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客栈

作品:《问骨

    魏清伊扶了她一把,这才没让她栽下去,皱着眉问:“你还好吗?”


    花倾城还是笑着,但眼眶看起来有些湿润,她胡乱擦了一把,故作坚强道:“没事…活不久了,死前还有人能跟我说说话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微微攥着裙角:“只可惜…他们用命保下我,但我却不能帮他们报仇。”


    魏清伊垂眸:“你中的什么毒?可有办法?”


    花倾城摇了摇头:“上品毒药,闻香,解药很难得,至少现在配置不了。”


    “我还从未听闻。”魏清伊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你。”


    魏清伊在身上摸索了片刻,终于摸到了一个药瓶。


    她摊开手心,伸手将药递到了花倾城面前,那是一颗非常小的药丸,此时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试试?”


    花倾城抬头望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


    “我经常被人下毒,有位故人给我准备了解药,我便贴身带着,只需一颗便可解百毒。”


    花倾城语气激动起来,胸腔的血液倒流,让她猛地咳嗽起来:“这是倾心丹?!”


    “世上只有此药可解百毒,千金难求,你这位故人…对你真好。”


    魏清伊苦笑,千金难买或许是真的,至于真心有几分她不敢认了。


    魏清伊看着她吃下去后,就站起了身。


    药起效得很快,花倾城嘴巴的乌毒已经退了些许,看着魏清伊摇摇晃晃地站着,连忙问:“你去哪?”


    “天太晚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落脚吧。”魏清伊笑着对花倾城伸出了手:“在狼肚子里可报不了仇。”


    “你说的对,我们先离开这里。”她握着委魏清伊的手站了起来,正当她们准备走时,花倾城突然停了下来。


    她郑重地走到了地上躺的所有尸体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皎洁的月亮挂在山中,远处传来一阵狼嚎,但距离不是很近,应当是没发现她们。


    “走吧。”花倾城扶着魏清伊一步一步向西边走去。


    山中视野不好,在月光下她们只能勉强看见路,想要凭借视角来辨认该走哪条路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只能赌一把了,我之前来这采过药,我记得一路向西就可以回到路上,你相信我吗?”


    魏清伊没直接回答,只道:“走吧,天越来越暗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看见了火光。


    花倾城指着火光,激动地对着魏清伊道:“我们没走错!那是客栈挂着的灯笼!”


    她们逐渐加快了步伐,没过多久,二人就进了客栈,她们提心吊胆了一路,此刻终于放下心来。


    “老板,给我们安排一间客房!”花倾城朝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招呼道。


    “诶!客官,一共五十文,晚些再给你送些吃的上去。”白胡子老板笑嘻嘻道:“在二楼,让小二带你上去吧。”


    花倾城从头上拔了根簪子拍在桌上道:“不用找了,随便弄两套衣服给我们,成不?”


    “客官,这么晚了,我从哪搞来两套衣服呀。”白胡子老板擦了把汗,看起来这个姑娘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旁边那个卷头发的也是一声不吭。


    一直不说话的魏清伊又推过去一个手镯,其质地细腻,敲在桌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真不可以?”花倾城挑眉,说着就要把东西收回来:“那我就全部拿走了。”


    “诶,别别别,客官,你看我把我媳妇的衣服给你们拿两件行不行?”白胡子老板拦下了她的手,有钱不挣王八蛋吗这不是,更何况这些已经够给他。


    一家老小都添置许多套新衣了,半年衣食无忧。


    他笑着从花倾城手中拿过镯子和簪子:“我等会叫小二给你们送上去。”


    “别忘了就行。”花倾城扶着魏清伊上了二楼房间,将她扶到了床上。


    她如释重负般躺在魏清伊旁,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魏清伊看着房顶,惊叹于花倾城睡着的速度,她绕过花倾城下了床,此时小二正好敲门,应当是上来送吃食和衣物的。


    “进。”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进来放下了一盘东西。


    魏清伊拦住即将离开的小二:“等等,能烧水吗?”


    “能!客官,当然能。”浓眉毛小二知道了她们的大手笔,别说烧水了,现在就是让他们干什么都成!


    客房内,屏风后。白皙的手指划过肩侧,水盆里的清水被血色浸染。


    魏清伊一头棕发随意地挽起,刚好露出侧脸,正低头避着伤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身体。


    她轻轻抚摸着那道痂,垂眸若有所思。


    魏清伊还记得那天她胸口被贯穿的场景。楚霁和士兵刚走,那箭矢就立刻贯穿了她的胸口。


    楚霁说了要放过自己,按她的行事作风,要杀人根本不会藏着掖着。更何况自己一个亡国公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有什么理由赶尽杀绝?


    客栈旁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类似婴儿哭泣的鸟叫声,听得人直发毛,睡在床上的花倾城被吵得皱起了眉。


    不知不觉间,魏清伊感觉到肩上传来凉意,裹在白布里的水已经凉了。她将其叠好放在了桌上。


    她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想这些有什么意义,楚霁就是个疯子。难道她还要自己为他开脱,告诉自己一个疯子是一个信守诺言,光明磊落的人?


    那她真是疯了……


    最疯的事情楚霁已经干过了,杀她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清伊,你还不睡吗?”花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了个懒腰走到了魏清伊身旁。


    “嗯,睡不着。”她轻声回应。


    “有心事?”


    魏清伊将衣服外衣披好,将另一件衣服递给了花倾城:“你觉得…人会一朝之间判若两人吗?”


    花倾城思考了片刻,道:“会吧,就比如我认识的张大婶,她以前挺开朗的,抓着我能唠半天。”


    “但是自从她丈夫被马车撞死之后就整天郁郁寡欢的,在我离开京城之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魏清伊:“被马车撞死了?她没报官吗?”


    花倾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拍桌道:“说到报官我就来气。那些狗官串通一气,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张大婶打发了。”


    “说什么…他们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是位大人物,他们只能认栽,恶心!下流!简直…”


    “简直臭不要脸。”魏清伊半是疑问地补上一句。


    魏清伊第一次听闻这种事,从小到大她确实被阿苏勒保护得很好了。


    官官朋比为奸…百姓的衣食父母官居然变成了蚕食他们的恶犬。


    花倾城顺了口气,手还插在腰上:“对!我正要说这个。”


    魏清伊突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向头顶望去。


    花倾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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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此刻房间里针落可闻,所以她更清楚地听到了房顶上传来的异响。


    她拍了拍魏清伊的肩,用口语小心问道:“什么声音?”说着她指了指头顶。


    魏清伊蹙眉,小声说道:“有东西。”


    门外忽地刮起狂风,窗口开始吱吖作响。


    花倾城打了个喷嚏,觉得背有些冷飕飕的,正当要伸手刚要关上窗户。但一个沾满了血的大手突然扒住了窗户阻止了她的动作。


    花倾城被吓得猛地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向魏清伊。


    魏清伊将其拉到身旁,手摸进腰间,二人就这样看着一个黑影滚了进来。


    暗光一闪,房内的烛光被熄灭,只留下桌上一盏还摇曳着火苗,下一秒一把匕首在黑夜中架住了花倾城的脖子。


    有两个人。


    魏清伊抓着花倾城的手不放,死死盯着站在她身后的人。


    “别动,小心刀剑无眼呐。”


    说话之人声音轻佻戏谑,听起来应该是一位男子。


    魏清伊一双眼睛看向黑暗深处,警惕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同时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想吐。


    “不干什么,你们配合得好,就没有性命之忧。”


    “不用太久。”黑衣人手指一转,将匕首收了回去:“只需要让我们家公子在你们这躲一会,不过分吧?”


    魏清伊看着他:“可以,但是你不能伤害我的朋友。如若不然…我就算拦不下你们,搞出些动静也足够让你们的行踪暴露。”


    “成交。”


    这一道声音不同,更加沉稳。但对方似乎伤势过重,这两个字是咬着牙说的,听不出来原本的声音。


    “……”


    咚咚咚。


    “客官,我听到你们这有…有什么声音,需要我帮忙吗?”来的是来送衣服的店小二,他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颤抖。


    魏清伊轻咳一声:“没事,刚刚我们把烛台打翻了,现在已经重新点上了。”


    “不要进来。”


    ………


    “真的不需要吗?我还是进来看看吧。”


    魏清伊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要…”


    不要进来这四个字落到一半,门被轰然打开。三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人闯了进来,抬着脚步就往里面,他们环视了一圈。


    店小二被人松开后就连忙跑下了楼,一刻也不敢多待。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声音粗犷,面露不悦。


    “有人来过吗?”


    魏清伊不慌不忙,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没有。”她不知何时坐在了桌旁,桌上的烛火映照着她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庞。而那张脸的主人此刻手里正拿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


    男人又压低了声音,给魏清伊一种野兽蓄势待发的感觉。


    “我再问一遍。”


    “有没有人来过?”


    她们这间屋子血腥味极重,魏清伊当然知道她的一面之词起不了任何作用。


    魏清伊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浊气道:“我说了你也不信,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方不悦地哼了一声:“搜!”


    一声令下,另外两个黑衣人便迅速拿了几盏蜡烛,匆匆忙忙地在房间内翻找起来,连浴桶也没放过。


    “里面为何有血腥味?”一个黑衣人站在床旁,看着那粉色纱幔后诡异拱起的被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