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火锅店卖酒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翌日。
孟嫣刚用过早饭,就见阿栗时不时瞄她一眼,神情愁容满面的。
问她发生了何事时,却又摇了摇头。
直到苒霜去了院中,阿栗才又凑了过来。
孟嫣见此,知道了阿栗要说些不能让苒霜听到的话。
果真,阿栗朝院子里看了看,压低着声音欲言又止道:“娘子……”
孟嫣静静地等着她说。
阿栗:“……侯爷事事为娘子周全,可能并不是为了那五万贯钱……”
孟嫣:……
见孟嫣没说话,阿栗又道:“苒霜姐姐说,侯爷……侯爷他是想娶娘子入府,做侯府主母。”
孟嫣神色起了几分复杂,这傻丫头终于看出来了?
阿栗见孟嫣丝毫没有惊讶,恍然道:“娘子知道?”
孟嫣心下轻叹一声,点头道:“侯爷同我说过,但是一来我还在孝期,二来侯爷也只是私下和我说的,只不过……”
说到此处,孟嫣顿了顿。
她想说只不过这是一笔交易,萧遇庇护于她,她帮萧遇的凶戾名声善后。
只是此时,她不知要不要同阿栗直白的说出来。
正当犹豫时,阿栗接口道:“只不过侯爷空口白牙无媒无聘的,娘子不好说出来,万一之后他不认账,娘子岂不成了笑柄?”
见阿栗这般说,孟嫣便咽下了刚刚的话,笑道:“正是如此。”
阿栗幽幽叹息一声:“侯爷人好是好,就是门第太高了,日后娘子若受了委屈,连个讨说法的地方都没有。”
孟嫣对阿栗的这翻话,既赞同又不赞同。
她现在孤身一人,没有娘家做靠山,若是受了委屈,无论入的是不是高门,都没地方讨说法。
若她不是孟家女,没有什么财宝一事,也没有房世子一事,她尚且还能像吴秋娘一样安稳谋生。
现在虽然不会有人再觊觎孟家的什么财宝,因为根本没有财宝,可因她这张嘴,一时没收住,非要在人前嘲讽人,得罪的还是高门权贵,这个高门权贵还睚眦必报,这使得她不得不依靠萧遇。
说来也好笑,她堂堂一个现代人,在古人面前没有任何手段和技能点。
真应了那句话:古人只是古,不是蠢。
好在现在看来,萧遇品性不错,应该不会给她什么委屈受。
阿栗接受了侯爷要娶自家娘子的事实,暗暗在心底盘点起他都为自家娘子做过哪些事。
越盘点,越满意,已经暗暗将其当做娘子的良配。
孟嫣则站起身来,叫上阿栗和苒霜,准备同二人去秋娘的火锅店和冯六川饭去看看。
明州群仙楼是她的产业,汴京这两家食店一样是她的产业。
只是还没出屋门,小院的门就被扣响,苒霜过去开门。
是林檎。
林檎身后还跟着几名妇人,几名妇人手里有的捧着匣子,有的捧着衣物,有的捧着鞋袜。
林檎见到孟嫣先行了一礼,然后笑嘻嘻道:“娘子,侯爷专门在浮翠阁为娘子定制了首饰,在锦绣阁为娘子做了衣裳,娘子看看喜不喜欢,衣裳合不合身,若是不喜欢、不合身,再让她们拿回去改改。”
阿栗奇道:“侯爷怎知道我家娘子的……”
话没说完就打住了,目光看向苒霜。
苒霜笑盈盈道:“侯爷一早问我要过娘子的尺寸。”
阿栗将此在心底又盘点了一翻,觉得侯爷做的不错。
娘子的衣裳都被本家之人瓜分殆尽,即便要回来,娘子也不会再穿,现在正好。
孟嫣瞧了瞧妇人手中的衣裳,又瞧了瞧自己身上的,是该做两身,便带着苒霜、阿栗进去内室试衣。
不知是苒霜心细还是萧遇心细,送来的衣物是从内到外都有。
辅一上身,孟嫣就感受到了和自己原来衣裳的差异。
里衣料子凉润沁夫,外面裙裳清软垂顺,其上熏了不知什么香,味道清冽,就这一身,即便炎炎夏日也不觉得热了。
阿栗倒是没什么反应,之前娘子就经常这么穿戴。
苒霜眼中却浮现了惊艳之色。
这两年,孟嫣穿的都是素色衣衫,还都是些普通衣料做成的成衣,平日待人亲和没什么架子,往往容易让人忽略她的美貌。
如今换上量身定做的衣裳,身段和美貌一下就凸显出来。
苒霜心下暗赞一声,道:“我为娘子梳头,娘子也要戴几样头饰才行。”
提到头饰,孟嫣想起了箱笼里原身的那一匣子的钗环首饰,皆为金玉珍珠,无不华贵。
她朝浮翠阁送来的那只匣子看去,里面却多为玉质或银质打制的各种花形的簪钗,最多上面镶嵌一颗小珍珠或小宝石,和原身那一匣子比起来要素了不少。
孟嫣没多做他想,任由苒霜为她梳头。
穿来这么久,她一直顶着个丸子头,早顶腻了。
苒霜手巧,虽然也是梳了个发髻顶在头顶,却比她的丸子头多了点花样,上面又点缀了两朵白玉海棠,与孟嫣这身浅碧色衫裙搭配的相得益彰,整个人都变的不一样起来。
孟嫣看向镜中,摸了摸那支白玉簪,笑道:“梳的真好。”
衣裳首饰都合身,苒霜便将那几名妇人打发了回去。
孟嫣站起身来,又对镜自照,感叹着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捯饬捯饬就比先前还要好看。
孟嫣又对镜欣赏一会儿,方才和苒霜、阿栗出门。
三人先去了吴秋娘的火锅店。
火锅店门头还是吴家火锅,不过门头两侧高悬了两面旗子,一面上面写着“新桥拨霞供”,是当日孟嫣打广告上的店名,另一面上则写了个“酒”字。
还挺热闹的,孟嫣心道,然后就同苒霜、阿栗进了店。
乍一进店,吴秋娘见孟嫣一身清清爽爽的浅碧色衫裙,一时没认出来。
刚要招呼落座就看到了孟嫣身侧的阿栗和苒霜,再朝孟嫣看去,方惊喜出声:“孟娘子!您回来了?”
孟嫣回明州前和吴秋娘、冯六都招呼了一声,再加上去岁不知从何处传出孟家女其实没死一事。
吴秋娘和冯六隐隐猜到孟娘子其实就是孟家女。
如今见孟嫣已经没再穿素色衣裙,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吴秋娘心底起了几分心疼,她虽也孤身一人,却是同家里决裂,并未遭受这等被灭门的祸事。
而孟娘子能从匪寇手里逃出,又目睹家人的惨状,心里该何等难受?
吴秋娘看向孟嫣,见她笑盈盈的。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孟娘子和她一样,都不是会被困在原地的人。
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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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她们也都向前。
吴秋娘引着孟嫣落座,孟嫣朝店里打量了一圈,没什么人。
吴秋娘笑道:“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等到吃饭的时候,人就都过来了。”
接着扬声喊了一声,让伙计上一些串串,就同孟嫣说起店里的生意。
自从孟嫣打了广告后,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食客,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吴秋娘没等到夏日,在还吃火锅的时候,就顺便做起了冷锅串串,只要来吃的食客,就会送上几串。
这样一来,即便到了夏日,食客依旧络绎不绝。
自然,这也离不开吃食的味道的确好吃。
说着就去取了账册给孟嫣。
账册记得简单,无非是每日的收支情况,孟嫣直接翻到最后去看利润。
这一看吃了一惊,去年整整一年,就这个小店,足足赚了一千贯,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两银子!
孟嫣的吃惊吴秋娘全看在眼里,她笑道:“本来店里只卖吃食赚不到这么多,是因为现在还卖酒。”
孟嫣想起了悬于门头的酒旗,心下了然。
群仙楼盈利的大头,其实也在于酒。
酒,于宋朝也是税收大项。
宋人好酒,酒曲和酿酒权都掌握在官府手里。
群仙楼拿到了酿酒权,所酿酒水不仅可以卖给食客,还可以批发卖给所在区域的脚店。
这时候脚店的一斤酒多在四十到五十文左右,这样一碗酒,就接近一份面或饭的价格了。
只是,吴秋娘之前开的川饭店不卖酒吗?
很快,吴秋娘就为孟嫣做了解释。
之前的川饭店也卖过酒,不过并不稳定。
脚店只能从所在区域的正店买酒,不能跨区,而正店的酒里也有好酒和不那么好的酒。
好酒就是当家名酒或是上等酒,不那么好的酒虽算不上劣等酒,却也没那么好喝就是了。
像吴秋娘这样没什么关系背景的人,自然从正店批发不到好酒,而劣酒即便买回来,价格便宜不说,喝的人也不多。
同样是酒,食客为何不去那些有好酒的脚店买酒?
而孟嫣离开汴京不久,有一位小郎君过来提议吴秋娘卖酒,还让她尽管去所在区域的正店清风楼买酒就是。
吴秋娘将信将疑,去了清风楼后果真买到了上等酒,并且清风楼掌柜对吴秋娘还十分客气。
只不过,吴秋娘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位小郎君是谁,却觉得应该与孟嫣有关。
孟嫣让她形容一下那位小郎君的身形样貌,心下了然笑笑:是林檎。
吴秋娘见此也笑道:“没想到娘子竟还认识这样的人。”
苒霜这时候出言道:“秋娘子,您就好好的经营食店,我家娘子的本事还大着呢!”
这句话说的极其直白却又意味深长。
让她好好经营食店,是让她别搞什么小动作。
说孟嫣本事大着呢,是告诉她孟嫣的来路很硬。
苒霜可还记得她和冯六都暗戳戳地算计娘子,将娘子和她们绑在一根绳上的事呢!
娘子待人和善,不计较这些,却也不能日后让他们打着娘子的旗号为所欲为。
果真,吴秋娘一听,立刻道:“娘子放心,秋娘定然本本分分,不会让娘子陷入萧墙之地。”

