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路生每十日一见方姓护卫,其余时间联系不上。唯一的渠道,便是掌厨。
路生提出可以通过掌厨传消息,孟翎却道:“不急。”
倘若五爷是京城中的大人物,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连真本事也尚未扬名,如何在大佬面前有底气说话。
贸然提出见面,想必五爷不会同意。
孟翎想起那日,他用天机薄算了自己的财运。
天机薄说他比较富足,有稳定的生活费。
当时以为是天机薄太缺德,看着他跟路生关系好,就把路生的月俸强行算进来了。
原来灵验在了其他地方。
亲娘死,后娘不爱,亲爹不管。
……是五爷在养他。
五爷比亲爹靠谱多了。
欠他如此大的恩情,不知该如何还。
既然唤作“爷”,又与年迈的外祖父交好,想来估计是位老人家,再不济也是跟孟老爷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
无非就是叫干爷爷和干爹的区别。
孟翎想好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定会给五爷养老送终,全了对方两年来尽心尽力照顾一个痴儿的恩情。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啊!
孟翎叮嘱路生:“下次再去后门,我跟你一起。”
路生:“好的,少爷。”
“咚咚——”
“翎少爷,奴才有要事禀报。”
院门再度被敲响。
路生立刻起身要去查看情况,孟翎拦他:“我来。”
少年亲自打开院门,门外站着管事,他身后还跟着大约十来个新面孔。
管事行了一礼,恭敬道:“翎少爷,前几个下人不懂事,已经罚了他们的俸。这是夫人新派来的服侍您的下人,您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
孟翎已经写好了算命小摊的招牌,随时准备出摊,院里得留人。
西院不大,但琐事不少。路生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必须有新人。
再加上……
孟翎已经在盘算送路生去拜师学武,别浪费了好天赋。
管事带来的下人们有男有女,面相有的和善,也有看着就不好相处的。
孟翎让他们排成两排,挨个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这时候,孟翎意识到系统的缺陷。
他没办法借由系统了解一个人的生平往事,只能由天机薄测算那人的未来,再结合面相、第六感等等,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前世,孟翎靠着帮同学算排名、成绩和感情,早早迷失在辣条的花花世界,没有深入研究系统。
如果系统能升级就好了。
孟翎一边思索着,一边走了几圈,挑中了两个小厮。
管事为难道:“翎少爷,服侍您的人太少了。”
“西院就这么大,来的人多了,住哪?”孟翎反问。
“下人都住杂院。唯有得主子看重,贴身服侍主子的人,才能与主子住在同一院落。”管事说。
既然如此,孟翎就再选了几个粗使杂役和小厮,都是男性。
“您不要丫鬟婆子吗?”管事问。
“我习惯用小厮。”孟翎说。
管事不敢多嘴,领着其他没被选中的人走了。
孟翎对留下的人训话:“既然来了,大家就是西院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是过不好,你们也没有好下场。不要干吃里扒外的事,更不许手脚不干净。主屋、书房,库房,除了路生,其他人不能随意进出。”
“做得不好,我便把你们退回去。到时候,是罚俸、做最累的杂活,还是打板子、发卖给牙人,你们心里有数。”
孟翎放完狠话,又给了颗糖。
“但是,我平时要求也不高,不会随便发脾气。大家勤勤恳恳做得好,按时下班……下值,给假给奖金,年终奖更是少不了你们的!”
下人们一时没搞懂什么是年终奖,下意识看向路生。
路生其实也有一刹迷糊,但他猜到了:“少爷会给我们很多赏银。”
孟翎深谙金钱激励的功效,叫路生挨个派了一圈碎银两,下人们拿到实实在在的银钱,面上的忠心顿时多了几分真诚。
“你给他们安排工作。”孟翎没忘路生,悄悄给他塞了一个大银元宝。
路生想推拒。
“拿着,少爷我现在非常有钱。”
孟澎仗着拥有五爷给的生活费,很是财大气粗,给赏钱时,腰板都挺直了。
少年催促道:“莫推辞了,你速速安排完,再去把地窖入口藏严实点,我怕我刚才没弄好。”
路生应了下来。
孟翎回书房,杨义昌还布置了作业,得先把今天的大字写了。
至于三字经之类的启蒙书,孟翎前世在学校都学过,只是时间长了有点记不清,熟读几遍就全捡回来了,背诵不是问题。
他要做的,只是把简体字转化成繁体字,再熟练运用毛笔而已。
辛辛苦苦又写废几张纸,好不容易照着字帖,写出漂亮工整的毛笔字,作业总算写完。
孟翎揉了揉酸痛无比的手腕和肩膀,起来活动了一下,舒展四肢,方才觉得好些。
在书桌前笔直地坐了太久,都快坐麻木了。
今晚叫路生帮忙捶捶腰。
他把写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空书箱,准备拿去外头交给下人丢掉或烧掉。
再拎起书箱——
“咦?”孟翎疑惑,“怎么废纸好像变少了。”
错觉吗?
孟翎叫来路生。
“你有帮我倒过废纸么?”
路生摇头,说:“少爷怎么拿箱子装写坏的纸,书箱太占位置了,回头我给您准备一个废纸篓。这是要处理掉么?交给我吧。”
“叫其他人去办就是,你同我出趟门。”孟翎说。
“少爷想去哪儿?我去备马车。”路生问。
“你上次说城东的桥边有市集,人多热闹,我想去瞧瞧。”顺便挑个开张的风水宝地。
孟翎略一沉吟,“等逛完城东,再带我绕着京城到处走一圈。”
少爷多年来没有出过尚书府,路生只以为孟翎是对外界感兴趣,没有多想,叫了人来拿书箱,自己去备马车。
孟翎独坐在书桌后。
奇怪。
少年微微蹙眉,能进书房的总共就三人,路生没动,他没动,废纸怎么会无缘无故少了呢。
难道是杨先生拿走的吗?
他拿一堆废纸干嘛??
**
京城的某处宅院。
杨夫人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肚子滚圆,行走坐卧都极为不便。杨义昌端来膳食,亲自照顾夫人用餐。
等夫人用完,又扶着她去院中溜达散步,稳婆说要适当走动,将来生产才不困难。
一圈刚走完,不远处,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迎面走来。
正是御前侍卫,方启。
杨义昌招呼了一声。
方启点点头,又同杨夫人寒暄:“弟妹快生了吧,身体可好?”
“有劳方大哥关心,一切都好。”杨夫人笑道,她松开杨义昌,搭上婆子的手。“你们有公务要谈,去罢,我再转半圈就回房了。”
杨义昌叮嘱婆子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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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目送夫人走远。
两个男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火急火燎地派人叫我过来,别告诉我,是翎少爷出事了。”方启的嗓音紧绷,神情严肃。
“翎少爷吃好喝好睡得也香,读书也用功,进步一日千里。”杨义昌没好气地说。
方启顿时放松了。
“差点把我吓死。”方启埋怨道,“翎少爷要是因我疏忽而有个万一,兄弟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这回轮到杨义昌吓了一跳。
“夸张了点吧?”
“夸张个屁,我就没见过圣上对谁如此上心。”方启不敢过多议论皇帝,换了个话题:“所以你叫我来,是有何事?”
“还是关于翎少爷。”
杨义昌从怀里拿出一沓叠好的宣纸,“喏。”
“何物?”
“翎少爷练字的字帖,你替我呈给圣上。”
方启打开一看,最顶上那张纸,刚启蒙的三岁幼童写出来的字也就这样了。
“……”方启沉默片刻,“这是翎少爷的字?你拿错了吧,昨日你给我的字帖可不是这种水平。”
起码有六岁。
“你再往下翻翻。”杨义昌说。
方启依言照做,一张张往下看,宣纸上的字迹从歪斜到工整,逐渐变好,到最后,已经比昨日上交的字帖的字还要漂亮,隐隐有了自己的风骨。
翎少爷,真的很努力啊。
也很有天赋。
……
“他写了多少遍?”
乾清宫,顾时渊坐在龙椅上,一张张地仔细翻看。每一张纸,无论字迹好坏,他都认真地看了许久。
方启跪在殿中,垂着头,声音恭谨。
“杨义昌说,翎少爷的废字帖扔满了半个书箱。”
一个书箱很大,纯用纸堆满,那得写多少?
孟翎再用功也不至于。
方启知道陛下喜欢聪明、脚踏实地做实事的人,最好还肯吃苦耐劳,适当夸大,有利于邀宠固宠。
皇帝的反应却不如他预料的那样。
“那他的手腕岂不是吃不消。”
方启一时愣住了。
“这……”
他没问杨义昌,杨义昌估计也没注意。
方启答不上来。
“要写出这样工整的字,须得腰背挺直,悬腕提笔,在桌前坐上许久。”
顾时渊紧紧蹙着眉头,英俊的眉眼沉着,隐隐动了薄怒。
“孟翎身子弱,你和杨义昌拿这些字帖来讨好朕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有无不适?”
方启:“……”
还真没想过。
不是,写几个字而已!
所有人启蒙学字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这很辛苦吗?最多只能说是肯用功吧。
但顾时渊觉得孟翎很苦。
方启当场滑跪:“陛下恕罪,是臣失职!”
圣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说不出什么意味,许久没说话。
方启额前滴下冷汗,心脏紧紧缩成一团,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殿内的宫人们低着头装鹌鹑,恨不得变成透明人,丝毫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圣上的注意。
徐福安小心翼翼地弓着腰,偷眼觑着男人的脸色。
乾清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时渊抚平孟翎的字帖,指腹轻轻擦过干掉的墨渍。
方启终于等到皇帝开口。
“起来罢。”顾时渊嗓音沉冷,裹挟着如渊的威压,他冷淡道,“以后做事仔细些。”
方启肃容应道:“谢陛下,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