瞄准侥幸逃过一劫的躯体,第二颗子弹,划破黑夜射入左眼。异种捂住左眼,轰然倒地。
水波四溅,漫起的水打湿易生的鞋子,易生向前迈出,眼中染上一抹烦躁。
好烦。
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个异种?
她还要找姓王的狗东西算账。
利达趴在桥面,重新将麻醉弹装入枪管,对准异种的躯体再次发射。子弹飞驰,电光火石之间,“噌”地一声被寒光弹开。
没错,子弹在离异种还有几米的距离,被刀刃精准弹开。
易生看了眼子弹射来的方向,转动手腕收回刀。
利达暗骂,这人到底怎么了?!水库开闸之后就这样一副半死不活,马上要吃人的样子。现在又是自己咋咋呼呼就冲了上去。
她发现了,难怪易生团队协作课的分数最低,根源就在这儿呢。
刀体虽然坚硬,但还是抵不过子弹,刀身裂开,铁片划开肌肤,易生只是随手擦了擦。她扫了眼断刃,随手插入身下异种的躯体。异种嘶吼扭动,她蹙眉,另一把刀也刺入躯体,鲜血沿着皮肤流下,融进河流。
陈东上前补刀,他刚拉开保险栓,脚底处突然溅起泥土。大脑停止几秒,陈东抬头,易生手持枪械,枪口直直面对他。
刚刚还是队友,现在又持枪相对的人,眼神无比空洞。嘴唇轻启,水流声太大,陈东模仿易生的唇语,心中大骇。
——这个东西是我的,别和我抢。
蒸气噗噗作响,手起刀落,易生胳膊涨起,骨节处咯吱作响,她再次握紧刀把儿,借着机械骨的力向下劈去。异种头上的触角疯狂乱晃,喉间爆发尖叫,众人纷纷捂住耳朵。Nancy蹲在岸边,仔细观察易生的一举一动。
耳孔流血,这只是最轻的表现。易生手指下意识松开,刀柄眼看就要脱落。她晃晃脑袋,手又攥得更紧。
机械骨接连处的螺丝崩开,终于,异种的头颅掉入河中,霍钟抬手挡住,这才没有被甩得满脸是血。
易生跌坐在异种躯体上,脑子一片空白,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其他要做的事,闭眼咽口水,抬手抹了把头发,甩甩刀上的血。她想离开,身上已经报废的机械骨沉重,拖着她一步也动不了,她扔下刀,干脆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装备。
装备散落一地,只剩一袭黑色训练服。弯腰捡起刀,阴着脸就要离开这里。
“易生!你要去干什么?”
靠的最近的陈东拉住易生手臂,却被易生反手握住胳膊。陈东松开手,身体不由后退。
湿漉漉的短发粘在脸侧,滴下的却是血水,一条一条,顺着易生稍显稚嫩的脸滑下。眼底的恨和愤怒,也一同溢出眼底。
易生见陈东没有再阻拦自己,直直往控制室走。霍钟叮嘱陈东收集好数据,便跟在易生后面。
*
控制室中,异种一到下游河岸,王工便操控水闸关闭。他擦擦汗,砰砰乱跳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
除了开闸的时候自己等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都是高度配合。等下那些联盟军回来了,自己好好道歉就是了。
他安慰好自己,便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越靠越近。
他看向监控显示器,走廊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姓易的姑娘,她一袭黑衣,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掠过,带着血的脸十分平静。
她一扇一扇门打开检查,到后面,她直接开始用脚踹门,巨大的声响在走廊回荡,震得人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之前自己还给这女孩端茶,自己最后也开了水闸。再加上这女孩看着年纪轻轻,应该挺好说话的。
可连续传来的响声,却让王工有些为难。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打开门,刚想上去嘘寒问暖,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后面霍钟骤然停住的脚步。
落下的脚步一顿,易生下巴扬起,短发随着动作在脑后聚集。逆着光,王工实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嘴角的一抹弧度,让他莫名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易生速度极快,王工来不及躲闪,就被易生攮在墙上,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想吐,但脖子上的架着的刀传来冰凉,呕吐物硬深深又被吞咽回去。
“刚刚为什么不开水闸?”
“我,我刚刚在等。”
“等什么?”
“等你们准备好。”
“等我们准备好?”
王工点点头。
他挤破脑袋,才想出这样拙劣的理由。可这样的理由,竟然让对面的易生有了一丝动摇。易生靠在走廊对面,臀部接触到墙面,整个身体微蜷,短发上的血水滴在地上,平白为沉默的两人添上声响。
“我……”
啪——
王工话没说完,脸上生生挨了一巴掌。他大脑突然空白一秒。
这是在干什么?
我可是帮他们开了水闸,为什么要打我?!
他反应过来,爬起来抓着凳子往易生头上砸。木凳子十分结实,这里没什么其他好的东西,就是鱼和木头凳子最出名。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易生转回头,砸折的脊椎骨沉闷作响,她摸摸额头,手心果然沾上一滩血。
“你……你根本不是人!”
王工扔下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门口跑,易生长臂一揽,王工的工作服被拖住。王工双手扒紧门框,正盼着谁来救救他,霍钟出现在控制室旁。赶来的霍钟让他又燃起一丝希望,他瞪着眼,眼中满是祈求。
霍钟没有看他,眼神直直看向易生,易生手指用力,地上的人像垃圾一样一点点被拖入房间。易生突然有些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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惚。
这人和垃圾,到底有什么区别?
王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手掌却被黑色作战靴死死踩住。易生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愤怒,只能任凭大脑驱使,拳头连续砸在王工脸上。
拳头落下,易生心中空的那一块却越来越难受。
霍钟站在门口,躺在地上的人渐渐没有动静,找准时机拦住易生。
易生像是一只应激的野猫,对谁,都露出建立的牙齿和夸张的胡须。霍钟被易生推倒在地,易生揪着他的衣领,扬起的拳头却始终没有落下。
“看来你还没失去理智?”
易生嘴唇抿得发白,指节的伤口一点一点愈合。她大大方方将手背展示给霍钟,霍钟皱眉,推开易生已经完全愈合的手。
“霍钟,你不是仲先生派来监视我的吗?”易生脸颊白得吓人,“从过去到现在,我只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上报给政府,我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霍钟神色复杂,过了许久,久到外面感应灯已经好久没亮起,他才缓缓开口:
“易生,我的队伍里面只有一个要求。”走廊感应灯亮起,霍钟的眼眸中阴霾密布,“你要担得起照顾自己,照顾别人的责任。这就够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人或者东西。”霍钟将耳麦摘下关掉,“易生,今天这顿,打得好。但是下次,不可以再这么冲动了。”
霍钟踢踢看不出面容的人,又补了一脚。
易生垂头,眼眶一酸,333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现在有些分不清自己听到的是幻觉还是真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之后在联盟军里怎么办?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没有了所谓的能变出冰的“异能”,又会发生什么?
外面脚步声渐渐响起,易生抬头。利达气喘吁吁,身上还扛着一大袋包裹。见到易生,立马扔下背上的东西,大叫让易生给她捏胳膊。
“易生!我是一个狙击手好吗?!一个狙击手!我的肩膀坏掉了怎么办,不能服役了怎么办。”
易生被砸下来的东西撞得两眼昏黑,断掉的机械骨从背包中散落,叮铃咣锒散在地上。利达移开脚,这才发现自己踩到王工的手。
“诶呀诶呀,这个人怎么自己把手伸过来了,真是讨厌。”
Nancy瞥见地上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不动声色绕开男人。陈东蹲在地上,双指合并摁住王工脖颈,过了一会儿才放心收回手指。
利达使眼色,霍钟摇头,利达便明白了霍钟的意思,俯身摁住易生的肩膀,声音无比轻柔:
“易生,你第一次出任务,遇到这些事情没关系的。”利达五指分开梳理易生的湿发。“异种已经死了,该受到惩罚的人也得到了教训。回去洗个热水澡,明天早上一切都会好的。”
易生点头,又小幅度摇摇头。
一切不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