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杨义昌很快意识到,孟翎压根没有当皇后的夙愿,那不过是他的胡思乱想。


    因为当他问出“你要当皇后?”时,少年瞳孔微微张大,表情空白。


    “不是……?”杨义昌斟酌着话语。


    “当然不是!!”孟翎说,“你怎会有如此可怕又不切实际的猜想。”


    “我朝最富裕的人便是圣上。”


    “……”孟翎唯唯诺诺道,“还不准我有梦想吗,我说的是成为首富,不是当皇后!”


    原来如此。


    解释清楚,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孟翎心想,我巴不得离皇帝越远越好,免得一不小心惹到就被砍头,还要防着可能出现的剧情杀,怎么可能当皇后。


    杨义昌心想,怪自己想太多。


    就算圣上偷偷照顾翎少爷对他无比上心,就算圣上对翎少爷有求必应,就算圣上向来对事不对人唯独翎少爷是例外,就算……


    算不下去了!


    杨义昌闭了闭眼。


    “皇帝不会知道我这种小喽啰。”孟翎既是劝说杨义昌放弃幻想,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条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必定能活很长。


    不会被五马分尸的。


    杨义昌神情复杂,沉默许久,勉强“嗯”了一声。


    待糊弄过去,便急忙说要走。


    孟翎亲自送老师出西院,见他匆匆忙忙踉踉跄跄的背影,甚是疑惑。


    “老师怎么像是知道惊天大秘密一样,脸色如此苍白,怪哉。”小少年摇头晃脑地说。


    路生忽然从角落冒出来。


    “少爷!”


    孟翎扭头,“路生,你怎么像定点发任务的NPC一样,随时随地冒出来,还总能带来新的消息。”


    “恩批……少爷,那是啥?”路生问。


    孟翎大惊:“你少了一个‘C’!”


    恩批什么的,可不兴说,不和谐。


    “哦。”路生模仿道:“恩批西?”


    孟翎忍笑:“发音不错。找我有什么事?”


    路生特意把院门锁死,防止人推门进来。紧接着,收敛表情,凑到少年耳畔:“少爷,随我来,有秘密要告诉您。”


    神神秘秘的。


    孟翎好奇跟上。


    两人进了西院最后一间空置的耳房,这里被改成了库房。


    路生推开地上随意堆着的陈旧家具、箱笼,用铁锹撬开了地板,露出一个通往地窖的入口。


    入口不大,仅容一人同行,还搭着一个梯子,方便出入。


    孟翎震惊:“这……”


    路生摸出火折子:“少爷,地窖暗,我先下去,您稍等。”


    孟翎看着路生熟练往下爬。


    几秒后,路生的声音从洞口传出。


    “少爷,下来吧!小心慢些,我接着您。”


    爬个梯子罢了,孟翎再体力废,也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路生分给他一个火折子。


    孟翎左右环顾四周,这竟是一个同耳房一样大的地窖,一半是空地,另一半则摆了数个极其结实的木箱。


    “你挖的?”


    路生点头。


    孟翎霎时脑洞大开,从武林秘籍想到前朝秘宝,并且秒给自己算了一卦。


    [上上签,大吉,今日有大喜之事。]


    孟翎瞬间心安,说话都有底气了。


    “藏得那么严实,我爹不知道吧?”


    “就是不能让老爷他们知晓,两年前,我才特意挖了这个地窖。”路生道。


    “你一个人?”孟翎惊诧。


    路生连忙否认:“不是我自己挖的,有人帮我。不然,就算我有力气,可那么多土和沙石,我往哪儿运呢?”


    孟翎觉得路生也算奇人一个。


    即便有人帮忙,路生在其中必定出力不少。


    两年前,路生约莫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靠着铁锹挖了一个几平的地下室。小小年纪有如此天生神力,当小厮实在屈才。


    “你该去学武。”


    孟翎没有急着打开箱笼,而是就着火折子的微光,仔细打量了路生的身体,思索着如何让他的小弟走向更璀璨的未来。


    十六岁,学武迟了些,但还来得及。


    一力降十会,路生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夏朝有没有武举?也许我应该为你寻一个师父,或许你能当个武状元,将来是个大将军。”孟翎说。


    路生一下跪在泥土地上,慌张得要掉眼泪。


    “少爷!少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而是你从前的病……我这几日想说,总寻不到良机,其实现在也不是好时候,但我怕再不说,冯夫人和孟老爷忙完二少的事,就会派下人过来。”


    到时候,人多眼杂,西院又小,地窖打开的动静不一定能瞒得住。


    路生哭道:“我不要离开少爷!”


    孟翎手足无措。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不对,你快起来呀!”


    孟翎想把路生拉起来,路生不肯,两人僵持,孟翎一用力,反作用力差点让他摔一跤。


    不能吧。


    这辈子,这具身体,也太脆了。


    路生惊恐地起身去扶,“少爷当心——”


    孟翎好险站稳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就……有点丢脸。


    等路生扶完了,又要跪,孟翎叹着气,也不敢去拽人,只加重语气道:“别跪了!我是想你过得更好,不是不要你。这里空气不好,咱们有事回地上说。”


    路生一听,立刻道:“那少爷你快打开箱笼,取一点银钱。回主屋后,我再将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告诉您。”


    “这是银子?”孟翎随手掀开最近的箱笼,用火折子凑近去看。


    压根不用凑近。


    火折子的暖光映照在白花花的银两上,连灰扑扑的木箱都变得光辉万丈。


    孟翎哆嗦了一下,心在颤,手在抖。


    二话不说,又掀开一个。


    还是满当当的银元宝。


    “……”


    孟翎连开最后三个箱笼,还有一箱也是银子,剩下两箱则是换了防虫防潮的箱子装着绸缎布匹一类的东西。


    “哪儿来的??”孟翎瞳孔地震。


    “五爷给的。”路生答道。


    谁是五爷。


    孟翎正要细问,路生忽然面色一变,紧张地嘘了一下,跑到洞口附近侧耳倾听。


    “少爷,院子好像来人了,我听见有动静。”


    孟翎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很信任路生。


    他随手抓了几个银元宝,塞进怀里,催促:“我爬得慢,你先上,要是有人进来,就拦住他们。”


    路生点点头,手脚麻利地爬上去。


    孟翎紧随其后。


    刚离开地窖,就听见路生在外呵斥下人的声音——


    “谁准你们在翎少爷的院门外大吵大闹?!院门既锁着,叫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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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那就在外候着!”


    “少爷在休息,扰了主子,你们不怕被乱棍打一通,再找牙人来发卖了吗!”


    孟翎听着路生骂人,快速把地板恢复原样,铺好地毯,期间尽可能小声。


    他憋着气把沉重的木箱推回原位,累得气喘吁吁。


    怎会如此!


    明明看路生推箱子就像推空箱!


    孟翎擦了把汗,拍了拍身上的灰,喘匀了气,才不急不缓地走到西院的门口。


    院门处站着四个小厮和两个丫鬟,路生堵着门不让进,那六人的脸上都很是不服。


    “发生何事?”孟翎明知故问。


    “翎少爷。”六个下人齐齐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小厮趁机告状,“少爷,我们是来服侍您的。路生不分青红皂白,开了院门就将我们训斥一通。”


    “路生?”孟翎问。


    “院门锁着,他们一直在大力拍门,语气多有不耐,丝毫不尊重少爷。”路生说。


    “确实。睡个午觉都被吵醒,烦得很。”孟翎在六人瞬间变白的面色中,慢吞吞地说:“这样没规矩的下人,西院是不会要的,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我们是冯夫人派来的!”丫鬟叫道,带着一丝威胁意味。


    “那你就回去伺候冯夫人吧。”孟翎说。


    六人面面相觑,还想要再说什么,孟翎已经不客气地说:“路生,关门。”


    “是,少爷。”路生把他们赶走,砰地关门,就差把门砸在六个人的鼻子上。


    隔绝了视线,孟翎和路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少年的肩膀都放松地塌了下去。


    “少爷,进屋里说吧。”路生小声道。


    孟翎“嗯嗯”应着,两人没管院门外的骚乱,一前一后进了屋。


    “地窖的银子哪儿来的?”孟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问。


    路生没有任何隐瞒,细细说了五爷的事。


    孟翎这才得知,原来自从阎夫人死后,阎夫人的亲爹、也就是他的外祖父,担忧痴傻的外孙,又因身处江州,于是请了居住在京城的五爷来照料他。


    两年来,五爷定期给一笔不菲的生活费,管吃管喝,还负责在宅斗中保护孟翎的人身安全。


    去岁,逢年过节还会叫人送布匹绸缎,说是制新衣。


    但五爷给的布料都很昂贵,不是寻常人能用的,路生全都收了起来,不敢拿来用。


    “五爷知晓后,就再没让人送过布匹。即便给,也不再是贵得咂舌的丝绸,而是更受百姓欢迎的、耐用的棉布。”


    路生顿了顿,说:“但五爷改了来送银两的次数,以前是半月来一次,后面便改成每十日见一次,每次给二十银,并询问少爷您有没有别的需要。”


    孟翎:“你说什么他都给吗?”


    路生:“大厨房的掌厨,还有教您识字的杨先生……只要我以您的名义提了,五爷从不拒绝,但我怕太麻烦五爷,很少提要求。”


    “做得很对。”孟翎夸道。


    人情债最难还。


    “你见过五爷吗?”


    “没有。”路生道,“除了掌厨,我只见过那位姓方的护卫大哥,他自称是五爷的护院。”


    “掌厨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路生也是摇头。


    “五爷不许他多说,他便一个字都不跟我提,还隐晦告诫我不要多问。”


    这么神秘。


    孟翎起了兴趣,他想见见这位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