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埋尸谷
作品:《一切为了飞升》 “你修为涨了?”后知后觉的典朝这才察觉出黎上原周身气息的变化,当即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昨日于今日,修为竟然凭空涨了足足两年!这怎么可能?!
黎上原不好解释自己是在昨日在禁制围困中,心境骤然通明间有所感悟。这于力求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正派修仙之人来说,本就匪夷所思。他只得搪塞个理由,含糊道:“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此话一出,陈缈自是不好再问,典朝则猛然想起他这废物师兄,毕竟是且微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得,可别问了。
“接下来去哪儿?”典朝撇撇嘴,生硬地转开话题。
“你们可还记得,白羽姑娘曾提过,那俩修士是去谷中寻灵药归来后,才性情大变的?”黎上原步伐沉稳地走在两人中间,声音清晰:“我细问过,他们所施展的功法,也是自谷中回来才显露的。”
陈缈侧首看他,顺着他的话温声询问:“可是想去那谷中一探究竟?不知是何谷?”
“正是。”黎上原点头,“此谷名月照谷,距离此地百里有余。”
提到这茬,典朝才猛然记起那二人的功法,他向来是心直口快:“他们那功法真的假的,当真是……阴煞决?”
这本功法自从三百年前,尚未陨落的勿念老祖亲手斩杀那只煞妖后,便交由无上宗当时的掌门处理干净了。数百年过去,现下除了他们宗门几位峰主及亲传弟子从记录中知晓些关于此功法如何诡谲的记载外,于外界而言理应销声匿迹才是。没成想,竟然还有完整的功法出现在此二人手中。
莫非那煞妖没死?
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且微真人的师尊,无上宗的开山老祖,亲手诛灭的。
黎上原摇头:“我没有听师尊提起过。”
典朝“啧”了声,看来即使是且微真人的真传弟子,也不会将事事都告诉他嘛!他可不信当初勿念老祖在陨落前会将功法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点典朝倒是没猜错。当时整个东华大陆的修仙界谁人不知,勿念老祖唯一的弟子且微真人是个修仙狂,尤其还爱研究各种功法。勿念老祖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假借下棋的名义,替自己徒弟赢取各类功法。
只自勿念老祖陨落后,早已将各种功法研究了个透彻的且微真人,至此,似乎失去了那份兴致。
久而久之,当且微真人逐渐取代自己的师尊,成为整个大陆飞升之下的第一人后,勿念老祖的名号,也鲜少再被人提起。
黎上原正欲开口,一本功法便被递到他跟前,陈缈不知何时伸出手从衣袖里就这么掏了出来。
“可是这本?”
典朝猛地睁大眼盯着他手中忽然出现的书,也没细想,脱口而出:“怎么在你这儿?”
黎上原此刻才是确信这俩修士当真已是身死道消。
“想必是道友等那二人死后,从失了主的储物袋中拾来的吧。”黎上原兀自替他解释了这句话。
陈缈轻轻点头,“不错。”
功法仍在陈缈的手中,没人去接。片刻后,黎上原看着对方仍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主动伸手接了过来。
黎上原垂眸看着此书,并未翻动。随后忽然开口道:“道友也知这功法?”
陈缈摇头否认。
“那你怎知这就是阴煞决?”典朝怀疑地看向他。
陈缈沉默,抬手,指尖轻轻翻开第二页,静静指向上面龙飞凤舞的“阴煞决”三个大字,手指不动。
两人呆愣片刻,随即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功法。
“二位当真是克己慎行,我拿到这功法时,便没能忍住翻了翻。”看着两人尴尬的样子,陈缈架好台阶后又才委婉道:“我毕竟是散修,不如二位有宗门庇佑。因此,得靠自己多弄些保命手段。这爱拣无主的东西,便是其中一种。”
两人顺着台阶就下。
“道友这修行之路,想必一路走来当真是不易。”
“拾金有昧,拾金有昧。”
…………
“翻过前面的山,是有一谷莫错勒,但现在莫是这个名字哩,早就改成叫埋尸谷勒。”店小二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摩挲着刚赏给他的碎银子。
“埋尸骨?”黎上原皱眉重复着。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客官莫不是也要克那里寻宝?”店小二带着浓厚的乡音,一副了然的神色。
黎上原内心讶异,此地竟有宝物?
“莫错,克那里不行莫?”典朝模仿着对方的口音一边打探般的问道,一边在内心狂笑。
店小二听此,挠挠头道:"客官莫要打趣我哩,我这口音是这样哩,莫法改哩。"
典朝还要再学,便见黎上原带着无奈又似是提醒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啧。”典朝耸下身子,转而薅着桌上的筷子玩儿。
“我三人的确想去碰碰运气,不知可否问问,为何又改名为埋尸骨?”黎上原好奇开口。
店小二见这气度沉静的青衣修士彬彬有礼,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埋尸谷哩,肯定是字面儿上的意思撒,埋的都是些去寻宝那些人的尸体哩。几十年前是叫明照谷莫错勒,自从有两位仙师偶然从谷中获得到法宝和灵草,大家都晓得那里有宝物咯!什么灵草啊、功法啊、财宝啊那是应有尽有勒。就说这药草,那是凡人吃了阔以长生不老,仙人吃了可以增进修为勒。”店小二股说到此,也是一脸向往。
“就这样这传闻传了几十年哩。几十年间,寻宝的人那是来了又来,断不了,断不了哩。活人克得多嘛死得人也就越多咯,那尸体自然也越堆越多诶,所以大家都叫它埋尸谷咯。”说到此处,店小二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向往的神色掩去,只余痛苦与恐惧之意,“不瞒你们讲哩,十年前我爹和我二叔喊了十多个人结伙克,结果一个都莫有回来的。我劝你们莫要为了宝物把命丢克那里勒,年纪轻轻的不值当勒。”
典朝停下转筷子的手,挑眉听得津津有味。
黎上原指尖轻叩茶杯边缘,垂眸思考着。陈缈的目光被吸引,悄然落在他那敲击出规律节奏的指尖上,润眸微愣,神色逐渐变得有些难以琢磨。
随即,一道温润平和的传音同时在黎上原与典朝识海中响起:“时间倒是对得上。”
声音仿佛直接在耳窝深处化开,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贴近感。黎上原不自觉地偏头,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传音,可不是贴在他耳边低语。
的确,那俩修士确实是在三十年前去往明照谷寻灵草。
“你们当真要克那里哇?”店小二见他们不听劝的模样,似乎也不想再劝。
见得多哩,又是一群为了宝物不要命的哩。
“多谢提醒,毕竟来都来了。”黎上原温声开口。
店小二只好摇摇头,提着茶壶走了。
此处喝茶的地方本就偏僻,往来都是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人士,或是去往其他州县寻亲的过路人。但今日零星的桌椅上坐着的似乎都是冲着“埋尸谷”而来的江湖人士。
方才几人的番谈话早就被一直暗自留意的刀疤男听得一清二楚。
“几位也想去掏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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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男忽然开口,声如洪钟。
其他几位早就憋不住地哄堂大笑了。
“就凭你们这细皮嫩肉、手无寸铁的模样也想去寻宝呢?怕是哪家的少爷偷跑出来见世面的吧?”刀疤男笑着瞥向空手的三人手,又扫向几人的腰间。
一根玉笛、一只铃铛、一块玉佩。便是这三人身上的全部。
“要你管?”典朝神色不耐地顶了回去。
“哟,小公子脾气还挺大?”刀疤男挑眉看向他,终于歇了逗弄之意,正色道:“哥几个劝你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黎上原见对方似是好意,便礼貌询问:“多谢提醒。看来几位也是要进谷?”
刀疤男点头,“我们是要进谷不错,但只为寻救命的药草。”
三言两语中,几人明白了缘由。
原来这刀疤男一行,是数百里外一处镖局的镖师,一行人均是被镖头收养长大,还教授几人走镖的本领。此行,正是为了入谷为找能救治镖头独女性命的药草。
倒是一群重情重义之人。
刀疤男见三个年轻人仍无退意,忽然提议:“我们本就是走镖的,不若这样,你们三人将想要的物件说给我。我们若在谷中侥幸遇见,我们一并带出,你们只需付些押送酬劳便好。”随即又补充道:“出谷后付钱就成。”
典朝把把玩着腰上铃铛,忽然开口:“你们怎知自己就一定能出来?”
刀疤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自信:“我们兄弟南闯北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就连山精野怪也打过照面,还是有些把握的。”
“没听方才那小二说么,进去的人,没见出来的?”典朝再问。
“谷中终年雾气弥漫,出不来的人,多半是迷了路。我恰好略通风水堪舆之术。”刀疤男看着典朝,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说话直,倒对我的脾气!”
陈缈一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他们交谈完。
“多多谢几位好意。不过,我们还是决定自行入谷一探。”黎上原沉声婉拒,却也诚恳提醒:“即使诸位身怀绝技,也请各位务必万事小心。”
刀疤男见状,知晓劝不动,生意也泡汤,只得叹了口气。若对方有些本事,结伴而行还能多份照应,可惜。
他不再多言,拎起靠在桌边的沉重狼牙棒,招呼同伴起身,朝埋尸谷方向大步离去。
“得,又是几个去送死的。”典朝望着他们的背影,随口说道,随即又瞥向黎上原,语气狐疑,“咦?你这回怎么不发善心了?”
"师弟,修仙之人不可直接插手凡人的命数因果。"黎上原无奈道,知道对方这是又开始了。
就如他在忘忧镇赠予掌柜夫人那枚丹药,只为吊命,而非续命。不单是在他出宗门前师尊反复叮嘱的“不妄断凡人自然因果,只可顺势而为”,而是作为修仙之人,本就理应如此。一切,终究是道法自然。
张缈忽然柔声开口:“道友当真是道心澄澈,持守不移,令人敬佩。”
上原被赞得耳根微热,抬手揉了揉鼻梁,低声道:“不过是遵从宗门与师尊的教诲罢了。”
陈缈微微偏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未再言语。
不是?
我跟这家伙还一个宗门的呢,这话说得,倒显得我很没有宗品吗?
“咳咳,那是当然。我刚那不过是在考验你。”典朝厚着脸皮张口就来。
黎上原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指了指天色道:“走吧,已经快下午了。谷中雾气应当没那么浓了。”
三人从容起身,又在桌上留下一堆碎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