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反派的早死原配》 好在少年的力气并不大,陆书窈拼尽全身力气堪堪能够抵挡。
两人扭打在一起,那把柴刀在她身前晃了又晃,有几次甚至感觉刀尖已经挨到了她的皮肤。
少年此时已然红了眼,全然不顾后果,一心只想置她于死地。
缠斗半晌,陆书窈渐渐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根本无从脱身,只是在徒然消耗体力。倘若她先于少年气力耗尽,今日必定要殒命于这柴刀之下。
眼见少年再度发狠猛扑,陆书窈当即顺着他的力道向旁一推,同时腰身急拧,侧身避让。只听“噗嗤”一声,柴刀失了准头,径直插进了茅草屋的土墙之中。
少年骤然失去对抗的力道,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陆书窈当即抓住机会猛地将少年扑倒在地,手臂圈住对方脖颈死死勒紧,使出全力施展出曾经在刷到的小视频上看到的裸绞的招式。
这一招竟出奇地奏效,不过短短数秒,少年便浑身一软,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她怀中。
毕竟是头一次实操这招,陆书窈难免心慌,生怕力道没把控好,一不小心将人勒死。她当即伸手探向少年鼻息,只觉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又俯身贴向对方胸口,想听听心跳,却几乎没有听到什么。
“定是衣服太厚了所以听不到……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死的……”
陆书窈喃喃自语着自我安慰,随即伸手解开少年的上衣,打算仔细确认。可指尖刚掀开粗麻布弟子服便愣住了——衣料之下,竟缠着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布条绷带,将上身裹得严严实实。
少年瞧着并不像是胸口受了重伤的模样,陆书窈下意识再打量对方的面庞。少年的肤色虽因日晒显得有些黝黑,但眉眼间的轮廓却精致漂亮。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这竟是个女孩?
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陆书窈确认对方还有平稳心跳,便不再迟疑,捡起方才捆住自己的粗麻绳,将晕过去的少年反手捆了个结实,然后又将柴刀藏起。
捆缚的动静稍大,少年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眼神涣散,一副晕晕乎乎、浑身无力的模样,只能任由陆书窈摆布。
过了半晌,少年神志恢复了清醒,看着坐在面前的陆书窈,开始挣扎扭动。
“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现在把我也杀了!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少年挣扎的起劲,连地上的灰尘都荡了起来。
陆书窈捂着被呛到的喉咙轻咳了两声,语气尽量放缓,带着几分安抚:“我不是要杀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若是我真的是杀害你祖父母的凶手,方才你晕过去时,我有的是机会对你下杀手,何必等到现在,还费力气跟你说这些。”
少年冷静了一些,但看着陆书窈的眼神依旧带着防备。
“你听我的,先下山去,到时候我去找你,有了线索我就告诉你。”陆书窈道。
“不可能,到时候你若是一走了之,我上哪去找你?”少年显然还是不信。
“你在别苑这几日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我又怎么会跑得掉!”陆书窈见少年软硬不吃,也来了气,但想到她也是个可怜人,便又留了几分耐心。
她又细细安抚了一下少年,并强调了自己要真的是幕后凶手,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少年虽然依旧眼底残留着几分疑虑与戒备,但瞧着陆书窈言行坦荡,紧绷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松弛了些许,甚至还回答了陆书窈的不少问题。
陆书窈这才知道,这少年名叫李向晚,自父母去世之后,李阿三和李三嫂夫妻俩怕她被人欺负,便一直当男孩养着,如今已经是十六岁的年纪,但因为身量较小,和十三四岁的男孩看起来差不多。
那天夜里,正是李三嫂先察觉院里有异动,只当是进了贼。李阿三不放心,便将家中值钱物件托付给李向晚看管,自己提着花锄出去查看,谁知刚踏出房门,就被闯入者当场杀害。
李三嫂见丈夫遇害,知道来者不善,推着李向晚让她从后窗离开,自己则去拖住那些蒙面人。
临走时,李向晚在暗处,远远听到那些蒙面人对着李三嫂厉声逼问,翻来覆去只有“解药”“书籍”相关的话。
而在此之前,唯有陆书窈曾上门,特意打听那株有毒花草的解药相关线索。
两厢一对应,年少的她便认定是陆书窈反悔之后想要杀人夺物。
于是她不敢再留在城内,跑到了寺中隐姓埋名做了洒扫的俗家弟子,她自小被当作男孩教养,这般混在一众弟子中,竟也没露出半分破绽。
她想的是先在寺中暂时谋个生计,没想到没过多久就遇到陆书窈跟着太后前来礼佛。
于是她几日以来常常晚间躲在别苑当中找机会,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直到今日才找到机会。
“这么说还挺巧的……”
陆书窈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有人在搜寻的声音,在夜里尤为明显。虽然声音听着还远,但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糟了。
陆书窈心头一紧。她不确定李向晚祖父母的死究竟是不是萧凛所为,倘若是的话,此时被抓到,恐怕她会有性命之忧。
她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屋中尚有一个破旧的衣柜,打开衣柜门里面有几身用于劳作的粗布衫子,补丁摞着补丁,想来是在山中耕作的山民留下使用的。
此刻她也顾不上合不合适,丢给李向晚一套女式的粗布衫,说道:“你也听到了,外面到处是来找我的人,你若是还想活命,就快些换上衣服逃离这里,不然别说报仇了,单单是劫持我的罪名,都会让你丢了小命。”
李向晚性子虽执拗,可眼下形势早已逆转。她被捆得结实,柴刀也不知被丢去了何处,再无半分反抗的余地,只要陆书窈一喊,想来外面的人便会被引过来,将她捉住。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听从陆书窈的安排。
陆书窈见状,当即俯身解开了捆着她的麻绳。帮她换好衣服后,又顺手将她将散乱的长发简单盘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瞧着便多了几分清秀村姑的模样。
“快走!”陆书窈将李向晚推出了门,想来一个山村少女就算被注意到,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此时,谢宁正带着守备营的兵士们漫山遍野地寻找陆书窈。
守备营副将赵虎丨骑着一匹壮实的黑马,歪歪斜斜地倚在马鞍上,敞着军袍领口,嘴里叼着根草茎,嚼得啧啧作响。
“忒,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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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老子刚准备进城找那花魁娘子喝花酒,就被叫来寻什么王妃,大半夜连个人影都没瞧见,难不成长了翅膀飞了?”
“就是,一个瞎眼的王爷摆这么大架子,这都城中谁人不知他的底细。”一个赵虎身边的老兵小声说道。
“啧,你小声点,再怎么人家也是贵人。”另一个老兵伸手敲了一下方才说话者的头,然后继续小声说道:“听说那王妃样貌可人,就连相府公子也求之不得。”
这伙人是单独岔开的一路,几个老兵跟在赵虎身后,一边磨磨蹭蹭地挪步,一边嘻嘻哈哈嚼着舌根子,净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这赵虎肚子里带着一股怨气,自然不肯跟谢宁一道卖力搜寻。
若不是这山头明晃晃归他们守备营辖管,不得不来走个过场、应应差事,他才懒得捯饬这一趟。
正当赵虎带着几个人来到一处僻静林中,便看到前面有一道黑影跑过。
虽然赵虎嘴上说着不想来找人,但送上门的功勋富贵他可不会白白丢出去。山中耕种的农户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有夜里不睡觉来林子里的,所以他几乎断定这黑影有问题。
若是真得了王妃失踪的线索,少说也能混个几十两的赏钱花花。
“给我站住!”赵虎一声大喝,身边的几个软骨虫一般的老兵也来了精神,连忙跑了过去。
几个壮年男子去包抄一个人简直手到擒来,何况那黑影看起来不知何故步履有些沉重,所以很快就捉到了。
直到几个老兵七手八脚将那黑影押到他跟前,赵虎才懒洋洋地直起身,吐掉嘴里嚼得没味的草茎。借着头顶清亮的月光一瞧,不由得愣了愣。
哪是什么凶徒,竟是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少女,正是刚从陆书窈那离开的李向晚。
赵虎看着李向晚,只见她皮肤带着山野间晒出的健康黝黑,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秀利落。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透着股倔强的劲儿。
这大半夜的,竟抓到个小美人。
他心里打得热闹,嘴上却立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模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这丫头,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这山林里做什么?你家在何处?速速招来!”
李向晚哪里答得出家在何处。
她的家早已被一把火烧的只剩断壁残垣。刚想胡乱编个谎话蒙混过去,眼神里那点慌乱却被赵虎逮了个正着。
赵虎在兵营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油滑猫腻没见过?见这小娘子眼神闪烁、言辞吞吐,心里当即有了数:这丫头定有见不得光的底细。
夜半、深山、来历不明的俏美人……
赵虎咽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手指就想去抬李向晚的下巴,再次试探性问道:“你姓甚名谁?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轻佻的举动让李向晚瞬间升起怒气,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紧抿着唇不肯理会。但这动作再次让赵虎确定,这女子定然是心里有鬼。
想到本该搂着温香软玉的花魁娘子,如今却被拽来这深山里遭罪办苦差事,赵虎心里的火气便蹭蹭往上涌。眼下这送上门来的俏丫头,瞧着虽带些野性,却生得清秀……
“去,把她拖到林子里去!”赵虎低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