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反派的早死原配》 “就是啊,这仙鹤怎么看着精神萎靡啊。”
“垂头丧气的,仙气都没了……”
“寿宴送两只病鹤……这不是触霉头吗?”
别的人虽然不如稚童一样直接大声说出来,但也在一旁窃窃私语,显然是这对仙鹤看上去实在是太不对劲,以至于都觉得这样的东西呈在寿宴上实在是不合适。
萧况见众人都在议论仙鹤,扭头一看,只见两只仙鹤嘴角吐着白沫,时不时张开尖喙急促喘气,一副中了暑的样子。
为了这对丹顶仙鹤,萧况早已做足了准备。
他不仅特意提前与太后宫中的管事嬷嬷打好了招呼,在偏殿收拾出一间阴凉的屋子,内里摆满了冰鉴只为给仙鹤祛暑降温,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专门派人在门口守着。
没想到两只仙鹤还是中了暑,此时他看着两只中暑的仙鹤,和太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赶紧挥手让人将仙鹤抬了下去。
“有心固然是好事,但万物各有天性,还是将这两只仙鹤放归去吧。”太后摇了摇头,一旁伺候的嬷嬷和宫女们连忙指挥着人将笼子抬了下去。
陆书窈看着萧况的脸色发青,正准备和萧凛说的时候,只见萧凛平日里平淡无波的脸上竟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陆书窈压低了声音。
“我派人将屋顶的瓦片掀了,这对仙鹤晒了很久的太阳,自然是没什么精神。”萧凛淡淡说道。
“……”
萧况从殿中正中悻悻退下,目光扫过一旁的萧凛,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他径直迈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暗讽:“是我小瞧九弟了。为兄原以为你身子不爽利,今日怕是难有作为,没承想竟藏着这般心思,动作倒是不小,真是出乎为兄预料。”
萧凛抬眼,一双眸子依旧无神,对着萧况淡淡开口:“太子殿下过谦了。论起阵仗与心思,我怎及得上殿下?”
“听说那两只仙鹤瞧着病恹恹的,我与它们倒有几分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意。既然皇祖母这儿用不上了,不如便送到我平王府,也好让我好生照料,全了这份缘分。”
“你……”萧况正要发作,但四周多是高官勋贵,使他不得不压下脾气,只是重重地拍了两下萧凛的肩膀。
“你若是与我作对,可必定没什么好下场。”萧况眼神微眯,凑到萧凛耳边说道。
“太子殿下这话有趣,不与你作对我便能好了吗?”萧凛再次勾起唇角。
随后,三皇子、四皇子依次上前献礼。三皇子奉上一株三尺来高的红珊瑚树,色泽艳红如霞,浑然天成;四皇子则献上一顶宝石头冠,镶嵌着各色珍稀宝石,流光溢彩。
两件礼物皆是价值连城的稀世之物,礼数周全至极。可对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太后而言,这般贵重的物件终究不过是寻常奢华,她只是淡淡颔首,命人收下,并无太多动容。
直到轮到萧凛奉上寿礼,由于萧凛行动不方便,便由陆书窈端着寿礼走到了正中。
萧凛的寿礼被一方大红锦布层层蒙着,即便看不清全貌,也能一眼辨出是株花草的轮廓。
殿内不少人见状,暗地里嗤之以鼻。谁不知太后素来钟爱花草,周边邻邦能寻到的花草品类,但凡适宜栽种的,早已齐齐落户太后的花园。
便是少数气候不适、难以露天存活的,或是新近出现的稀罕品种,也早被能人异士寻来,在太后的暖房里精心培育着。这时候再献花草,未免太过寻常,实在难有新意。
方才那位嫔妃,满心欢喜献上异域奇花,到头来却撞了太后园中早已栽种的同款,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送花草固然是投太后所好,贴合她的雅兴,可架不住太后御花园、暖房里的品类早已穷尽世间珍稀,这般献礼看似讨巧,实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弄巧成拙。
“倒是难得有人送上花草,说说看,这是什么奇花异草?”太后看到陆书窈也眼前一亮,她之前便听过总管讲起平王府送上了珍贵礼物,于是此刻心里颇有期待。
“回太后,是一株玉纶花。”陆书窈捧着寿礼微微躬身答道。
“玉纶花?”太后先是一怔,随即便有人低呼出声,“不就是那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家家户户都能栽种的玉纶花吗?”
这玉纶花实在太过寻常,街头巷尾、庭院墙角随处可见,寻常得不值一提。别说在太后寿宴这般隆重的场合作为寿礼献上,便是普通人家走亲访友,送这花也显得太过寒酸。
坐席之中,陆书铭面色铁青,望着陆书窈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暗骂:“庶出的就是这般小家子气!拿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来充寿礼,简直丢了我们将军府的脸!”
不止陆书铭在暗地里腹诽,殿内不少高官勋贵与他们的家眷,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大多声音里满是鄙夷与不屑,只觉得平王府此举太过上不得台面。更有人暗自讥讽,萧凛目盲之后,娶的这位王妃不仅风评差,只怕是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般乱搞,不仅丢了平王府的颜面,更是怠慢了太后。
“这株玉纶花,并非寻常街巷所见的普通品类。”
陆书窈话音刚落,殿内的议论声非但没停,反倒掀起一阵更低的嗤笑。
陆书窈没再理会这些人,而是伸手将寿礼的红布掀开,只见一株七色的玉纶花呈现在众人面前,宛若光晕凝结,艳而不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这是玉纶花?”太后的眼神中满是惊艳,忍不住从坐席上走下,身旁的宫女连忙扶着她走了过来。
“好!好好好!”太后难掩心头狂喜,快步走到陆书窈近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七色玉纶花的花瓣,眼神里满是珍视与欣喜。
“七色次第分明,正合了佛家七宝之数,寓意功德圆满、福泽绵长啊!”她越看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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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愈发激动,“这是哀家今岁寿宴上,收到过最好的一份贺礼!”
“祝太后圣寿安康!”众人连忙跪地祝贺。
陆书窈原就料到自己的礼物能得太后欢心,却万万没料到会喜爱到这般地步,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红。
太后瞧出了她的局促,眼中笑意更浓,温声示意身旁宫女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那株七色玉纶花好生安置。
随后,她不由分说牵过陆书窈的手,将人拉到主位的榻边坐下:“来,好孩子,快跟哀家说说,你这玉纶花到底是怎么寻来的?”
“不过是些粗浅的培育小技,不值当太后这般夸赞。”陆书窈语气谦和,并未居功。
她将如何筛选花苗、如何嫁接、如何调控温光水肥,一步步培育出的过程娓娓道来。听得太后频频颔首,眼中的喜爱与赞许更甚。
“竟全是你亲手培育而成,实在难得!”太后赞叹不已,随即转头望向皇帝的方向说道:“皇帝给小九寻的这门亲事,可真是选对了,这孩子在一众小辈里,是哀家最可心不过的了。”
眼见陆书窈得玉纶花得了太后的喜爱,其余所有人的礼物便统统成了陪衬,虽然后面的寿礼太后也夸赞了几句,但显然没什么真情实感,大多是为了面子上客套几句而已。
直到寿宴结束,太后还拉着陆书窈的手让她多来宫中走动,并约定了下月的时候一起去城外的寺庙进香。
转眼间,天色渐沉,暮色四合。前来祝寿的宾客们陆续辞行散去,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十二皇子萧凊,黏着萧凛不肯撒手,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脆生生地央求:“九哥,九哥,你陪我玩会儿嘛!我新得了一套木刻棋子,咱们下一盘再走好不好?”
十二皇子萧凞与萧凛境遇相似,自小失了生母,被养在其他嫔妃宫中。只因年纪尚幼,心性单纯烂漫,不晓朝堂纷争与皇子间的隔阂,只是一直以来萧凛与他亲近,加上几个月来一直未见,便一心缠着要与他一起玩耍。
萧凛苦笑着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眼上覆着的白纱说道:“不是九哥不陪你,只是现下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萧凞自知说错了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蕴出水汽,脸上也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我听我母妃说,是有人害了九哥……”
还没等萧凞说完,一旁的陆书窈连忙过去将他的嘴捂住。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乱说话。”她压低声音,飞快地给萧凞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多言。
可萧凞年纪尚幼,压根没领会她的深意,反倒以为是在阻拦自己,当即用力挣扎起来。
别看萧凞看上去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但是力气却不小,一下子就挣脱开了陆书窈的桎梏,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陆书窈,两手一叉腰便说道:
“我跟我九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呀?你怎么这般凶巴巴的,莫不是在王府里,也常常这般欺负我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