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反派的早死原配》 陆书窈在绸缎庄挑了些上好的衣料,顺带也给橘绿量身裁了两身衣裳。
这还是橘绿头一回拥有除了府中发的丫鬟服之外的新衣,顿时欢喜得不得了,回府的路上就念叨个不停,说若是中秋能得主子赏下几日假,定要穿着这身新衣裳出去好好逛逛。
陆书窈素来没什么主仆尊卑的成见,听橘绿说得热切,便笑着让她现下就可以出去逛逛,回头自己去和谢宁说一声便是。
谁知橘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扭扭捏捏地摆手不肯去,只说自己眼下还没准备妥当。
陆书窈瞧着她这副羞窘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莫不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不然怎么还要准备准备?”
橘绿见她问起,也不隐瞒,讲了自己的事。
她原也是书香世家出身,上头还有个兄长。奈何三年前家道中落,走投无路的父母只得咬牙将她卖进了王府做丫鬟。
每月里,橘绿都会将自己的月钱一分不少地寄回家,尽数供着兄长读书。她那兄长也当真争气,去年一举考中了进士,如今在城中一户富户家里做了教书先生。
家里的光景渐渐好了起来,父母又支起了一个吃食摊子,每月忙活下来,竟能攒下不少银钱。照这样的势头下去,待到明年,约莫就能凑齐赎身的银子,把橘绿接回家去了。
到时候她成了自由身,再加上哥哥如今有功名在身,往后想寻一门安稳妥帖的好亲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橘绿偷偷低声和陆书窈说道:“王妃可千万别将这事说出去,不然被旁的丫鬟婆子们知道了,定是要取笑我心比天高。”
陆书窈闻言点了点头,听闻橘绿往后能有个安稳顺遂的生活,心里也替她欢喜。若是将来橘绿真能赎身归家,自己定要备上一份丰厚的贺礼,为她好好庆贺一番。
“等新衣做好了,我便再去那小掌柜的店里看看。”橘绿说着,脸颊又飞上一抹红晕。
小掌柜?陆书窈想到李向晚,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那小掌柜我瞧着油嘴滑舌的,性子跳脱得很,可未必是什么良配。”
“就只是去看看而已。”橘绿小声辩驳,“我没说那是我喜欢的人,而且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肯定不会单挂在一棵树上。”
见她心里自有分寸,陆书窈便放下心来。这才敛了笑意,伸手拿起桌上李向晚给她的那本旧书,细细翻阅起来。
这本书并非刊印成册的定本,反倒更像一本私人手札。里头记载的草木品类驳杂,大多是些罕见的异域植物,偶有几处绘着植株的线描图样,却因未曾敷色,墨线模糊,辨认起来颇为费力。
翻了许久,陆书窈终于在泛黄的纸页间,寻到了那株曾出现在萧凛书房的植物图样。书上清晰记载着,此草名为蚀月蕨,一年一结孢子,其飘散的细小孢子一旦被人吸入,体质孱弱之人便会渐渐视物昏花。
而若要解此毒,需另寻一种名为照影花的奇草,待其花朵开放后,取花蕊入药,日日外敷于眼周,坚持数日,便有重见光明的希望。
书中分明记载,这蚀月蕨性喜阴湿,只肯生长在不见天日的密林深处。
可都城地处偏北,是大风干燥的气候,非但没有那般阴暗潮湿的环境,而且每逢春季,总会有几天刮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若是这花草直接从异域进贡来,恐怕没几日便被吹得干枯死掉,更别提结出毒性更强的孢子能够把人毒到失明。
陆书窈知道园艺当中有一种方式叫做植物的“驯化”,便是大批量引入一种植物,去挑选更为适合本地气候的个体不断扦插繁育,直到最终培育出最为强壮的个体。
但这种方式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而且还必须是有经验的花农亲手操持,方能有所成效。
想到当时李阿三提到此事讳莫如深的样子,陆书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是他和那陈掌柜奉了谁的指令,专门培植了这样的有毒异种。
陆书窈缓缓合上那本旧书,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萧凛的失明定然与柳贵妃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只是眼下无凭无据,再多的揣测亦是枉然。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到那能解蚀月蕨之毒的照影花,为萧凛解毒才是正理。
那照影花并非什么异域奇草,大晋的典籍之中原也有记载。只是这花的生长之地极为苛刻,尽是些险峻陡峭的崖壁、或是幽深难寻的山间石缝。
山野间的幼苗倒是不算罕见,可偏偏要熬过风霜方能攒足气力长出花蕊。能顺利长到开花的植株,更是千里无一。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能寻到大批的幼苗移栽回来,精心照顾至开花之时入药。只是自己对于都城附近哪里植物密集一无所知,还是要找个本地人,和她一起去找才行。
李向晚向她推荐了一个本地土生土长的花农,于周遭地形地势、草木分布,都有许多经验。陆书窈思忖再三,便与对方一同往山中寻觅照影花幼苗。
此后数日,三人便整日去城外在山林间跋涉穿行,谢宁也自始至终相伴左右,但凡遇上长在崖壁高处、或是石缝险处的幼苗,皆是由他攀高爬低,亲自去采。
如此奔波劳碌了好几日,谢宁终究是撑不住了,向萧凛告假想歇上几日。
“你是说,王妃这几日总带人一同进山采药?”萧凛的声音沉了几分。
“回禀王爷,王妃说从一本旧书上寻得了医治眼疾的法子,说是非要采得那药才能为王爷解毒复明。”
萧凛闻言,眉头蹙起。自他失明之后,府中请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皆是摇头叹惋,说从未见过这般蹊跷的病症。
如今陆书窈不知从哪翻出一本不知来历的旧书,便日日奔波进山寻药,在他看来行迹着实可疑。
“既如此,便传我的话让她不必再去了。”萧凛指尖轻叩着桌面,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本旧书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属下无能,尚未查清。只是王妃那日从外头回来,便多了这么一本书,许是从城南那家卖花草的小铺子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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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把那铺子的掌柜拘来问话,”萧凛嗓音微冷,“让他把这本旧书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楚,不说的话,便用刑。”
“这……”谢宁面露难色,抬手挠了挠头,迟疑道,“王爷,那铺子离王府不过半条街的距离,若是贸然将掌柜拘来,王妃怕是很快就会知晓,届时……她说不定会生气。”
萧凛抬眸,虽目不能视,但眸中依旧像是有着寒光,语气沉了几分:“谢宁,你何时竟学会了以她会不会生气来权衡要不要遵我的命令了?”
谢宁看着萧凛的样子,知道他心意已决,于是便点头应了下来。
陆书窈这边虽然谢宁没能陪着她出门,但另安排了两个暗卫随行。
三人驾了一辆马车到了花农的家门外,正准备将花农叫出来一起出发,便听得内里传来打骂和女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你哄着我怀了身孕,又将我藏在那偏僻小院里。今日我好不容易寻到你家来,才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根本不是什么体面掌柜,不过是个寻常花农,家中竟还有妻儿一双!我的命,怎么就这般苦啊!”
院门口,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孩,正坐在石阶上哭天抹泪,悲恸不已。
另一边,花农的妻子揪着丈夫的耳朵,正骂得唾沫横飞。动静闹得极大,引得街坊四邻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当你这些日子怎的总往外跑,早出晚归不着家!原来是在外头养了野女人,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学那些混账东西!”
“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花农满脸涨得通红,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惊恐,连连摆手,“我根本不认得这妇人,怎会与她生下孩子!这分明是平白诬陷!”
围观的街坊四邻见状,愈发议论纷纷。
“赵家兄弟平日里瞧着木讷老实,没想到竟能干出这等勾当来!”
“你瞧那外室,模样身段确实比赵家嫂子周正些,也难怪他动心……”
陆书窈刚下马车,便被这场喧闹裹挟进了人群。随行的两名暗卫见状对视一眼,皆是想着先上前将花农从这纠纷当中脱身,毕竟寻药才是首要之事,断不能让这些琐事耽搁了行程。
两个暗卫刚走进院内,陆书窈就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竟是陆书铭。
她正欲问陆书铭为什么在这里时,陆书铭迅速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瞬间她便感觉四肢瘫软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昏沉间,只觉有人借着院中闹剧的喧嚣作掩护,悄无声息地靠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她发软的胳膊,半扶半架地将她搀入了停在暗影里的另一辆马车。
车厢内光线昏沉,一道黑影骤然俯身逼近。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已扼住她的下颌,指尖力道狠戾,逼得她被迫仰头张口。
随即,一枚带着微甜的药丸,便被毫不留情地硬塞进了她的喉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