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审讯获密

作品:《土匪窝里当卧底

    暗楼二层的房间里,那高壮大汉刚从床上苏醒,发现自己被人脱了外衣,正要质问那女子,却见床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女子是这暗楼中娼妓的打扮,男子则是小厮打扮,二人皆蒙着面。


    “你们是谁?”大汉从床上一翻而起,没有丝毫停顿出拳就去攻击林凤来,却被林凤来隔空一掌又打回了床上。


    力道刚刚好,不至于破坏床板,也不至于让他受伤,只是四仰八叉摔在那里狼狈一下而已。


    “你们到底是谁?”这一回,他的声音里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张狂。


    “现在我问你答,你回答得好,我可以对你从轻处罚。”林凤来的审讯开场白一贯的简洁。


    “哼!我不答又如何?”那人毫不意外地反抗。


    林凤来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毕竟一开场先嘴硬是大部分提审犯人的共性。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说:“四品建威将军黄德发,缴纳白银五千两成为暗楼一等贵宾,由同是四品将军的李占飞介绍。你猜这些证据若是一不小心自己长腿跑到明都,跑进了皇宫,跑进了当今圣上的批阅的奏折里,会有什么后果?”


    壮汉对林凤来能报出自己的名字很是吃惊,下意识用手去摸腰间,发现挂在腰间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铜钱吊坠已经不见了。但他依旧强装淡定矢口否认:“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凤来没有再和他掰扯,所有犯人都一个样,俗称“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直接从衣襟里掏出了带有他签名和印章的单据,抖开展在他面前。


    这回,他果然脸色骤变,而后试图飞身来抢。林凤来右手一甩,一把软剑从袖中飞出,抵在了他粗短的脖子上。


    “你……有话好说!”这一次,他彻底认输了。


    林凤来示意阿奴将此人控制住,坐在凳子上抱怨起来:“早点配合不就不用挨打了吗?何必呢?”


    “这东西,你从哪儿得到的?”那人问。


    林凤来用软剑拍了拍他的脸,警告他:“现在是我审你,不是你审我。”


    “是是是!”那人不敢再多嘴。


    “我问你,你总共来过这里多少次?”


    “七、七八次吧。”


    “想来就能来吗?”


    “不,须得提前预约。”


    “如何预约?”


    “暗楼在燕城、明都及周围六城都设有站点,想来的话只需联系就近站点,由站点安排时间和车马。”


    “预约的时候是否需要出示什么物品?如何证明你是暗楼贵宾?”


    “有一个菱形玉玺,以玺印为证。”


    “你的玉玺在身上吗?”


    “在,进楼也需出示玉玺。”壮汉主动从身上掏出了一枚拇指大的菱形玉玺,林凤来接过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图案,像是一只鹰。


    她将此物装进了自己怀里,又问:“这个暗楼只此一座吗?别处还有没有?”


    “暗楼就这一处,青楼倒是还有两间。”


    林凤来心里一惊:“分别叫什么?”


    “醉花楼,摘星楼。”


    果然!这些女孩子除了卖掉的十二人,其余大部分都是这暗楼主公给自己家的青楼挑选的。


    林凤来继续问:“那两间青楼和这间暗楼有什么区别?”


    壮汉答:“暗楼里的姑娘皆是豆蔻之年。”


    “全都是?”林凤来震惊。


    “是。”


    “你知道这楼里一共有多少女孩子吗?”


    “具体不知道,估摸着得有三四十吧。”


    林凤来抬头望向始终缩着身体站在一旁的紫裙女孩,她看起来是那么稚嫩,稚嫩得让林凤来都不忍心在这样的地方多看她一眼。


    她最多只有初二的年纪,甚至可能只有初一的年纪。在这个年纪,她可以学唐诗宋词,学苏轼、学李清照,可以跟闺蜜们因为青春期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而发愁,甚至可以叛逆、可以不听话、可以凭一己之力搅得家里天翻地覆,唯独不可以被禁锢在这样肮脏腐烂的地方!


    “那两间青楼开在哪里?”


    “摘星楼也在燕城,醉花楼在明都。”


    “平日里暗楼的这些客人会去那两间青楼吗?”


    “当然会,暗楼的贵宾只要出示玉玺,去摘星楼和醉花楼便如同回家一般,所有姑娘随意挑选。”


    “你可知这暗楼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林凤来这话一出,前期一直相当配合的壮汉突然就不说话了。


    林凤来将那单据又在他面前晃了两晃,警告他:“你考虑清楚,是保他还是保你自己。”


    “我们如今同坐一条船,供出他,我也得死。”那壮汉打死不肯再说。


    林凤来继续耐心诱导:“跟你说实话吧,我们只是为了救出这些姑娘们,并有没打算处置你们这群‘瓢虫’,你好好交代,到时候我一定保你平安。”


    壮汉没有接下她画的饼:“我买姑娘的票据还在他手里,到时他一怒之下将那票据公之于众,你又如何保得了我?”


    林凤来把手中的单据使劲拍到桌上:“那你就不怕我手里这张票据传出去?”


    谁知那壮汉却道:“逛青楼传出去顶多是声名受损,话说回来,男人有几个不逛的?”又看向阿奴想寻求认可,“这位小兄弟肯定也逛吧?”


    阿奴当即一巴掌扇他头上:“说你就说你,肮脏的玩意儿,带我做甚?”


    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势。


    壮汉被扇得扫了兴,只好继续说:“私自买卖人口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触犯律法的,传出去要被革职查办的!”


    这就不好办了,那“小狐狸”为了牢牢将这些人和自己绑在一起,把所有买卖人口的票据都藏了起来,连暗道里都没看见。这群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定是不会透露主公身份的。


    其实自打刚才见到主公真容后,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林凤来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猜想,此刻,她须得印证一下。


    她向阿奴使了个颜色,阿奴随即将壮汉紧紧控制住,她迅速将一颗药丸塞到了壮汉口中,强迫他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壮汉试图将那东西呕吐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好好配合我,我会给你解药的。”


    “我真的不能说!”


    林凤来坐回了凳子上,不紧不慢道:“别急,我理解你的苦衷,你不用说他的身份,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即可,很简单吧?”


    壮汉思考片刻,只能答应。


    “这暗楼除了那个年轻主公之外,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是吗?”林凤来将胳膊随意搭在桌上,神色自若,眼神却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在黄德发的双眼之间。


    此时的黄德发,已在与林凤来的较量中彻底没了招,他想不明白,眼前这个至多二十岁的清秀女子为何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外形不符的沉着从容、游刃有余?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产生了一种孙悟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如来佛祖手掌心的无力感。恍惚间,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似乎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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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个——提刑官!


    随着黄德发的点头,林凤来心中的猜想亦得到了印证——那个“小狐狸”只是被推出来的“白手套”,背后的“大佬”恐怕更不简单。


    “今日的事情,你要牢牢保密,鉴于你刚才表现良好,我们不会要你的命,等成功救出这些姑娘们后,会给你解药的。但倘若因为你泄密而导致我们救援失败,你就等着陪葬吧!”


    黄德发此时却又问:“敢问女侠,你们打算如何救人?”


    林凤来听出他话中有话,便问:“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


    果然,那黄德发接下来的话让林凤来和阿奴都惊出一身冷汗。


    “我先提前声明,此事我也是听大家传的,不保证真假。”黄德发果然谨慎,免责声明先说在前头,而后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暗楼在建的时候特意在底下埋着大量的火药。一旦暗楼暴露,就会立刻引爆火药,将楼里的一切证据都炸得干干净净。”


    “还有这事?你不会是故意骗我们吧?”林凤来摸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黄德发连连摇头,“我将此事告知于你们是因为我也不想死,你们若是要在楼里动手,大家可都要给这暗楼陪葬了!”


    这时,一直未发一言的紫裙女孩也小声开口替他作证:”他此话确实不假,我也听说了此事,在这里时间久的姐妹们都知道。“


    “那你们可有听说引子在哪儿?”


    紫裙姑娘摇头:“这个倒不知。”


    没想到居然还有火药,今日这审讯果然收获颇丰!


    二人出了暗楼,回到西北角的灌木丛中继续部署营救工作,蛋子听说了火药的事,便问:“你们说这引子会在哪儿藏着?会不会在那暗格里?”


    林凤来照他头上拍了一把,满腹忧愁地问阿奴:“你说这么大颗头,怎么就是空的呢?”


    阿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看蛋子依旧一脸懵,她反问他:“哦,把这引子藏在暗格里,用火一点,到时候人还没跑出去呢,楼先炸了?这到底是想炸楼还是想炸自己?”


    蛋子总算明白了这一点,又问她:“那你觉得会在暗楼的什么地方?”


    林凤来分析道:“我觉得啊,不管在暗楼的什么地方,但凡有火光都会引起人注意的,万一被人扑灭了、被人制止了,引爆暗楼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能到炸楼的程度,肯定是逼不得已要销毁证据的,必须确保一次成功,所以引子肯定是在暗楼外面,只有这样才不会伤了自己,还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不引起暗楼中人的注意。”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知道在哪儿吗?”蛋子被嘲笑了,心里不服气。


    林凤来对阿奴挑了个眉,自信满满道:“到时候就知道了。”又看了眼天边那抹浅紫色,叫了一声,“呀,我得先走了!”


    回到住处时,代姑姑恰好来开门。代姑姑开门后,顺势往屋里瞟了一眼,发现床上居然只有六个人!


    正要起势去检查一番,又见到那陆二丫身子鼓得格外高,身下似乎还有东西在动,再想到前一日这陆二丫与那没脑子的林姓丫头因为睡觉吵架一事,生怕这进去一问,又被那姓林的纠缠上吵吵半天,赶紧吼了一声“起床”,就往那“北甲”房去了。


    林凤来正好趁这功夫翻下房檐,从代姑姑身后溜进了房中。


    代姑姑还没走到“北甲”门口,就听见“西甲”房里传来一声尖锐而愤怒的喊声:“陆二丫,你今晚要再敢压我,我就踢断你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