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反派的早死原配》 次日一早,陆书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得四仰八叉,手和腿都搭在了萧凛身上,连忙起身整理了衣衫。
万幸的是,萧凛依旧双目紧闭,瞧着仍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再请府医看过后,说是萧凛脉象平稳,记得按时喝药,很快便能清醒过来。
听这么一说陆书窈也放下心来,她总感觉自己没怎么睡好,匆匆煎好药,又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喂萧凛服下,便遣人去叫谢宁来换班,自己也好回屋补个回笼觉。
谢宁毕竟是习武之人,耳力远胜常人,一进到萧凛的房中呆了没半晌,便听出萧凛的呼吸与熟睡之人不同。
“王爷?”谢宁试探性地叫道。
“嗯。”
萧凛见自己已然被识破,也不再装下去,只从喉咙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昨夜他从陆书窈躺上床之后便有了些许意识,起初只是昏沉中被那一点暖意勾着,下意识地凑近取暖。
只是那暖意太过舒适,竟让他舍不得睁眼,索性便装着昏迷,现下人已经不在此处,自然也不用装下去。
“王妃已经歇下了,王爷怎么还在这演戏。”谢宁搬了把凳子坐在床头,看萧凛的面色确实好转了不少,也放下心来。
“我发觉你近日讲话越来越大胆了。”
萧凛的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听着有些艰涩。谢宁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凛,让他缓缓靠在了床头。
“属下瞧着王爷这几日难得心情舒畅,所以说话也就放肆了些。”
“是吗?”
那是自然,谢宁悄悄翻了个白眼,反正萧凛也看不见。
自打目盲之后萧凛的脾气便愈发阴晴不定,稍不留意便会惹得他动怒。可自那趟山里礼佛回来,竟难得能从他眉眼间瞧出几分笑意来,定然和那位王妃脱不了干系。
“对了王爷,先前吩咐彻查的那个洒扫弟子,眼下依旧毫无踪迹。整座山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属下们猜测,怕是掳走王妃的凶徒利用完他之后,便杀人灭口,将尸身埋在了山里的某个隐蔽角落,是以我们迟迟寻不到半点线索。”
萧凛点点头,不置可否。
“还有李家的灭门案,属下这边也查到了新的线索。”
“什么线索?”萧凛听到这件事,就又想起陆书窈暗戳戳问自己是不是灭了别人的门,语气冷了几分。
“那李阿三的东家姓陈,在都城中做花木生意也有十几年,但这位陈掌柜早在一个月前,就借口老家有急事要处理,把名下的花圃托付给了自家亲戚看管,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至今都没回来。”
“夏秋之交是花木售卖的旺季,多少花农盼着趁这个时候多赚些银钱,他怎会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走人?”萧凛说道。
“这便是关键所在。”谢宁接话道:“属下特意命人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结果发现那陈掌柜根本就没回过老家。而且他老家的屋子早在几年前就因为暴雨塌了,至今没有修缮过。所以他回乡只是个幌子,毕竟就算真的回去,也连一间落脚的旧屋都没有。”
“那这人还有下落吗?”
“线索就这么多了。”谢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不过虽说还没查到此人的下落,但想来他如今多半是凶多吉少。”
“没错。那李阿三一家的祸事,也定然不是什么遇上强盗、或是意外失火那么简单。分明是他和这位陈掌柜,都牵扯进了同一件事里,眼下到了被人灭口清算的关头。”萧凛语气森冷,嗤笑了一声:“在都城中就敢动手,胆子这么大的可没有多少。”
谢宁瞬间便领会了萧凛的言外之意。此事十有八九与太子那边脱不了干系。可眼下没有半分实证,毫无办法。
“是,接下来属下还会继续探查。”谢宁顿了顿说道:“这件事的进展要不要告诉王妃?”
“不必了。”萧凛薄唇微抿,脑中闪过陆书窈那日质问的模样,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悦。
沉吟片刻后,他还是松了口,沉声道:“罢了,你还是告诉她吧。”
又轮换着照料了好几日,萧凛的高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如今他除了身子还有些虚软乏力,其余都已无大碍,也不再需要旁人时时守着了。
陆书窈连日照顾,脸上难免带了几分倦色,吓得橘绿还以为她也染上了疫病,紧张得不行,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谢宁后来将李阿三的东家也离奇失踪的消息,一并告知了陆书窈。她心里透亮,谢宁这般行事,定然是得了萧凛的默许,这也算是变相告诉她,李阿三一家的灭门惨案,绝非萧凛下令所为。
想到萧凛这般别扭的心思,陆书窈突然觉得他也是有几分幼稚在身上的。
既然这件事并非萧凛指使,那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李向晚,让她不要在继续在错误的方向去调查。只是此前两人并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
都城之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热闹。先前家家户户因疫病横行,皆是闭门不出;如今情况稍有好转,百姓们为了生计,终究还是要陆续出门营生。
这日陆书窈得了空,便借口要裁几件新衣,带着谢宁和橘绿出了王府。
平王府里原是有几位手艺不错的裁缝的,可陆书窈硬是找了个“不喜欢他们做的样式”的由头,执意要亲自出门挑选。
她本想着去城中最繁华的地段转转,趁谢宁和橘绿不留意时,还能顺带打探些李向晚的消息。却没料到橘绿一听要选绸缎,当即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就往隔壁街走,说那里新开了好几家绸缎庄,非要拉着她过去瞧瞧不可。
还未走到绸缎庄,街边便撞见一间新开的盆景铺面。铺面不大,摆在外面的盆景也算不上名贵,大多是山野草和怪石错落搭配,却偏偏别出心裁,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趣。
陆书窈一见这阵仗,职业病顿时就犯了,当即抛下橘绿和谢宁,抬脚便走了进去。
这两人素来对花花草草提不起半点兴致,只无奈地相视一眼,只得在外头寻了处阴凉地,等着她逛完出来。
进店之后,便见里头有个年轻的小掌柜正伏在案前制作盆景。他先将湿润的苔藓细细固定在嶙峋的怪石之上,再依着石形地势,一点点铺陈搭配,将一个缩小版的怪石景观呈现于巴掌大的盆景之中。
陆书窈自到了大晋朝以来很少见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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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东西,不由得在一旁安静地多看了几眼,生怕因为自己说话太大声吵到这位小掌柜,导致盆景无法完成。
当这位小掌柜完成最后一步之后,给盆景喷了喷水,抬起头来,陆书窈这才看到这位小掌柜竟然是李向晚。
“你……”陆书窈惊讶了一瞬,立刻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在这?”
李向晚此刻仍是一身男装打扮,身着一袭青布长衫,乌发梳成了都城里纨绔小公子最时兴的发式。眉眼间透着几分清朗俊逸,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竟真像个出身不俗的富家小少爷。
“你说过会来找我,可我又料定你无处寻我,索性就在这儿赁了间铺面,好守着等你来。”李向晚向外看了看门外的谢宁和橘绿,警惕地说道。
然后,她从柜台里摸出一本旧书,递给了陆书窈。
“这是那记载着解药的书,是那天我行家中带出来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给你吧。”李向晚道。
见李向晚这么痛快,陆书窈有些诧异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样给我?”
“权当是还了你当初放我一条生路的人情债。”李向晚目光微微闪躲,顿了顿才接着道,“我回来之后也多方打探过消息,听说那陈掌柜早在你找上门之前,就已经失踪得无影无踪了。这么看来,我家那场祸事,想来是与你无关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陆书窈点了点头,看李向晚情绪又有些低落,于是说道:“不然你到平王府来,我让他们给你一份差事做做,总好过在外,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倒不必了。”李向晚轻轻摇头,“我已经寻好了稳妥的假身份,况且眼下我也想继续以男子的模样过活。若是去了你那里,反倒不如我一人自在,难免束手束脚的。”
“好吧。”见李向晚态度坚决,陆书窈便也不再多劝。
她又抬眼打量了一番这间铺面,虽说不大,地段却着实不错,屋里的陈设也收拾得干净齐整,瞧着倒像是花了不少银钱打理的样子。
“你哪来这么多钱赁下这铺子?”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向晚朝着门外的谢宁抬了抬下巴,解释道:“从家里逃出来时,我身上还带了些散碎银子。后来遇上那位小将军,他听闻我要去投亲,又见我孤苦无依的模样,便好心把身上的钱袋子都给了我,足足有好几十两。”
“竟有这么多?”陆书窈闻言,不由得朝谢宁看了一眼。她倒是没想到,谢宁平日里看着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遇上素不相识的人落难,竟会这般慷慨解囊。
“只是可惜,眼下还没什么能报答他的。”李向晚无奈地耸耸肩,话音顿了顿,又轻声道,“往后要是还有什么新的线索,可以来这里告诉我。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说到底,这终究是我自己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眉眼间也带了几分黯然。
陆书窈看她的样子有几分不忍,于是抱了方才那盆刚做好的盆景,出去向着谢宁说道:“我买了点东西,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一边的橘绿看着陆书窈怀中的盆景,瞪大了眼睛,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这一定是抢钱的黑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