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事后清晨

作品:《覆辙

    谢旻杉清楚记得,她们后来还是各睡一边,背对着背,隔着一段距离。


    并不是故意为之,起码她不是,房间跟被子里都热,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担心再出汗,就没有抱着睡了。


    但是早上醒来,薄祎睡在她的怀里,枕着她的手臂,呼吸均匀又香甜。


    没有防备,睫毛密密地遮住眼睛,在昏暗里,像一支尚未苏醒的雪夜玫瑰,馥郁而清雅。


    腿贴在谢旻杉的腿上,在事后清晨,这是一个依赖的姿势。


    谢旻杉许久没有动弹,手臂仿佛捐走,还是不想惊动薄祎,顽强不屈地坚持下来。


    不为别的,她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薄祎能睡这么久这么香,她的责任极大,在下面的那个往往都会更累。


    薄祎的睡颜看上去就很疲惫。


    谢旻杉轻易就能回想起属于夜晚的声音。


    所以可以纵容她的好眠。


    睡着的薄祎很乖巧,体温舒适,不会让人猜不透,也不会说难听的话,更不会擅自离开。


    因此,谢旻杉没有任何防御力地一直看她。


    也许是枕得不够舒服,薄祎还是醒了,察觉到她有动静,谢旻杉立即闭紧了眼睛。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心虚。


    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薄祎有没有彻底睁开眼睛,耐心等着,像在玩一场游戏。


    很快,感觉到薄祎在动,并往她面前来。


    温热的鼻尖蹭到了她的脸,呼吸与她交织在一起,她闻见了薄祎皮肤下透出的专属味道。


    她不确定薄祎会不会做偷亲她的举动,跟双方心知肚明下做.爱不同,偷亲是冒昧越界的,太过亲密和暧昧。


    薄祎一旦这样尝试,就证明她很不对劲。


    但如果真遇到,谢旻杉也不会嘲笑她,不会一惊一乍。


    谢旻杉很清楚女人的心软,哪怕是冰冷的薄祎,偶尔也不例外。


    毕竟才发生过身体关系,生理上产生依赖是很正常的事。


    谁让谢旻杉长得也很好亲——这点谢旻杉并不怀疑。


    薄祎虽然没主动吻过她,但每一次都没有矜持太久,就情不自禁回应了她。


    有几次还很热情,把谢旻杉的唇亲得又湿又热。


    意外的是,最终,薄祎居然没有亲她。


    薄祎只是单纯调整了姿势,之后就打算从她怀里离开。


    就知道,薄祎并不属于心软的女人这一范畴内。


    她心硬,从她五年都没有回来过就可窥见一二。


    谢旻杉在心中冷笑两声,还好本来也没有很期待。


    因为薄祎动了,谢旻杉就顺理成章地醒过来,还要假装得睡眼惺忪,三秒用掉了毕生的演技。


    “早啊。”她微笑着说。


    薄祎没有回她,移开目光,像是懒得看她,作势就要起床。


    谢旻杉将人按在怀里。


    薄祎立即问:“几点了,你不去上班?”


    “晚一点又怎么样?”


    薄祎偏开头,轻微顿了一顿,“谢总真任性。”


    谢旻杉咬她耳朵,轻声说给她听:“还可以再任性一点。”


    被子里的温暖像从薄祎离开的南半球借来了夏天,怀里抱着个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被枕麻了手臂告诉谢旻杉,其实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你有完没完?”


    薄祎问她。


    声音还有点喑哑,提醒着谢旻杉,昨天晚上有多么不克制。


    最后那两次,薄祎临到顶峰几乎是要推开她了,但是软得不成样子,一次也没有成功。


    反而因为这个不友好举动,遭到一些变本加厉的对待。


    没有很强烈的不耐烦语气,但是谢旻杉还是听了出来,这是很不想继续的意思了。


    就没有勉强,她不是那种喜欢强扭瓜的人。


    她松开不想被她搂的薄祎,没有再说废话,拿起一旁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当日时间。


    已经过了上班点,不过也没有很晚,她的生物钟比较稳定。


    不知为何,她放开薄祎,不去纠缠了,薄祎却并没有像刚醒那样急着下床离开。


    而是在床边背对着自己,静坐了一会。


    谢旻杉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让开灯,黑灯瞎火,她又很脆弱,其实是可能受伤的。


    但又怕她是在做醒后冥想,在调整睡完前任以后并不美妙的心情,贸然打断她肯定要挨骂。


    谢旻杉只好坐视不理,继续查看手机消息。


    少倾,薄祎侧身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头没有不悦也没有开心,很复杂,像是那种怕别人生气时的小心确认,之后才沉默地走去浴室。


    谢旻杉没生气,也就不觉得薄祎是在确定这个,只是猜测,她肯定是有话要说,忍了下来。


    她们俩重逢以来,都没好好跟对方说过话,连做的时候都不爱张嘴,归根结底,不是话少,是雷点太多。


    一不小心就容易引爆火线,烧到过往,把当下装模作样的安宁炸得面目全非。


    谢旻杉好奇,暗自猜了猜她会想说什么,多半是逐客。


    这点无需她说,自己本来也不会滞留在这里。


    薄祎在休假,她可不在。


    谢旻杉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追随着她,薄祎走路的样子不是很自然,也许是腿酸或者腰疼。


    如果是以前,谢旻杉会忍不住给她揉一揉。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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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祎洗漱期间,谢旻杉靠在床头,安排完今日工作,跟助理说自己会晚一点到公司。


    吩咐结束,薄祎才出来。


    她清洗过的素颜看上去无可挑剔,无论是单看眼睛鼻子还是整体去看,全按着标准线来长。


    只是因为素着脸,也就遮掩不住没休息好的憔悴感。


    谢旻杉对此愧疚的同时,又产生一种古怪的破坏欲。


    她憔悴,她虚弱,她呜咽,还是想再对她坏一点,让她破碎在自己面前,不能逃离。


    也许是因为她平日的气质太有距离,这种时候反而有人味,才令人遐想。


    又也许是谢旻杉心胸狭隘,难免想报复当年提分手的前任。


    如果是后者,那还是算了,谢旻杉移开了眼不去看,不想让自己陷在过去。


    谢旻杉自顾自下了床,从她身边路过,开始洗漱。


    她很安静,不是很想说话。


    主要原因是不知道说什么,她没有应对这种场合的经验。


    以前恋爱的时候,早晨醒来她们会抱在一起说会话。


    哪怕薄祎想先洗漱,也会很快回到她身边,如果急着出门,则会在下床之前就亲吻她。


    现在她们不可能那么亲密,也没有必要了。


    连她装睡,薄祎都不想多跟她亲近,既不回应她的早安,也不想再跟她腻歪下去。


    这些都是正常的表现。


    谢旻杉倒没有很诧异,只是失去交流的想法。


    赶紧离开会更好。


    出来时,薄祎在换衣服。


    上衣已经穿上件很显身材的高领打底,裤子还没来得及穿,见谢旻杉出来,没再有动作。


    谢旻杉不知道是房间光线暗淡,而薄祎的眼神暧昧明亮的缘故,还是自己真的是个没完的人,总之,她们又做了一次。


    薄祎表现拘谨,清冷的面颊泛起浓郁的红,但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点谢旻杉能确认,否则她不会再次推迟去公司的时间。


    她本来是爱上班的那种人,员工都讨厌她。


    谢旻杉没有脱掉薄祎穿上的衣服,甚至不忍心弄皱,只是将手放了进去。


    没有特意开灯或者关灯,但毕竟是白天,虽然天气阴沉,谢旻杉也比夜里看得清楚。


    薄祎迷离的神色和与她链接的部位,都在视觉上让她很受用。


    这次没有做很久,两个人都有一点吃不消了。


    结束后,谢旻杉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忙得没功夫留下用午饭。


    司机开到酒店楼下接她。


    室外的天气阴冷无比,降温如期而来,谢旻杉忽然想起薄祎说要下雪。


    坐进车里,端水喝时,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